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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浮云-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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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把你激动的,慌张什么呢?是被加里森敢死队追杀,还是被兰博给追杀了?”我笑道,“别害怕,有皇军在呢,来了统统死了死了地有!”

  “追杀是不至于的,需要皇军却是真的。”老卢猛拍着我的肩膀,“酒井老弟啊,酒井太君啊,你来的可真是太及时了,比呼保义宋公明同志还及时!说实话,我正准备让人去通知你过来呢!” 

  “怎么,你还真的有情况呀?”我问道,“是不是被花痴给缠上了?缠上就缠上吧,丑的就一脚踢开,漂亮的直接拿下。”

  “酒井太君,花痴的不是,可情况,确实是大大的有啊!”老卢说,“孙德亮的,良心大大地坏了,这老家伙今天发飙,在这儿摆下了酒擂,号称要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横扫皇协军。我们皇协军力量实在有限,只好到处寻找皇军,请皇军为我们作主。”

  “他想和谁对擂呢?和你?不是吧?”

  “和我的话也就罢了,鄙人深有自知之明,我那点儿酒量,哪敢自称是什么南山猛虎,北海蛟龙?他要非逼我硬拼,大不了投降就是了,我是他的兵,长官面前,不算丢脸。”老卢说,“关键是老家伙实在忒狂,他竟然扬言说,公司机关里喝尿的多过喝酒的,光凭他一个人,就足以扫平我们处里全体革命志士!”

  “扫平?哟,他口气是够大的!”我笑道。

  “可不是吗,那个牛逼劲,实在让人忍无可忍啊!”老卢说,“可把同志们给气坏了,大家一商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做了他!”

  “他现在人在哪儿呢?”我问。

  “在上面端坐着呢!你没看到他的架势,就好像当年俄国老毛子达得洛夫在上海摆擂,神气活现。”老卢指指东东乡菜馆楼上,“兄弟,你不是一心想出他洋相吗?这可是个大大的好机会。他不是想装达得洛夫吗?咱们就上去演一场精武门的霍元甲,把他变成一个大大的萝卜!”

  “行,今天我就会会他去。”我说。

  无意中突然即时被某个人拉到某处去喝上几杯,对我而言,是一个极其普遍的场面,这样的事,每个月我都会遇到很多桩。侄女儿经常跟着我在外面逛,对此也早已经司空见惯,故今天出现这一出,她并没有感到有什么意外。于是,在老卢的殷勤招呼下,她也没有犹豫,见我往楼上走,也很自然地跟着我上了楼。

  在整个集团公司里,老卢是和我走得最近的人之一,换言之,我俩属于“纯哥们”。我和老卢之间的关系,用他老婆的话来形容,叫做“狼狈为奸”。其出处在于,在损人不利己的情况下,联手作弄他人或给别人挖坑下套,我和老卢配合之默契,完全靠心有灵犀一点通。

  比如在对待黄同志积极要求进步上,就体现得比较淋漓尽致。

  黄同志是老卢的乡党兼大学同系、同班同学,时任公司机关事务管理处基建维修科科长。按时下流行的说法,他们俩虽没有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却同在一个乡,又一起同过窗,还被分配在了同一个单位,怎么说也算半拉哥们,关系应该比较铁杆。然而不是,这家伙基本上是人见人烦,没有多少人愿意和他交往。原因在于,人人皆知该同志的唯一特长,就是利用手中的权利,把集团公司各位领导服侍得舒舒服服,为谋取个人前程铺路。事关前途,耍点马屁功夫也没多少人见怪,问题是,他还是个典型的势利眼,只要和他没啥利害关系的人,无论是他的老乡、同事还是朋友,统统都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甚至会为了个人利益,出卖他们。

  大家虽然厌烦他,却一直都心照不宣,表面上也不去得罪他。原因在于,在背后戳着他的那个人,是集团公司的常务副总齐民山。齐民山在二十年前就进公司当了集体领导班子的成员,属于典型的“三朝*”,在本公司影响力十分巨大,连历届老总也没有一个愿意得罪他的。至于黄同志是怎么成为齐民山的亲信并能得到他的一惯扶持,传说中版本有很多。但无论哪个版本,有一点内容都是完全一致的,那就是该同志的马屁功夫,已经达到了常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最高境界:即“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我第一次在老卢家里遇到黄同志,当时就得出了直观的印象:这绝对是一个人精。是不是沾上毛就比猴还精我不清楚,但在领导面前八面玲珑,却完全可以肯定。我踏进老卢家门的时候,他正满面春风地和老卢在客厅里扯淡,老卢和我打招呼,他只是斜了我一眼,连头都没抬。恰好这时,公司副总唐耀宗也有事来找老卢,见到领导,他迅速就收敛起了刚才的面孔,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上了一副“恭候指示”的表情,至始至终点头哈腰,看上去要多乖有多乖。

  对这类人物,我素来就不怎么喜欢搭理。因此,尽管后来我又多次在老卢家里遇到他,却一直对他若即若离,不冷不热。这位仁兄很快就知道了我的所谓“家庭背景”,开始对我亲热有加。他这付前倨后恭的德性,总能让我想起苏东坡与和尚之间那个“茶、敬茶、敬香茶”的故事来。有一次,我忍不住问老卢:“你怎么和这号人往来这么密切?他是个什么货色,你又不是不清楚!”

  “你当我愿意呀?”老卢说,“可我俩好歹是同学、老乡,他喜欢窜我家里来,我总不能往外轰吧?”

  既然老卢这么说,碍于他是老卢的同学,又是在老卢家里,我对他的某些言行,也就一直忍着没有当场发作过,平日里,也会像对待老卢那样,和他调笑一番,打打哈哈。可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在我对他的表现终于忍无可忍时,便联合老卢,存心耍了他一把。没想到一耍之下,竟断送了他的前途。 。。

045 涮你又待如何
那是个星期六,我没回家,中午便跑到老卢家里和他小酌。我俩正喝着,黄同志来了,这种不请自来的作风,似乎是他的一贯表现。老卢和往常一样,让他老婆添了副碗筷:既然来了,就一起喝吧。

  喝酒的目的,无非就是大家闲来扯蛋。本来按照惯例,我们应该先是对国内国际、公司近闻等大事进行点评。然而我发现,黄同志比较反常,他似乎急于开辟新的话题,经常打岔。老卢也很快发现了这点,便由着他带头扯。果然,黄同志马上就把内容引到了个人工作上。这个话题一打开,他立马容光焕发,说着说着,竟开始得意忘形,摇身变成了人生启蒙大师,对我俩大谈起做人做事“应该怎么怎么做,不应该怎么怎么做”来。

  我这才明白他来的目的:他升了,成了机关事务管理处的副处长。

  人有了后台又得志,摆一下谱其实也算不了啥,连号称“西楚霸王”的项羽同志都曾经有过“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谁知之者”的想法,凡人就更难免了。问题在于,你是靠了什么得志的?得志的渠道能不能见得阳光?如果来得光明坦荡,你当然可以这么玩,大不了最多被人议论几句“不够持重”、“得意忘形”而已;如果不是,在不知底细的人面前玩玩也可以,可若在知根知底的人面前还这样,就有点恬不知耻了。

  于是,我决定耍他一耍。

  “老卢啊老卢,你看看人家黄同志,一不留神,说高升马上就高升了。可是你呢?辛辛苦苦卖命到现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竟然还是个不起眼的可怜副处,我都替你惭愧啊!”我对老卢说。

  “呵呵,在这一点上,我确实不如黄兄。”老卢笑呵呵地说。

  “你不如人家的地方多着呢!这年头,人想要往上走,一定得巧干,苦干顶个鸟用呀?”我说,“人家黄同志脑瓜子多开窍,不仅想方设法与各位领导同志打成了一片,还能哄得老齐同志也对他青眼有加。老卢啊,我敢断言,要不了多久,咱们的黄同志可就更上一层楼,成处长啰!”

  “酒井老弟,你这家伙一天不损人,就活不下去是吧?”黄同志笑道,“老卢家酒菜堵不住你的嘴,哪天我带瓶过来,如何?”

  “兄弟们高升是好事啊,要庆祝一下,你是得带瓶好酒来。”老卢对黄同志说了一句,又转头问我:“哎,酒井老弟,刚才你的话怎么说?你说黄同志不久就会变成处长,不是玩看相吧?”

  “齐民山同志要退了,领导在退下来之前,是绝对要突击提拔亲信地。”我笑着转向黄同志,“领导,我说得没错吧?”

  “酒井老弟,我知道你消息灵通,咱们公司里很多领导以前曾都是你爸的手下,连齐总也是,对不对?”黄同志笑了,“可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我当处长?这个位置,竞争的人多着呢!”

  “你马屁拍得好啊。”我笑道。

  “酒井老弟,别这么损行不行?”黄同志面露尴尬。

  “呵呵,别认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依然笑嘻嘻地说,“咱们兄弟都清楚,一个人要想实现抱负,就得有权力;有了权力;就可以事半功倍;为掌握权力用点儿手段,是件很正常的事。就拿邓爷爷来说,他老人家如果当年不见机行事,顺着老毛点儿,肯定也就没有了以后的三落三起,也不可能成为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咱们国家的权力交不到他手上,别说他在南海划个圈,就是绕地球划个圈,深圳也成不了改革开放前沿特区。你说是不是?”

  “对对,邓爷爷如果没有权力,就是绕地球划个圈,人家最多也就是说他环球旅行了一圈。”老卢说,“我一向知道咱们黄同志志存高远,人家说三道四怕什么,最后注重的都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嗨,你们这两个家伙,真是一狼一狈!”黄同志无奈地摇头。

  和老卢一唱一和地开了一阵子黄同志的玩笑,等气氛相当融洽后,我笑嘻嘻地问道:“黄同志啊,其实我真的有点佩服你,谁都知道,老齐同志是个油盐不进的主,金钱美女恭维话什么的,统统地不要,堡垒很难攻破。你又是怎么看出这个秘密,想到向汪精卫同志学习,玩起曲线救国的?” 

  “没有刻意,只是机缘巧合,偶尔发现而已。”黄同志笑道。

  “你俩打什么哑谜呢?”老卢说,“什么曲线救国?”

  “看看,充分显示出你和黄同志的差距来了吧?”我冲老卢眨眨眼,“想当年,孟尝君身陷秦国,最后怎么安然无恙脱身的?难道他是用鸡鸣狗盗之辈,经过拼杀而冲出重围的吗?”

  “噢,你是说走夫人路线。”老卢恍然大悟。

  “废话!我多少次和你谈起过齐夫人的事情?我甚至连她喜欢收藏各类版本的《红楼梦》、还缺什么都告诉了你,你说我想干什么?我吃饱了撑的,没事跟你闲话一个老女人?”

  “缺……你说她还缺那个……”老卢心领神会,跟着我编,“可这关我什么事呀?我明白,你是想让我通过齐夫人给老齐吹枕头风。我想过,没有用的,老齐同志大男人主义,不卖老婆的帐。”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同志,看事情,是必须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我说,“实话对你说了吧,公司里唯一能搞定老齐的人,就是她老婆!”

  “酒井老弟,你帮老卢费这心思,基本上是白费。还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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