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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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忆白看一眼自己的妹妹,知她剑法和轻功胜在轻巧,且最聪明,最擅长应付突发事件,马匹速度也快,犹豫一下,紧跟着前面四人离开,此处离姨父兵营已经极近,放下玥叔叔再回来帮妹妹应该还来得及。
司马忆敏立于当地,静候射箭之人出现。四处一时安静无人。
第2卷 当时只道是寻常 第17章
突然,那箭射在树枝上仍然箭身微颤,离箭身不远处有一鸟巢竟然被震得一歪,里面一对嗷嗷待哺幼鸟不停挣扎,竟然晃到鸟巢向外倾斜,鸟儿自巢内向地上摔落,这对幼鸟大约也就是才出世不过几日,这一落,只怕是必死无疑。司马忆敏下意识准备去接住,身形微倾离开马身斜跃向树枝,就在同时,有一人自另外一处一闪而过,司马忆敏竟然接了个空,有一人早她一步接了那对幼鸟,扶正鸟巢放入幼鸟。
这人好轻功,司马忆敏一愣,此人何时冒出来?何时出现在附近?她竟然不知。有些愕然望向那人。那人似乎并不在意一身白衣的司马忆敏,并未回头,落在一匹灰色马上,缓缓而去,看后影,似乎是个年轻男子,一身灰衣,并不奢华,却很干净。
此人出现的突然,消失的也很突然,很快就消失在司马忆敏的视线中,让她有些好奇,此人是何人?!
隐约觉得后面有些杀气,司马忆敏头也不回,手中的剑一递,迎向杀气,面纱后面的脸微有些凝重。那剑仍在递出时,招式已经连出三招,招招轻盈,看似温和,却招招出其不意,逼退了对方。
“果然不俗!”申莫言的声音响起。
他让随从备了马,抄了近路,这儿是他的地盘,他自小就经常在其中玩耍,闭着眼睛也可以行走自如,他原是想抄近路混入边关,没想到竟然在前面三岔路口一处高处看见了这刚刚离开的一群人,射出一箭,却被司马忆敏发觉一剑拨开,他有些冒险,若是司马忆敏迟上半拍就必中此箭,他并不打算一箭射死这个少女,他只是想要知道这面纱后面少女究竟是何模样,为何以纱遮面。
而中了此箭,也只是受了箭伤,以及箭上剧毒,这箭上剧毒对他来说,不过小菜,他可以让这少女所中箭伤不见痕迹,那毒也可轻易解掉,这只箭不是他用来射杀司马玥的那种,不可取人性命,却只有他有解药。
司马忆敏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若是刚刚那刀砍来,她反应慢些,只怕会中了刀上之毒,虽然有雅丽姑姑的药,却听雅丽姑姑说,这个申莫言是相国最小的儿子,生性嗜血狠毒,所用毒药极是歹毒,让他们一定小心。
不是救不了,只怕等到准备救时,已经落在此人手中,若是落入此人手中,定是生不如死。
“为何不与他们一起离开,以你们的马匹我一时也追赶不上,而且,再过几里,就是大兴王朝的地盘,我也奈何你们不得!”申莫言笑着问。
笑容却让司马忆敏心中不安,这人,让她极是不安,眼睛中的目光似乎要活剥了她般。如同一个饥饿的恶狼,突然看到新鲜的羊儿,立刻充满了好斗但并不着急致她于死地的笃定。
“不说话?”申莫言并不着急,虽然这少女没说话,却让他感觉到对方有些不安,他唇畔划过一丝冷笑,知道他的有几个不怕的,“是不是害怕了?他们都走了,只剩下你一个,和一个嗜血恶魔在一起!”
司马忆敏原是有些怕的,听他这样一说,反而不是那么怕了,她看着申莫言,他在马上,她在地上,如果打斗的话肯定吃亏,她必须得回到自己马上,然后想办法离开,把玥叔叔送到安全地方,哥哥肯定会回来帮自己,她不需要和他硬碰硬。
第2卷 当时只道是寻常 第18章
“你真应该和他们一起离开,你引起了我的好奇,我很想看到你面纱后面的面容。”申莫言坐在马上低头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司马忆敏,但并不向前,刚刚司马忆敏的三招已经让他险险中招,这少女招数陌生却招招不俗,三招是瞬间,刺向三个不同方向,迫他不得不退了回来,“如何?”
那声音充满了蛊惑之意,此时的申莫言坐于马上,面上含笑,虽然笑容有些冷漠,桃花眼含三分调逗之意,盯着司马忆敏,他看不到她,但她却可以通过面纱看到他,他的表情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马突然自己向旁边林中跑去,司马忆敏吓了一跳,她原本打算要回到马上离开,但是,要回到马上,就必须过了申莫言一关,申莫言手中的刀,甚至他整个人,就是一个毒场,稍不小心,马儿就会中毒,她不能冒险,正在思忖中,那马儿竟然自己跑开,一时到愣住了,看着马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林中。
“哈哈,世上竟然有如此通灵气的马儿!”申莫言忍不住大笑,这一笑,到不觉得阴鹫,竟然有几分兴灾乐祸,“它竟然也知我对它的主人有意思,竟然自个儿避了开,免得煞了风景。”
司马忆敏右手微微一动,握紧手中的剑,轻咬嘴唇,以自己的剑法绝对不会输此人,只要坚持到哥哥回来就好。
突然,一声轻微的马嘶之声,司马忆敏纵身向后一跃,趁此机会一偏头,看到自己的马儿竟然从自己身后出现,它竟然自个儿从林中绕了过来,这一变故,让司马忆敏一笑,身形一动,纵身落在跑过来的马上,有几分小小得意的语气说:“才怪,你当它如你一般不堪!”
申莫言也是一愣,有些意外,这马儿到是聪明的很,看到主人到不了它那儿,竟然自个儿绕了过去。“好马,不错!”
“那是当然。”司马忆敏脆声说。
“你叫什么?”申莫言突然开口问,“叫司马什么?”
“你又杀不了我,问这何用?”司马忆敏笑声听来轻松了许多,因为她听到自己哥哥的马声,自己的马儿也轻微一跃,这马儿和哥哥的马是一母所生,心灵相通,虽然遥远也会感应彼此。
“你为何用面纱遮面?”申莫言竟不生气,好脾气的问。
“因为我长得很丑,丑的不能见人。”司马忆敏认真的说,“你不是说我定是个丑八怪,见不得人吗?你真是聪明,竟然猜得出来。”
“哈哈,有趣,有趣,真是有趣,你果然不怕我。”申莫言突然笑着大声说,似乎这是件极有趣有极开心的事,“不过,我只是猜,听你声音,当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你是不是真的姓司马呀!”
“是呀,就是你深恨之的司马的司马。”司马忆敏手中紧紧缰绳,安抚一下自己的坐骑,“如假包换。”
申莫言叹了口气,说:“我必要杀你,你为何不说谎骗我得保性命?或许我会饶你一命。”
“你如果不用毒,在我手中过不了三招,吓唬谁呀?”司马忆敏轻声说,言语中有些小小的不屑,“仗着自己兵器上淬有剧毒,有何能耐,这等行为岂是江湖儿女可为,还是个七尺男儿。”
第2卷 当时只道是寻常 第19章
申莫言哈哈一笑,这小丫头果然是个嫩雏,竟然会说这样单纯的话,他的心中竟然有些莫名的,说不出的情绪,仿佛突然间在暗夜当中,遇到一丝明亮的星光,明知道这光亮不可能让他如何,却忍不住一再去看。
“我只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家伙,人人眼中算不得东西的家伙,讲什么这些子东西,我讲了,就死定了!”申莫言脸上的笑看来不再那么的可怕,他微眯着眼,细细的打量着面前这个把自己完全藏在披风中的女孩子,她究竟是怎样一个模样?
司马忆敏透过纱打量着周围,她才没有心情在这儿陪着一个情绪变化无常的人说话,这会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怕了,但是,她得离开,哥哥的马应该已经就在附近了。“好吧,随你。不过,我要遵守江湖规矩,惹不起躲得起——”
说着,她一紧马缰绳,清脆的笑声合着小小的计谋得逞的开心,然后,她的马儿扬起轻尘,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申莫言面前,申莫言微眯着眼,并没有追赶,看着在他视线的尽头,另外一匹马和这少女的白马并肩向着大兴王朝的军营方向奔去,然后,消失。
申莫言的唇畔扬起一丝带着温暖的微笑,发了一会呆,然后突然用冷漠的声音对着并无一人的林子大声说:“好了,出来吧,躲在那儿算什么东西。”
并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也没有任何人走出来。申莫言身形一动,从马上跃入旁边林中,刀随身形击向一个灰衣男子身上。
“竟然敢从中捣鬼!”申莫言的声音中充满杀意,他的招式并不复杂,却相当实用,那一刀砍了过去,听得见咔嚓之声,声音极是清脆,是某种东西立时断成两截的声音。
灰衣男子根本没动,或者说,在申莫言看来,他根本没动,他正静静的摘着一剂草药,不起眼,开着略微显得有些苍白的小花,藏在许多的花草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断开的是他身旁一棵粗壮的树,横着劈断,断茬处,有流出的树汁和白白的颜色,刺目的树轮,齐齐的平面,微倾斜。
申莫言有些意外,自己怎么出招早了一些,若是再前递一点点,哪怕手指的宽度,这时候,断开的就不会是这棵无辜的树,而是那个背对着他专心采药的灰衣人。
灰衣人站直了身体,他比申莫言略高些,大概半头,头发束在头顶,一张脸,五官清俊,看着极是干净,虽然不如申莫言看着这般迷人,却自有一份坦然和温和,只是眉眼间有一份冷冷的气质,让这份温和看来有些遥远。
灰衣虽然是灰色,却也是看着很干净,柔软的布料看来很舒服,眼神洞悉,并不言语。
旁边有一匹马,也是灰色的,有一个篓,这灰衣人把草药放进篓内,看了看申莫言,也不说话,似乎眼前就根本没这个人,纵身上马,继续走他自己的路,把个申莫言自己撂在了当地。
申莫言的目光落在这灰衣人腰间所佩的一块黑玉上,那黑玉看起来并不起眼,但他目光有些挪不开,竟然没有继续追赶那已经远去的灰衣人,虽然他知道,那名少女的马并不是自己懂得绕过树林回到主人身旁,是有人暗中相助,而相助的人就是这个并不起眼的灰衣人。
但是,他猜得出来,这灰衣人,有可能是谁。
第2卷 当时只道是寻常 第20章
父亲对他说过,这世上没有人毒的死申家的人,申家人想让谁死谁就得死,但是,只有一个人,却有回天之力,却可以让人死而得生,这就是百毒门的亲传弟子。如今在世上,有一个人,据说是百毒门唯一一位在世的弟子,叫柳炎君,是天下出名的医圣。
父亲说,这人生性淡泊,不与人来往,喜欢独来独往,很少有人见过他,但他是个极善医术之人,且武艺极高,常会救人于水火间,申家的医术在此人面前不具备优势,所以,能够避免就避免冲突。
这人会不会就是父亲所说的柳炎君呢?
父亲说,此人容颜清俊,衣饰干净,少言,表情沉静。
刚刚离开的灰衣人似乎就具备这些特点,甚至那般近的距离,他竟然不躲闪刀风,因为就算那一刀砍下去砍不死他,那刀风之中的毒也足可以要了这人的命,但他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