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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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熙把天瑜打歪了脑袋。
“就这些吗?这样你什么事也做不成。”
当啷!天瑜从腰间掏出刀来,递到了熙的手上,然后心满意足地注视着气喘吁吁的熙。
“想杀我吗?来啊。”
“你!……”
你让我杀,你以为我不敢吗!
熙举起了拿刀的手。就在快要刺到天瑜脖子的时候,熙忽然睁开了眼睛,手里的刀也掉到了床上。
“呜……”
熙双手捧脸,身体蜷缩成团,就在尖刀掉落的同时,积攒在内心深处的郁愤也爆发了。
“为什么?”
熙柔弱的拳头捶打着天瑜的胸膛。“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为什么!……”
熙的悲鸣阵阵敲打着天瑜的内心。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呀!……”
不能杀了他!虽然他该死,但是太可怕了,我,我,我……
自从敬武和海莲离开她的身边,熙还是第一次哭出声来。撕心裂肺的悲鸣。
也不知道究竟哭了多久。熙视线蒙眬,却还想放声痛哭。天瑜托起了她的下巴。
“以你现在的样子,根本不可能在我身上留下任何伤口!”
“你……”
“愤怒了吧?想杀死我吧?如果想,那就坚强起来,不要讲究手段和方法。”
天瑜把熙的手放在自己怦怦直跳的心上。
“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
熙的纤纤小手被天瑜用力握住。
“你走吧。”
但是天瑜使劲抓住熙的小手,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
“当你认为自己强大到可以杀死我的时候,再到这里来,我一定等着你。”
说完以后,天瑜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熙的手。他的脸上掠过深深的忧伤,仿佛向熙无言地呼喊。但是,熙的眼睛里燃烧着憎恶之火,根本感觉不到这些。
天瑜出了房间,熙紧闭双唇,良久无语,只是呆呆地凝视着天花板。
她伸出纤弱的手,抓过了面前的利刃,敏捷地移身下床。她的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利索。
你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的,天瑜!我一定要杀了你!
熙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好好吃饭,更没有好好睡觉了,然而此时此刻,她那苍白的脸上又渐渐有了红润的气色。她端起放在桌子上的米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胃部突然接触食物,总是想吐,但是她强忍痛苦,犹如喝水般把米粥吃进了肚子。
熙视死如归的眼睛里流露出勃勃的生机,她抱紧了复仇的利刃。
第五章 决心
“听说您来了。”
陀衡一动不动,平静地说道。额头上深深的皱纹让他看起来像个饱经风霜而又慈祥的老人。尽管主人默默无语,陀衡的举止仍然不失节制,注视着背他而立的主人的身影。
陀衡和天瑜的父亲金纯武交情颇深,金纯武对待他就像亲兄弟。陀衡以充满爱怜的眼神
看着天瑜,这个金纯武心爱女人的儿子。长大成人之后,他的气质也让陀衡深信他就是金纯武的儿子。只是天瑜从小就过于自信,最终成了世界上最为孤独的男子。看着曾在自己身边玩耍的顽童转眼间长成了英武的男子汉大丈夫,陀衡竟然心酸得有点想流泪。
“在师傅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陀衡马上就明白了天瑜的意思,但他没有直接回答。
“在这样下雪的日子里,我经常扪心自问。”天瑜把手伸到窗外,雪花一片一片落到他的手上。“我真正希望的人生就是这样的吗?”
“少爷。”
陀衡在天瑜受封官职以后首次称呼他少爷,两人虽然是主仆关系,但他总像父亲一样对待天瑜。虽然知道再说也没有用,天瑜还是没有停止说话。
“为什么现在才有这样的想法,我自己都不清楚。”
天瑜苦涩地笑了。陀衡不无伤感地看着天瑜,完全长成大人的天瑜,已经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爱抚了。
啪,天瑜伸手关上了窗户,好像一下子关上了刚刚有点动摇的心扉。
“我有件急事想要拜托师傅。”
天瑜冷静地说道。陀衡点头之间,天瑜已经坐在了他的对面。
“请您教一教熙。”
陀衡还以为是什么重大的事情,神情专注地看着天瑜。但是,天瑜的眼中没有丝毫的动摇和犹豫。
“现在,她可能还在开京的大街小巷里徘徊呢。您什么都不要问,带她离开这儿吧,无论用什么方式都行。”
“这是什么话,小姐我怎么能……”
“请师傅教她坚强起来,就像教我一样……”
听了天瑜颠三倒四的话,陀衡渐渐明白了他吞吞吐吐的意图。可是,他怎能向弱不禁风的熙传授武艺呢,何况她还是个女子,陀衡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是我心里喜欢的女人。”
“我知道。”
这正是让陀衡犯难的原因,如果是别人,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拒绝,可偏偏就是天瑜在求他,而熙又是天瑜心爱的女人,可是……
“我希望熙能自己照顾自己。”
“少爷。”
“如果她离开了,感情就会渐渐消失,眼不见心不烦,不是吗?”
天瑜说话像开玩笑,可陀衡心里明白,那根本不是他的真心话,他是在拒绝新的伤痛,为了那个他左思右想却从不正眼看他的女人而受到的伤痛。
“可是我已经上了年纪,身体也不行了,行动都有困难,最好找个武艺高强的师傅……”
“也不知道是谁,近来总是盯着熙。”
“……”
“我相信的人,熙不一定相信啊,所以就不得不拜托您了。”
陀衡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矛盾神情渐渐消失了。
“那就谨遵少爷之命。”
陀衡接受了请求,这让天瑜露出了开心的微笑。陀衡看着天瑜,眼中充满了爱怜。两人谈完以后,夜色已经很深了。
出来是出来了,可是我该往哪儿去啊。尽管身上穿着男装,可是又没有谁会收留我,我该向谁学习武艺,又该在哪里生活啊?
“唉……”
熙叹了口气,坐在了街边的石头上。冬天寒冷的空气渗入她的皮肤,让她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这时候,熙才真真切切感觉到,天地虽大,却也只有她自己了,唯一爱她的人死了,那些曾经珍惜她的人也都不在世上了。难以言传的孤独感朝她袭来,熙只觉眼眶一热,泪水潸然而下。好可怕啊。
“小姐!”
正在这时,不知是谁叫了一声,熙条件反射般地回头一看,原来是陀衡,背着厚厚的行囊,好像要出远门似的。
“陀衡。”
熙看着陀衡,真有种恍惚如梦的感觉。自从她来到金府,尽管身份不是金府的养女,陀衡却一直都对她和颜悦色,总是让她感到温暖,就像她早就过世的父亲。陀衡慈祥的笑容让熙的心里暖融融的,尤其是这种孤身一人的时候……
“这个样子准备去哪儿啊?”
“今天之内,我要离开开京。”
“啊,怎么……”
“不想再在这个家里生活下去了。”
陀衡很想说出实情,但是他又不能,因为他对待天瑜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
看着内心表露无遗的熙,陀衡笑了。熙不解其中含义,也尴尬地笑了笑。然而熙的笑容只是为了掩盖心中不知向何处宣泄的愤怒。
打过招呼之后,熙想转身离开。就在那时,陀衡担心地说道:“有去的地方吗?”
这个问题问到了熙的心坎上,让她一时语塞。陀衡早已料到熙的反应,于是说道:“既然无处可去,那为什么还要慌里慌张地跑出来啊?”
“陀衡您去哪啊?”
“小人想在今天之内离开开京。”
“是吗?”
熙的眼睛里灵光闪现。
“很早之前我就这样想了,我只想把这无用之躯随便抛弃。我想去歌谣山。”
听陀衡这么说,熙不禁面露喜色。
跟他一起去吧,让他教我武艺。对他,我可以放心!
熙低头向陀衡行礼。
“陀衡。”
“为什么这样?”
“可以收下我吗?”
熙不知所措,屈膝跪在了陀衡的面前。
“您想从我这儿学什么啊?尽管小姐身着男装,可是小姐毕竟不能变成男儿身啊。”
“我知道,我也很清楚!正因为如此,我才想跟您一起走!”
想到自己根本无力反抗天瑜,熙就恨得咬牙切齿。
两人都沉默了。陀衡目光锐利地看着熙,认真地整了整衣服。
不行吗……
熙的心里有种受挫的感觉,正想对转身而去的陀衡最后行一次礼,然而就在此时——
“我已经没有气力了,可以教给你的东西也不多。”
“!”
陀衡语气的突然改变让熙瞪大了眼睛。
“即使这样,你也跟着我吗?”
“陀衡……”
“以后叫我师傅,我这个人比你想象中还要严厉得多。从今以后,你就不是什么小姐,我也不再把你当做女人来看,这样也行吗?”
“谢谢!谢谢!陀衡,不,师傅!”
熙忘记了平时的沉静,连声向陀衡道谢。陀衡发现熙虽然外表冰冷,其实是个心地纯真的姑娘,于是张口笑了起来。
“快走吧,路途很远。”
“是!”
说话的当儿,陀衡已经开始迈步了。熙兴奋不已,左顾右盼。陀衡向着熙的身后点了点头。不远处,天瑜正在注视着他们俩。
“还有认识的人吗?”
“没有了,走吧。”
熙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陀衡,很难发现还有人在看他们,只看到树枝随风摇曳。
我还会再回来的,一定!跟随陀衡离开开京之前,熙最后看了看熟悉的街道。她的目光冰冷,让人避之唯恐不及。
“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了。”
不知走了多久,陀衡改变方向继续前进。熙又累又饿,感觉头晕目眩,两条腿疼得好像再也迈不动了。
“往哪走啊?”
“再走一会儿,就会有座寺庙,那里有我的朋友,我想过去看看。”
“是,师傅。”
“累了吧,给你讲个有趣的故事吧,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陀衡的故事充满了温情,让熙感觉心里热乎乎的。
陀衡和熙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寺庙的门口。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这里有着与开京不同的新鲜空气,熙深深地吸了一口,欣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不一会儿,寺门开了,寺庙里有人走了出来,陀衡高兴地走上前去。
“一向可好啊?”
“像我这样的和尚,有什么好不好的。”
“话虽这么说,你好像真的没什么变化。”
“这话我最爱听,人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吗?”
万德哈哈大笑,同时把目光转向熙。他的脸上充满了笑容,目光却仍十分敏锐。熙慌忙低下了头。
“这孩子是谁?”
“这次和我一起去歌谣山的孩子。”
“认你做师傅?这孩子的前途让人担心啊。”
“说什么?说话小心点儿!”
“知道,知道啦。既然来了,喝杯浊酒再走吧。”
“熙呀,你稍等会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