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初识 故人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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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岛的脚步不由一颤,抱紧了怀里的小蓝瞳,加快了离去的步伐。
一阵风过,黑暗侵蚀处只剩那晶莹泪珠,映衬着点点星光,在这寂寞的黑夜里显得格外透亮。
当小蓝瞳醒来,剩下的,只有那漫天的火光和滚滚的浓烟。
无尽的恐惧;无尽的害怕;无尽的伤痛袭面而来。
“不要……不要……不要……”小蓝瞳掲斯底里地哭喊着,拼命挣开蓝岛的手,踉跄地向火海跑去,忽然脚步不稳,狠狠地摔向了那微凸的石头,陷入了昏迷。
“医生,我女……女儿她怎么样了?”蓝岛拼命止住不停颤抖的声音问道。
“你就放心吧,你女儿她没事,只是脑部受到了震荡,可能记忆方面会出些问题,再加上她前阵子受到的刺激,恐怕……”
“恐怕……恐怕什么?”
“恐怕她会失去一部分记忆,至于失去哪部分,这也……”
“那我女儿身体怎么样?”
“放心,身体上没什么大碍。” 医生拍了拍蓝岛的肩膀安慰道,“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记忆……会恢复吗?”
“这不一定,也许几天就可以恢复,也许要几年,也可能一辈子都恢复不了。”
第二章 中枪(一)
—— 一个月后
“孙小姐还不肯出来吗?”阿福向这个月来一直照顾蓝瞳的李妈问道。
“是啊,都一个月了,真让人担心啊,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办才好!”李妈望着蓝瞳紧闭的房门
忧心道,“老爷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孙小姐,可是现在……”
“好了,我知道了,这就去告诉老爷,你在这看着孙小姐。”阿福叹了口气,向书房走去。
“老爷!”阿福恭敬地敲了敲门。
“进来!”
“老爷!”阿福俯了俯身。
“瞳儿怎么样了?”
“咳!还在房里,不肯出来,也不让任何人进去,看来蓝岛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杨仕政放下了烟斗:“去看看。”
“李嫂,开门。”
“老爷!门被孙小姐反锁了,进不去!”
“阿福!”
“是,老爷!”
“找人撬门。”
“老爷,这……”
“照我的话去做!”
“是,阿福这就去!”阿福慌忙向楼下跑去。
蓝瞳从梦中悠悠转醒,迷糊中睁开眼,听到门外的撬门声,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冷笑,重新闭上了眼睛。
门终于被撬开……
杨仕政走进房门,环视着早已被砸得面目全非的房间,微蹙了蹙眉,向床上和衣而躺的蓝瞳看去:“你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房里一片静宜。
“难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得了吗?”
依旧一片静宜。
“难道你就不想查明真相,为蓝岛报仇?”一丝道锋芒闪过眼角,杨仕政缓缓开口,“如果我说,“蓝岛——是我派人杀的,你……会怎样?”
平放在身侧的手不由握紧。
杨仕政嘴角滑过一丝笑意,转身向门外走去:“如果想报仇,光躺着是没有用的。”
起身拭去眼角的泪水,蔚蓝的眸子变得愈加深邃,隐约间闪过一丝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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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
“孙小姐,您多吃点,听说您最爱吃京都酥饼了,这是老爷特地叫李妈为您做的!”阿福在蓝瞳
身边热切地说道。
蓝瞳瞄了眼酥饼,低头喝粥。
“孙……”阿福似乎还想说什么。
杨仕政抬手制止了他,放下手中的报纸:“瞳儿,已经帮你安排了学校,今天就去上学。”
蓝瞳推开了放在手边的京都酥饼,继续喝粥。
“哎呀!真是倒霉,这航班怎么总是误点啊,不然我还用得着熬夜飞回来吗?要是我的肤质为此
而下降,我非叫干爹裁了那个叫沈什么文的,真是气死我了!”突然一道尖锐的女声传来。
蓝瞳抬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打扮时髦却臃肿无比的女人,正踩着高跟向自己缓缓走来,要不是
看到身旁还有一个瘦到只剩皮包骨头的男人搀扶着,蓝瞳真怕她会摔倒。
“爸,我回来了!跟James的案子已经谈妥,那个叫James的人可真麻烦,要不是我……咦?”
女人低头瞄了一眼蓝瞳,“这位是?”
“你妹妹的女儿!”杨仕政淡淡道。
“哦,原来是妹妹的女儿……什么,允儿的女儿?”女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她那双涂满蓝色眼影的眼睛,脱口道,“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杨家的子孙有这么容易死吗?”杨仕政不满地瞥了女人一眼。
女人垂下了眼,拼命掩饰着心中的震惊,眼里也慢慢褪去了初时的恐慌和……痛恨,转为无限娇媚的笑,伸出涂满鲜蓝指甲的手,向蓝瞳缓缓靠近:“呦,这是允儿的女儿啊,长得可真像允儿。想不到你还活着,我是你的智言阿姨,快,过来让阿姨瞧瞧。”
随着杨智言的靠近,一阵刺鼻的香水味袭面而来,蓝瞳厌恶地闪过身,面无表情道:“福叔,该
去上学了!”
阿福看着杨智言停留在半空的手,不由愣了愣,忙付声道:“是,孙小姐,阿福这就叫司机去备车。”
“好了,好不容易回来,相信你也累了!建行,陪智言回房去。”杨仕政起身向书房走去。
“是,爸!”王建行推了推杨智言,示意她回房去。
杨智言看着蓝瞳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深深的恨意:“你不是说五年前就已经全部解决了吗?”
“这……没错啊,当年手下来报的确是全死了!”
“那我现在看到的是什么?”杨智言冷冷瞥了王建行一眼,“没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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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小姐,老爷为您找的学校是当初与上官老先生一同创办的。”阿福转头对后座的蓝瞳恭敬道。
“嗯!”蓝瞳侧脸凝望着窗外不断飞逝的风景笑道,“福叔,以后叫我瞳儿就可以了。”
“怎么可以对孙小姐如此不敬。” 阿福摇了摇已满布灰白的头。
感受着窗外不断涌进的风,蓝瞳不禁舒展了眉头,接住不经意间飘落在掌心的雨滴,淡然一笑:“只是个称谓而已。”
望着那蔚蓝眼眸下的淡然笑容,阿福胸口不觉一怔,布满皱纹的双手倏忽间握紧,似要扯平它岁月的痕迹。暗暗瞄了对座一眼,才颤然开口道:“瞳儿!”
“嗯!”蓝瞳轻轻应了声,依旧闭目享受着细雨飘落在脸颊的丝丝凉意。
司机从车后镜看了蓝瞳一眼,拉低了帽沿,拥有完美弧形的嘴角不经意地勾起一笑。
奔驰在雨中湿凉大道上的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靠在了一扇拥有着华丽雕纹的青色大门前,两道整齐站立在旁的警卫纷纷撑开手中的伞,低垂了头齐声道:“欢迎孙小姐!”
体态发福的胖校长急忙撑开手中的伞,挺着啤酒肚,悻悻地向车门跑来,恭敬地打开了车门:“孙小姐,请!”
蓝瞳瞄了眼胖校长因“剧烈”跑动而依旧做着惯性运动的下巴,转身打开另一扇门走了出去。
阿福向当场石化的胖校长挥了挥手,示意他退到一边。
胖校长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掏出纸巾不停的擦拭着。看到随后而出的司机也要跟着往里进,忙开口道:“喂,你……你干什么?还不把车开回去!”
司机似没听到般,继续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去。胖校长一看,连忙压低了声音骂道:“哎,我说你一个司机还想……”
司机微侧了侧头,瞥了胖校长一眼,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胖校长刹时吓得连下巴也忘记了运动:“你……你……你……”
蓝瞳走过大门之际,忽然停住了脚步, 伸手抚上那冰凉却华丽的青色雕纹,嘴角滑过一丝冷笑,抬脚垮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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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瞳儿,老爷吩咐你回来后到书房去。”阿福伸手拎过了书包。
蓝瞳点了点头,朝书房走去。
蓝瞳打开了门,房里却空无一人,秀气的眉微皱,转身欲走,不经意的一瞥,忽然顿住了脚步,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胸口,瞬间握紧……无声地吐出:“妈妈!”
门后油画上正画着她的母亲,暖暖阳光下身着天蓝色纱裙的杨允儿密密长长的睫毛静静垂下,投影在如凝脂般白皙却微微泛着红晕的脸上,柳眉弯弯,小巧却高挺的鼻子微皱,微扬的唇角边绽开地是浓浓地化不开的笑意。
蓝瞳傻傻地看着,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冰凉的指尖抚上了母亲微笑的脸庞,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妈妈,瞳儿好想你!”
杨允儿静静地凝视着蓝瞳,似听到了般,一阵风过,掠起了窗边那雪白的纱帘,钻进一缕阳光,加深了唇边的笑意,温柔而慈祥……
“瞳儿,你跟你母亲长得真像!”不知何时,杨仕政已站在了身旁,伸手从口袋里抽出方巾,轻轻地擦拭着暗红色的框架,满布沟壑的眼角不期然地露出一丝暖意,“记得这幅画是你智言阿姨二十岁生日那天画的!”
蓝瞳抬眼望向母亲身旁同样美丽的少女,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收回了目光,淡漠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杨仕政温柔擦拭的手忽然停下,有些无力地收回:“你大伯的儿子,马上就要从美国回来了……”
“你想说得就是这个?”蓝瞳冷冷地问了一句,转身向门外走去。
“请你替我照顾好他……”许久,身后才传来一道苍老而又疲惫的声音,“可以吗?”
“瞳儿,你找福叔有什么事?”
蓝瞳放下了手中的笔:“福叔,你在这个家有多久了?”
阿福屈指算了算:“都快四十年了!”
“这么久了!”蓝瞳静静地注视着台灯,张开手细细地感受着灯泡所散发出的微弱光芒, “那以前妈妈和杨智言的关系如何?很好……是吗?”
“你是问二小姐和三小姐吗?”阿福有些讶异。
“嗯!”蓝瞳点了点头,“我在书房看到了那幅画。”
“咳,也难怪你会这么问!”阿福叹了口气,“你猜得没错,二十岁前二小姐和三小姐的确是很好的姐妹,二小姐从小就很疼爱三小姐,即使知道老爷从未爱过大夫人,也知道大夫人为了老爷而几乎丢了性命,更知道老爷在大夫人死的同一年就带回了二夫人和二小姐。”
“二夫人?”
“嗯,就是你的外婆!”
“那……外婆爱过你家老爷吗?”蓝瞳忽然直直地看向了阿福,阿福微微一愣,随即掩去了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