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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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第二章(8)
这样的神情让莫小鱼像个家长,但如果说祐祐是他的亲弟弟,那么康纵对他来说算什么呢?亲人还是……?男生之间的关系真的就可以这样的相互卖命么?布丁又止不住陷入了惆怅……
〃布丁,过来一下。〃远处,电视台的同事朝布丁招手。
〃就来,小鱼,下午有事和你说,记得提醒我,我先过去了。〃布丁眨眼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10
上城铁时,基本已满座,人也是三三两两格外的多,都希望到另汤度一个悠闲的假期。
途经一片森林,一片树叶,裹着一点绿色。阳光,透明的空气,还有城铁,越过湘南的腹地,人人都很安静,与剔透的车厢相比,城市里的色彩如此浓烈。小鱼坐在上面,车厢播放的是很少可以听到的《单程车票》,当然,静谧晃荡,让莫小鱼陷于其中都没了思绪。这首歌十分合时宜地一遍又一遍播放,在陌生的环境听见熟悉的歌曲,让小鱼也产生一种想认识列车员的心情,因为……原来你和我也是一样这样的心境。
他看过祐祐曾经画过的一幅画,地铁上,车窗外透过七彩光芒,穿校服的少女坐在车厢的角落里,仰头倾听经过城市的声音。画上有小小的文字:人的一生都是买了单程的车票,继续坐一直坐,风光多好。那是祐祐的愿望,不希望回头,希望一直前进,终会抵达目的地。也是他的愿望。
三月的早樱撒满了另汤整座乌黑城墙。祐祐第一次从另汤回九张樱花,满幅灿烂,笔触细腻,画出了风的走势,正在自行得意的时候,莫小鱼冷不丁说了句:〃越灿烂的樱花需要换取越多的生命。〃
祐祐不动声色,心里却听得毛骨悚然。〃你们学中文的也学人家动漫社来这套?〃
每年春天,空气湿润成绿色的围障,人和人交错稀落地行走,低声言语。更多的是樱花跌落于地上轻微的声响,扑扑而落,溅起粉红雪花。
另汤每年都有一场盛大的樱花祭,那是每个三月的最后一场风,从古城的山后隆隆而来,整个山上的樱花树都颤颤而作,游客分批站在他们各自的理想地点,等着这场山风的降临,风不是狂啸而来,而是从这片樱花树的顶端刮过,一遍又一遍回转,樱花一点一点被挣脱,参与在风的晃荡之中。樱花从根部吸取了血液,酿成一瓣又一瓣的樱花。山风一次又一次地轻柔回旋,将樱花树上的花瓣一一摘落。于是人们可以看到的是漫天飞舞的樱花,不跌落,而是恣意地挥洒。天呈现出透明的蓝色湖底,满天粉红的樱花成为印衬。莫小鱼高一第一次看的时候被这样的景象震到发呆,喃喃自语,生命消失居然会如此壮观。如果能够这样灿烂地离开去,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人是这样的离开,会是一件好事么?莫小鱼其实很想就此当面问莫言,但一定不会有答案的,他一直在想,人要怎么才会有好的结果呢?是消失最后的灿烂,还是倏地消失不见而留一地美好呢?
另汤饭店,在半山腰,一栋一栋独自列开,说话窃窃,人们趿着拖鞋行走。酒会定在七点饭店的一号大厅,下午三点,小鱼与布丁约好了在大厅见面。
没有双人骑,只能租了一辆三人行。小鱼当司机,布丁坐在后座,从山腰一直可以溜到山底,然后可以乘索道回饭店。山道大树密集,将阳光阻挡在四周,依旧还是有一丝一丝的光线透过树叶打在路上,〃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么?〃小鱼问。
11
就在进入四渡中学的门口时,康纵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相机选了一个背光的角度给这里留下了一张照片,他听布丁说,毕业时,小鱼和她在门口合影了一张,但是上回要看时,发现两个人的照片都弄丢了。他想,既然很难有机会再在这里合影,不如就带一张空白的风景供这两个人自行瞻仰吧。
学校里很安静,康纵在传达室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后,传达室的大爷面对这个千里迢迢而来,面色略显疲惫但神色俊朗的男孩,给了一个难以言喻的眼神。过了一会儿,大爷用内线通完电话后告诉他:〃直行,三号教学楼六楼,有位姓史的老师等你。〃没有多余的话,也不似其他学校传达室大爷没完没了的盘问……那是长时间不说话,需要找人倾诉的另一种表达方式。或许,这也意味着一切将有答案的表现了吗?
◇BOOK。◇欢◇迎访◇问◇
第27节:第三章(1)
顺利到达四渡,顺利找到四渡高中,顺利进入校园,顺利找到莫言的初中老师,一切都自然而然迎刃而解,一切都在等待,只是等待契机而已,不是解答谜题。康纵一步一步地进入学校,还在上课的窗边的学生们探出头来看他,一个两个,越来越多,他一抬头八栋教学楼窗边全是学生了,当然,当然,又是以女生居多,她们压抑不住的神色让康纵脑中无奈地闪过〃饥渴〃两个字,那莫小鱼当年也一定得到过比这还离谱的待遇吧……这样的气质一定是要靠传统才能传承并发扬光大的。
康纵的〃饥渴〃两字还飘在一半,下课铃声适时响起,〃饥渴〃立刻被〃完了〃所取代,〃完了。〃康纵不顾优质青年的打扮了,撒腿就朝三号教学楼跑。
尖叫,全是尖叫,各种各样的尖叫,一楼二楼的女生在后面追,没有准确的拟生词能够表达康纵耳朵里听到的声音,总之全是尖叫,直到他慌了神似的跑上六楼,只有一间教导主任办公室,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忘了敲门直接推开门逃进去,后面的声音才渐渐弱了下去。
对面的老师抬起头来,是年近六十的老太太,头发微微卷起来,鬓角露出的花白并不使人觉得她老,更准确地说是精神。眼神炯然,双手握在一起,似乎从接到传达室的电话开始就一直在准备着要说什么。
〃你是莫小鱼?〃被传达室大爷称作史老师的人问的问题。
〃不,不是,我叫康纵,莫小鱼是我朋友。〃康纵突然想起自己忘记了敲门,又立刻补了一句:〃刚才,不好意思,忘记敲门。〃
〃呵呵,没关系,一听到喧闹,我以为是莫小鱼回来了,当年他在这里读高中时经常会让学校里有这样的骚动,这是传统,对,传统。〃史老师说到这里时,仿佛又陷入了对过往的回忆里去。
〃你和小鱼长得很像,刚进来时,我以为就是他。〃
〃是很像么?好像很多人这样说。可是史老师,你是莫小鱼的老师么?〃康纵省去了客套和烦琐直奔主题。
想找一个缓和的话题,史老师有点愣神,过了两秒,她也有了回答:〃我是莫言的初中老师,他们姐弟都是在我手上就读。今天你过来,或许我明白你想知道些什么,小鱼的未来也许就真在你手上了。〃
〃未来?手上?史老师,你指的……?〃康纵从史老师的话语中寻找她的潜台词。
〃莫言是离开莫小鱼了吗?〃史老师也没有回答康纵的问题。
〃是的,两年前便离开了。〃
〃可怜的两个孩子,其实,我们做老师的也有责任,只是……〃话没有说完,史老师的眼眶红了一圈,康纵从身上翻出了纸巾给史老师递过去,史老师拒绝了康纵的好意,直接用手擦去已经滑落的眼泪。
〃那小鱼,有对你说什么吗?〃老太太问。康纵恍神之间,已然不觉得对面坐的是老师,而是莫家姐弟的亲人,或者说老太太更显得亲切。
〃只是我曾经了解到他家的过去,一家人的生活动荡,母亲的过世,父亲的离去,然后姐姐的消失,而最近他也得到了警局打来的认尸电话,但他一直没有对此做出行动,我不知道小鱼是怎么了,所以才来这,求助您。〃
〃噢……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曾经有媒体说他家曾经发生过很多不为人知的情节,看的人都为之动容,对他们产生了极大的好奇,一方面让他们难以承受,另一方面也让他们得以掩饰更多的隐情。〃
〃隐情……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康纵睁大了眼睛,试探性地接过史老师的话。
史老师的眼神里划过不易察觉的阴郁。
第三章
01
〃姐姐,我们的父母呢?〃
〃生来就没有。〃莫言告诉年幼的莫小鱼。
莫小鱼问了又问,到了十二岁开始不再问,他知道他是有父母的,只是姐姐从来不会告诉他。十六岁的时候,莫言在看着他吃完最后一块生日蛋糕之后,告诉莫小鱼:〃我们的母亲早就离开我们,我们的父亲也离开了我们,但他们还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天你长大,我们一起去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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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三章(2)
莫小鱼心头萦绕的问题终于被得到了肯定,却没有之前想象的那种雀跃,因为即使雀跃也无法是一句话的倒装而已,〃人在〃与〃人不在〃的区别只是一个字而已,他和莫言相依为命,从无知到懵懂,到幼稚到沉稳,突然十六岁时,终于在姐姐的回答中证实了自己猜测的正确性,自己的生活中又多出了两个人的影子,长久的猜测突然得到了证实,那是童年第一次用猜测来预知世界,但对童年的莫小鱼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成功,包括后来养成了猜风起的习惯。父母尚健在,对于莫小鱼来说,着实说不清楚是失落还是满足。
对于从小就渴求幸福的莫小鱼来说,也许大家纷纷挂在嘴边的话正是他毕生所追求的。比如说,上天是公平的。每个人都会说上天是公平的,但是又何来公平呢?谁又知道呢?可是莫小鱼一直都知道,因为他的生命里有所缺失,所以才注定他从诞生下来旁边就有一位叫莫言的女子,取名莫言只是让她更少言语,更多作为,也让她在小鱼没有父母的童年,可以哭可以笑,莫言不像其他女孩那样为了一套漂亮的连衣裙而哭泣,她可以穿着莫小鱼的校服笑到花般灿烂,可以在没有洗衣机的情况下坚持让莫小鱼每天换上一双干净的袜子。
上天是公平的,莫小鱼只能说给自己听,然后自己附和。
多年之后莫小鱼在给布丁的信笺里说,因为你没有缺陷,所以亦不会有感动。你有的只是声带共振罢了。
02
〃你不是要和我说什么事吗?〃莫小鱼问。
〃嗯,确实是有事,不过似乎我问起来显得有点古怪。〃布丁坐在后座,想了半天挤出来的话。
〃你怎么了?〃莫小鱼一踩煞车,布丁整个人就朝莫小鱼身上靠过去,莫小鱼脸又红了。
〃你每天脸没事瞎红个什么劲啊,唉,真是……赶紧赶紧,继续给我骑,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好吧,你说吧。〃莫小鱼一脚蹬下去,前面就成了无边无际蔚蓝的天空,隐藏在云层后面的汩汩阳光,像,隐藏在盛世浮华背后的开关,有时是开,有时却是足以致命的关。足以致命的关是什么样子的呢?
就像布丁用不可抑制的语气问莫小鱼:
〃如果,我,爱上,康纵,你,觉得,有戏吗?〃听错了吗?它等同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