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祭〉-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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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翔除了会混日子还会做什么？你对此的解释是‘这就是生活’。我就奇了怪了，难道生活只是混混沌沌地活着？如果真是这样，那生活还有什么意义？你反对现行教育，可在书中有关教育的内容占多少？况且那些内容大都是一笔带过！你为什么不大胆地揭露教育的种种弊端？难道狂妄的你也有胆怯的时候？不过我还是挺佩服你的，就凭你对教育的叛逆，就凭你能写出《三重门》，尽管这不是你独立创作的小说。”
就这样，马雯以狂妄的口气对狂妄的韩寒狂侃了一番。但事实上，韩寒的叛逆在很大程度上鼓舞了马雯。他也由此联想了许多：“‘李小龙’是一代武学宗师，但他中学时荒废学业，大学时自动退学；韩寒是少年作家，直接性地反对教育，弃学从文。这难道仅仅是偶然？我以前就产生疑问：怎么这些天才人物都和教育过不去？不过这些人太少太少了，而世界上碌碌无为或成就一般的人则太多太多了。这说明了什么？当然，不可否认，也有一些通过按部就班地学习，最后有所作为的人，但那些人算起来也太少了点。依我看，只要自已拥有梦想，并能为之奋斗，兼有科学的方法再抓住机会就一定能取得成功！学校教育对我们来说并不是至关重要的，或者说并不是不可或缺的！我们……我还能想起什么来？也许吧。就想到这里吧，有些问题想的太清楚，反而是一件坏事。”于是，马雯停止了一切联想。
在以后的两天里，马雯又看了鲁迅的《狂人日记》和《阿Q正传》。以前，他对鲁迅的接触是在课本上，所以也根本没有在意什么。但他现在突然感到鲁迅的伟大，他更觉得任何时代都少不了鲁迅，于是倏然萌生出一个想法——做第二个鲁迅。当然，不是刻意模仿他，而是达到他的水平，然后再——超过他！如此一来，加上以前要做第二个李小龙，马雯便有了两大理想！
但是，虽然有追求了，但现实问题同样严重到不得不去面对了——马雯的成绩越来越差。他隐约感觉到，当前的教育对他的未来已经没有多大的作用了，他很想放弃学习，他不堪忍受眼前的狂风暴雨，不堪忍受这种折磨了！他想破茧成蝶，冲破眼前的狂风暴雨，飞向更广阔的天地，飞向理想的所在！
然而他有太多太多的顾虑。“父母肯定不同意我放弃学业的，他们都没怎么上过学，知识的贫乏让他们死死地认为：有文化的人，才能有所建树！虽然愿望是好，可是好男儿志在四方，行行都出状元。凭我的聪明才智，如果有一个空间，肯定是精英！离家出走吗？可是我没有经济能力，没了父母的支持能做什么？纵有满腹的才情一身的武艺又能如何？我若是在这两方面失败了怎么办？我……”
这天，语文老师把马雯叫到办公室，跟他说要订购一份复习资料，还说这份资料很顺应中考命题的方向，全班都必须订购！马雯听此便觉心烦，胡乱顾盼四周，他恨不得马上飞出办公室！最后，语文老师对他下了命令：把钱收齐交上来，每人三十八元！马雯很郁闷很气愤，他没有与老师发生正面冲突，而是采取了另一种抵制方式。
回到教室后，马雯对同学们说：
“语文老师又要大家订购复习资料了，每人三十八元哪！她要我问一下大家想不想订购。当然，这次是自愿的。”
“是真的吗？”
“那我们不订了！”
“对！不订了！”
……
“我看也是不订的好，咱们已经订购了六七套复习资料了，咱们都成了做题的机器了！现在离中考只有一个月多一点儿的时间了，你们想想，咱们能做完吗？贪多嚼不烂，其实做题也是一样的，博而不精不如精而不博！以前做的题目，我们已经忘的差不多了，可我们做题的技巧提高了多少呢？现在如果回过去去把那些题目再思考一遍，肯定会有新的收获的！人家孔大圣人不是说了吗，‘温故而知新’。相信咱们如果这样做，能力将会大大地提高！”
“说的好！咱们不订了！”
“可是语文老师会不高兴的。”几个女生喃喃低语。
马雯轻蔑地笑笑，说：
“管她高兴不高兴干嘛？我们、你们学习为的是谁？你们怎么愚昧到这种地步了？”
同学们听此，皆淡淡地笑笑。
当天下午，七班的语文课代表单庭华来找马雯，要他把收的钱交过去。马雯苦笑一下，依然带着几分畏惧去了办公室。走到老师面前，毫无表情地说：
“同学们都不想订购，他们说现在应该回顾——”
“你这个课代表是怎么做的？要说学习，学习不行；要你让同学们订点儿资料，你一个名单都没给我拿来！人家单庭华把钱都收齐了！你看看！（语文老师指了指桌上的钱）我教了这么些年的学，还没见过你这样的课代表，你能干什么呀？混蛋！废物！垃圾！！！就因为你是我的课代表，我都跟你一块儿丢人！你还活着干什么？你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呢？行！你就慢慢地混吧！看最后谁后悔！”
语文老师大声地斥骂，导致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看着马雯。马雯这只蝴蝶被羞辱的通天彻地体无完肤，他恨不得跳楼自尽，以雪清白！但他不甘心，他想要把这暴风雨冲破！他的忍耐快要到达极限！但他反抗的勇气却被这无情的暴风雨侵蚀的所剩无几。他感到好无力，但他毫不屈服，只任这暴风雨无情地打击着。他好想流泪，可泪水却迟迟流不出！——蝴蝶，怎么会有眼泪呢？”
最后，在语文老师的威逼之下，怯弱而听话的同学们“屈服”了。然而马雯宁愿不要脑袋也不订资料。他觉得同学们好比任人宰割的绵羊，而自己则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随后，语文老师看着马雯说：
“为了以后学习的方便，我决定让石权做马雯的帮手，以后有什么事儿他们两个可以商量着做，你们一定要好好配合他们俩。”
“哼，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要废了我就直接说！还拐弯抹角说给我找帮手！虚伪！”
这语文老师也确实高明。刚开始时，她让石权间接做马雯的事儿，马雯还无实有名。后来她有什么事儿直接就找石权，马雯渐渐地连名都没了。
“马雯，把你的宝座夺回来去！”同学们调谑道。
“任课老题与课代表好比皇帝和奴才，而我是反贼，我的目的是扯旗造反黄袍加身！你们知道吗？”
以后的几天，马雯的生活被两个字塞满：无聊。因为那些老师又施行“轮番而劝”的政策，几乎天天把马雯叫到办公室去劝导，害的马雯得了“办公室综合症”——见办公室就头痛。灌到马雯耳朵里的，也不过就是好好读书、考上高中找个好工作之类。马雯知道这些老师是对自己好，也很感激他们为此所做的不懈努力，但他觉得这些老师目光太短浅，或者说，自己这棵“朽木”，已经不可雕了。
晚饭后，马雯在教室中怅怅徘徊。蓦然回首，窥到萧湘满脸的凄惘，不觉顿生悯惜。巧的很，萧湘的同桌因重病请假，马雯赶去坐在她身旁，笑着安慰道：
“我们的萧湘同学好象不大高兴，是谁欺负你了？告诉你雯哥哥，好让你雯哥哥去收拾他！”
“人家忧心忡忡，而你还是那么乐观。”萧湘娇滴滴地轻声说。
“‘少年不识愁滋味’。辛弃疾可真会骗我们这些可爱的中学生。其实我也有太多太多的愁，不过一见到你，我就什么愁都没有了，转之而来的就是高兴，哈哈。”马雯这次倒是说了真话。
萧湘绽放笑容，不过这美丽的笑中满是悲凄酸楚，道：
“都这时候了，你还拿人家开玩笑。”
“这是真的，真的是真的。”马雯说完笑笑，等待萧湘的微笑，怎知等来的却是萧湘的托腮嗟叹。马雯不觉疑惑，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儿？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真的。”马雯用温柔的目光爱抚着萧湘落满沧桑的憔容。
“我不想在这儿呆下去了。”萧湘思虑良久，微起妍唇。
“什么？你也想缀学？”马雯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萧湘眼中漫着颓败又凄美的光泽，低声道：
“是啊。”
“想不到我们还志同道合呀。”马雯为打破沉郁的空气，笑侃道。
“你有才有情，敢想敢做，人又聪颖，我怎么和你志同道合。”萧湘苦涩莞尔。
“你不要误会，我是说我也不想在这儿呆下去了。再说了，咱们都很平等，你怎么能贬低自己呢？”
“事实就是这样的。算了，不说这个了。哎，你毕业后想做什么？”
“我要做第二个李小龙和鲁迅！”
萧湘听后，抿嘴一笑。
“你笑什么？”
“你还是很喜欢开玩笑，太天真太异想天开了。看了李小龙的电影就想当李小龙，看了鲁迅的书就想做鲁迅，怎么跟没长大的小孩儿似的。”萧湘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淡淡的微笑带着淡淡的哀婉。
“是啊，‘鹏飞万里，其志岂群鸟能识哉’诸葛孔明先生说得好啊。”
“你说什么？”萧湘疑问道。
“噢，没什么，那你辍学之后做什么？”
“我的表姐在河南服装厂，她说如果我考不上高中，就带我到那里去。”
马雯读出了她愁容中隐藏的不满，安慰道：
“嗯，做衣服也很不错的，说不定你做着做着就成大老板或服装设计师了。”
萧湘眼神变的飘逸而无力，凄美而伤感，苦笑道：
“别异想天开了，那是不可能的。”
“哎，你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能够成就了不起的事业！”马雯很认真很认真地说。
萧湘默然一笑，缄口不言，马雯嗟叹一声，然后两个人一起保持沉默。
“现在离中考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了，你怎么不试着考考看？”
“你天天和老师作对，不是也不想考高中吗？干嘛又来劝我？”
“我和你不一样的。你通过学习可能会有所成就，而我就不行了，因为……”
“你有没有觉得，你是在犯一个错误？”
“我很清楚，也许，我从一开始就在犯一个错误，但我只能错下去，因为我别无选择！其实我是在跟这个社会赌博，赌注便是我的青春和所谓的前途，输了这些我便输了全部；但我，会赢的！你也要振作起来，好好的学习啊！不……”
“我现在都倒数了！”萧湘打断马雯的话，眼睛偷偷酝酿眼泪。
“你不是挺用功学习的吗？怎么会……”马雯心中一生悯惜就会丧失部分语言。
“我是很用功学习，可就是不出成绩！老师们没完没了地讲题，我也没完没了地做题，可就是……我想我不是学习的料，我太笨了！真没用！”萧湘蓄势待发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你不要这样说！你不要贬低自己。其实你挺优秀的。你学习虽然不行，但别的不一定不行。许多在校成绩很好的同学，工作后恰恰没有做出成果。”
“是真的吗？”萧湘虽疑犹信。
“当然是真的。你雯哥哥怎么会舍得骗你呢？”
萧湘脸上微见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