青鸟飞走的地方-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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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是你的问题，钱照付”莎莎说
木生将钱递给她“我也算其中一个？收藏？”
“当然，而且是特别的一个”莎莎只抽出一张钞票，将剩下的还给木生说道“只需一张做个纪念”又从包里掏出口红将电话号码写在木生的衬衫上
“阿佐你认识很久了么？”木生问
“老顾客”她停顿“他是个疯子”
“也许”
木生拉开窗帘七层高的楼下车流穿梭，城市的霓虹是一片深渊
旅店门口，阿佐拦了出租车，莎莎还在与木生温存，木生很感谢莎莎没有将早谢的事说出来，阿佐笑嘻嘻的将女孩们送上车，车子消失在无数的灯光中。
木生也和阿佐分道，阿佐要到其他地方并不回公寓，去哪里也不得而知，从那以后阿佐就又消失了。
清晨时隐约听到对面开门声，随即关上，木生打开门，破旧洋娃娃躺在对面女孩的门边，洋娃娃有两条金色的辫子，带着遮阳帽，穿着公主裙，门忽然又开了，女孩站在门口，穿着蓝色睡衣，头发散乱，没有化妆，看清了她的真实模样，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却很哀伤，女孩捡起娃娃，又看看木生，关上门，走廊恢复寂静，木生回到房间继续睡觉，感觉像做梦一样。
二十四
落落在黄昏时死去，巨大的车轮压过她的身体，鲜血和肉体被拖出两米多，木生见到它时它已经没有气息了，卡车早扬长而去，血肉模糊的场面压着木生悲伤的神经，他想呕吐，母亲处理了落落的尸体，木生心理还无法接受这突来的死亡，死亡来了，没有任何预兆。
知道落落受孕时，叶子活跃的不知所以，猜测快当妈妈的落落会有几个宝宝，还给宝宝想好名字，而在深秋的黄昏落落却走了，带着他未出世的孩子，这样的事实木生无法向叶子隐瞒，电话里的叶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也许在世界的另一边，日出美丽，日落绯红，没有伤害，也没有忧伤，幸福和快乐像花儿一样遍地开放，还有落落吃不完的刀鱼，在那里它会更快乐······”
深秋，空气里布满黄沙，堆放情感的角落已经漫漶。
时间在流逝，他们还不习惯
“木生”传来叶子的声音，木生转过身，那年十七岁，叶子站在不远处，花季的年龄有着花季一般的身体只是经历太多风雨的摧打。秋风让空气有点干燥，枯萎的落叶在风的扫荡下四处飘散。
木生看着她手里撑着单车，曾经的少年已经开始显现男人的轮廓，只是瘦弱，像每一个发育中的孩子。
木生托着叶子在夕阳的余晖下快速飞奔，仿佛时间停止，脑海里剩下空白，只有耳际的风呼啸而过，坐在后座的叶子双手环抱着木生，将头靠在他的后背，脸颊上传来木生温热的体温，贪婪的吸进他干净T恤衫洗衣精的清香。
“木生，我怀孕了”叶子平静的说，双腿在凌空的状态来回摆动，街道两旁高大的香樟飞逝而过
木生颤栗，手心微微感到冰凉
“所以我需要钱”叶子将脸望向天空，天空中大朵大朵的云不肯飘去
“我可以从家里拿”木生说，大段沉默，街道两旁的香樟向后退去，车速飞快，时间停顿“那个人。。。。。。你爱他吗？”
“木生，我只是渴望被拥抱，渴望别人爱我，碰触他的肌肤感觉自己的存在。。。。。。仅此而已”
手术出了问题，从医生护士鄙夷的目光里预示了会有这样的后果，殷红的血液从叶子大腿两侧流出， “这是耻辱的惩罚”叶子后来说，胎儿放在冰冷的磁盘中，叶子看着只是微笑像个母亲
而这罪恶的另一半合谋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两个男孩的父亲，男人刚毅的脸上有岁月无法跳回的痕迹，但却精明，身体宽实。
二十五
在不同城市念高中的叶子在那时桀骜不驯，身上有难以驯服的野性，她不是个好孩子，大人们这样认为。叶子常常一人在外孤单游走过着只有自己的生活，深夜在一个漆黑的角落里那个男人发现了她，那时的她流浪许久无处可去却也哪里都可生存，她蜷缩在角落饥寒落魄。他将她带回临时居住的宾馆，用他温柔粗犷的手为她擦洗身体，将她纠结的头发细心的理顺，叶子一言不发，任他摆布，叶子的身体在夜的灯光下像一朵洁白的栀子，那晚叶子歇斯底里的颤抖，躺在男人的怀里感受到他的温度叶子逐渐平静，她能感受到男人呼吸的悸动，他的手臂、他的皮肤、他的脉动、他突起的青色血管，这是安静的一个夜，第一次叶子在黑夜不再害怕。
男人在手术后赶到了医院，木生将身体靠在窗台边，看着坐在叶子床边的男人，忽然一阵剧烈的厌恶感充满了全身，他不能忍受那个一个肮脏的男人压在叶子身上放纵，他想走过去用拳头教训他，将他拎起来扔出病房，不允许他再靠近半步，不让叶子有一点点的污渍和伤害。木生忍受着，手掌在颤抖，青色的血管在暴动。
男人轻抚着叶子柔软的头发“怎么不告诉我？”
叶子侧身背对着他，身体因手术而虚弱“孩子是我的”声音平淡冷漠没有一丝情感
“嗳。。。。。。，也许这是最好的选择，叶子，我达不到你的期许”男人停顿“我有一个家庭。。。。。。我属于那里”
叶子表情木讷，盯着窗台上的红掌，红掌因缺水而有点干燥，一只觅食的蚂蚁在叶片间穿梭
“你走吧”叶子说
男人悻悻，缓缓起身往日的刚强变得脆弱，男人离开时留下十万块钱，以此来获取心灵上的慰藉。
病房里只剩下木生和叶子，叶子目光望向窗外，梧桐树上的叶子已经稀疏，零星的枯叶摇摇欲坠，风吹了过来，树叶飘荡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叶子凝望着，瘦弱的身体在白色的被褥下更加渺小。
不久之后叶子离开，开始她的追寻消失得无影无踪，，直到一年前叶子在枫市与木生见面，在木生心叶子就像一道伤口，长久疼痛，抚摸它，才确定它是真实的存在，醒目而刺眼。
一
阿佐不知从哪里弄来一部淘汰多年的黑色大众，车门摇摇欲坠，他靠在车头，手插在裤兜了，对木生吹口哨，对自己卖的车很是满意，
“嘿！老兄这家伙花了我五千块，感觉怎么样？”阿佐用手拍拍车说到
“能开动吗？有点破”
“毫无疑问，哈哈，我还打算用它来一次长途旅行，计划许久的”
木生围着车子打量，怀疑阿佐的宝贝Honey能否承受这样的长途奔波
“去哪里？目的地，我是说不管哪里总得有个方向”
阿佐看着木生让他向北瞭望意味深长的说“一路向北”
阿佐总是生活在这样的癫狂状态，会遭遇到什么问题也从不考虑，这时他真狂热的亲吻他的爱车，木生想也 许阿佐真的是某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即便这样这个病态的男孩也让他留恋。
计划阿佐很早拟定好，后天出发，向北的方向驶去，没有目的地，那天夜里，阿佐和他的一帮朋友开着他的Honey宝贝在大街上狂飙，后座的是萨克斯乐手黎阳，长得白净，符合江南一带男子的特质，“嘿！我说是放屁”这是他的口头禅也是他对一切事物的态度。黎阳旁边的是尼玛，尼玛身体强壮是藏族人，高原红在他身上却不曾见到，黝黑的皮肤倒是给了他藏人的特征，尼玛脾气暴躁，受雇在一家酒吧当安保，更确切的说是维护治安的打手，他的原则是谁不给他好过，他就用拳头砸烂它的脑袋。听阿佐说第一次遇到尼玛时，阿佐醉倒在酒吧的厕所里，几个男人在他身上尿尿，尼玛看见了就将几个男人用脚踢开，男人们跑开，尼玛用水龙头把阿佐冲醒，尼玛有一套信仰，命运早已注定，在某个地方某个时刻会遇到某些人，无法改变，尼玛讲着与阿佐相遇的过程然后说“所以，阿佐这混蛋碰到了，这真是我的灾难”坐在车里的男孩们都开始笑，尼玛也露出他洁白的牙齿，木生坐在副驾驶他为能认识这些朋友感到高兴，黎阳把脑袋伸出窗外大喊大叫，Honey宝贝的电台还能接听，音乐频道正在播放的是美国SUM4I摇滚组合的What we're all about，这个乐队之所以叫Sum41是因为成立组合时距离夏天还有41天，一切与夏天都扯不开木生想，阿佐跟着音乐咆哮
Rock！ It's what we're all about
It's what we live for
C'mon shout it out
······
车里的男人都共同咆哮起来，像一群野狼
二
车停在了海边，后备箱里准备好了啤酒，城市的灯光离得很遥远，尼玛在礁石上喝着酒跟黎阳讲藏族的古老的故事，讲他们的信仰，讲他们眼中的世界，黎阳听着，身旁酒瓶落水的声音，让他也沉入梦想，尼玛看着海面想等待日出，困意袭来最后也躺在礁石上睡着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也回荡在梦里。
阿佐每喝完一瓶酒就把瓶子使劲的抛向大海，酒瓶淹没在海水中没有踪影，期待它能荡回岸边是一种奢求。他们的鞋子都摆在干燥的沙滩上排成一排，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阿佐对着大海活动活动筋骨，然后躺在沙滩上，海水拍打着他的脚，木生坐在他的旁边，两条腿岔开轻松的贴在沙面上。
“木生，上帝在哪颗星星上？”阿佐看着星空问道
“哪里都不在”
海浪的声音充斥耳畔，空气里是海水咸腥潮湿的味道
“听说过小王子的故事么？曾经有人告诉我”木生说
“讲什么”
“住在只能容纳一个人居住的狭小星球里的小王子，有两座火山、一朵玫瑰还有面包树，每天看43遍落日······”
“嘿！哥么讲这故事的是*”阿佐无所谓的说”
木生握起拳头向阿佐抡过去，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木生愤怒的火焰在燃烧，阿佐大声吼叫，他被推进了海里，他不示弱也把木生拽进海里，两个男人在海里翻滚，一波大海浪涌了过来，两个人被海浪打醒，野生的愤怒也被浇灭，格斗只是男人之间冲动的角逐，彼此成为想发泄愤怒的对象，阿佐停下来，躺在海水里，木生也摊下来，浪潮退去，他们被搁浅在沙滩上，木生用拳头怼怼阿佐的胸，兄弟之间的友谊又回归，阿佐会意的一笑。这笑木生和阿佐都深刻的理会，让他们愤怒的是无法改变的自身。
“哥们你的拳头还挺重”阿佐的嘴角破裂渗出鲜红的血
“你这恶棍”
“OK，咱两都一样，都是愚蠢的笨蛋”
两人大笑起来
“你这个疯子”木生说
旭日在海面升起，阿佐睡在车里，木生躺在车顶，绯红的光唤醒了沉睡的酒鬼，他们醒来驾车离去，尼玛还是看到了日出，黎阳倒在车里呼呼大睡。
沙滩被留在后面变得很安静 电子书 分享网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