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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射雕]师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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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在的情况是,慕芷晴的善良,更确切地说是带着爱意的善良,压制了她由内心衍生出的恶意。真是有趣的现象,不过——

连清倏然微笑,作为「人性本恶」理论的忠实拥护者,他相当肯定这不过只是暂时的现象,只需要他再引导一下,那些被压制了的恶意就会再次爆发出来。

“和表哥分开吧,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看着对方不变的微笑,全然无动于衷的神情,慕芷晴显然是过于激动了,言辞之间多了一分咄咄逼人的迫意,“否则,世人会怎么看待你?难道你想要一直生活在他人的鄙视的目光中吗?”在这句话中,少女用了「你」而不是「你们」,由此可见,她真正在意关心的究竟是谁。

相较于慕芷晴的激烈情绪,连清的淡然简直就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而不是与自己的密切相关的不幸未来。黑曜石般的眼眸坦然地回视着对方,没有丝毫的躲闪,青年用着漠不关己的语调回道:“即使这些事真的发生了,又和慕小姐你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的,你明知道的。”

慕芷晴的眼带着些微的红色,咬着下唇似是在压抑着内心的不安,这样泫然欲泣的神情却是比哭泣更加楚楚可怜,以至于埋怨的话语也失去了原本的意味。沉默片刻后,她将一块雪色的圆形玉佩放在桌上。

这是一块极为精美的玉佩,通体莹润的玉上雕刻着一条腾云驾雾的龙,栩栩如生的线条让整个画面仿佛活动了起来,在玉佩的下方还系着一根红色的穗子,为整体的雪白光泽增添了一抹艳色。

“这是昨日,我想要赠予你的生辰之礼。”

连清是何等聪明,他立即明白了慕芷晴的隐寓。

《诗经》中有一首《木瓜》,「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她借着这句典故,暗示着最后一句「永以为好也」

——想要和你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今年的生辰,少年赠琴,少女赠玉,还真是十分热闹,他这样想着,却萌生出一种十分复杂的感觉。

连清是相当有自知自明的,他以为如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应该被贺寿。只因他活得越久,受到祸害的人也越多。相反,若是他早早就死了,这世上会有更多的人能够幸福地活着。

可是,偏偏总有人希望他活着,最好还是长命百岁,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这也不知是他的伪装太好,还是他们愚昧地看不见他身上的黑暗与肮脏。

他随意地扫了一眼玉佩,修成的手指曲起,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

天长地久,永不分离,这是美丽地让人想要落泪的美好愿望啊,他在心中嘲讽到。都美好到了不切实际了,可笑。

人会变,心也会变,世间所谓的永远只能存在于神话故事里,当不得真。

许是这位慕小姐才子佳人的故事看多了,才会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锐利的目光一闪而过,连清将桌上的玉佩轻轻推了回去不轻不重地接道,“宝剑赠英雄,美玉赠君子,在下恐怕配不起慕小姐的这份大礼。至于我们师徒的事,本就与慕小姐无关,也就不劳操心了。”

青年冷淡如风的态度让慕芷晴觉得像是有一根根细细尖尖的小针在一下一下地戳着自己的心。难道之前所有的暧昧暗示,都只是她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吗?

她想哭,又想笑,百般滋味。

而在不知不觉间,她那滴着鲜血的心上再一次升起了与昨日相同的恶意,这一回,没有办法被压制了,只能如涨潮般,顷然来袭。

“如果没有其他事,请容在下先行告辞。”

连清站了起来,向着厢房的门外走去。

慕芷晴不知所措地凝望着他的背影。

干净齐整的白衫衬着青年颀长的身形,于礼貌优雅之中,带着几分淡泊与清冷,如冬日里飘下的雪子,点点滴滴,将冷冷的寒意一丝丝渗透进她的皮肤里。

“你会后悔的!”

她忽然大声地说,同时,又拾起置于桌上的玉佩狠狠地摔向地面。

四分五裂的白色碎片在弹起之后零落掉下,分布在各个角落之中。

“连清、黄药师,你们都会后悔的!”一字一字地念着他们的名字,少女说得近乎斩钉截铁,仿佛她已经能够预示到两个人的未来一般。

“是吗?我期待着。”

连清回头,展颜以回。

“还有,如果有镜子的话,你可以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可是相当得丑陋。”

无法隐藏情绪的少女,将所有内心的想法都表现在了出了,由恶意而衍生出的面容,又怎么会如往昔同样美丽?所谓相由心生,便是如此。

青年的嘲讽之言在少女如同烈焰般燃烧着的愤怒与仇恨之上浇了一层厚厚的油。

于是,在一片碗碟的碎裂响声中,连清打开房门悠然离去。

这世间能够让他后悔的事还真的不多。而他,也乐于接受每一次的挑战。

如果会产生后悔这种情绪,一定是他失去了一些在意的人或物。

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值得在意的事物。

对于容月的死,后悔的情绪纵然存在,但是惋惜却更多一点。美丽的人在风华之年逝去,总是会让人感到惋惜的,至于是否与风月相关,连清自己也没有办法确定。不过,到底怎样,一旦人死了,也就无所谓了。

容月已经死了,这世上,还真的有令他在意的事物存在吗?

抚了抚略显沉淀的衣袖,连清走出了酒楼。

朗朗碧空,荣荣暖阳。在逐渐转暖的天气里,尽管人们的衣服已不再是沉甸甸的,可是白衣青年与街上来往的行人相对照,穿着上依然显得十分单薄,只是在他刻意淡化了气息后,人们便忽略了这很是不协调的存在。

在不同的人面前,连清演绎着不同的角色。

曲素光仰慕的公子,黄药师的师傅,与慕芷晴产生暧昧的青年,寻常人眼中的路人······

每一个都是他,每一个也都不是他。

第二日的午后,当黄药师被请进黄慎之的书房后,暂时性脱离连清掌控的发展又拐回到了它原来的位置。一如连清之前的预料,慕芷晴会把这件事告知于对人伦道德十分看重在意的黄慎之,由他出面给两人施加压力。

固然女人狠毒起来可以心狠手辣,只是这种狠辣所导向的具体行为,却是由智商来取决的。如果,今日,是曲素光落到了慕芷晴的位置,她必然不会如此做。她只会在表面上成全,然后暗地里设计,尽力磨灭他和黄药师的情感,最后,让曾经的情深成为一场笑话。而不是像慕芷晴一样,将自己也脱下了水,得不偿失。

真正的报复,应该是自己看着别人痛苦,而不是陪着报复对象一起痛苦。这一点,连清也深以为然。

 第29章 父子决裂

“过几日;你和芷晴就举行文定之礼。”

黄药师走入书房后不久;黄慎之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便是直接决定了他必须要做的事。

随之而来的,是书房的内在顷刻之间变得张力十足的氛围。

“我不会娶她的。”

少年抬头;没有丝毫躲闪地直视着父亲严峻的面容,漂亮的眉宇在此刻凝滞;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尽管黄药师早知他的父亲会如此做;但是当自己亲耳听见时,却免不了感到失落与受伤。

自以为为别人好的想法,就真的是为别人好吗?

至少他没有办法认同。

啪——地一声重响;黄慎之猛拍了一下案桌。

“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件事由不得你说不。”

受着传统教育长大的黄慎之把道德伦常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都重要,书香世家的名声,他绝不能容许黄药师玷污败坏。

在最初听闻黄药师和连清间师徒有染之事,他也是半信半疑。他无法相信自己的小儿子会做出这种事,虽然他平日里是叛逆了些,却从未做出十分出格之事。但凡事总有因果,又岂会空穴来风?更何况,慕芷晴是大家出生,本身教养不需质疑,她又怎会是非道听途说、捕风捉影的人?

所以,黄慎之才会想要黄药师尽快订婚,以防万一。只是黄药师的拒绝令他那份半疑开始动摇,唯恐道德沦丧之事会发生在自己的家中。

视线相交间,他望着小儿子眼中如乌云密布般凝聚的阴郁,才硬起的心又便软了。这毕竟是自己的小儿子,他无法全然罔顾对方的解释。

“我现在问你,你和连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决定,只要黄药师否认了,他就相信他。

“父亲不是已经知道了?”还因此做出了自以为正确的决定,此刻再说出这种话不是很可笑吗?黄药师的嘴角勾抿出一道讥讽的弧度,清冽的声音里充满着挑衅与叛逆,“若是你想让我亲口说的话,我就告诉你好了,我倾慕师傅,我想要和他在一起,所以,我不会娶慕芷晴的,父亲此刻应该明白了吧?”

“你再说一次!”

“再说多少次都是一样的,我绝不会娶慕芷晴为妻,我想要与之度过一生的人,只有师傅。”

黄药师的话语才说完,一个巴掌便迎面而来。

啪——

手掌与脸颊的接触发出了不小的声响,同时,也在黄药师的左脸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红色掌印,可以想象,黄慎之究竟是有多生气,才会用这么大的力气掴了黄药师一巴掌。

凭借少年现在的武功,要躲开其实十分轻易的事,但是他不仅没有躲开,更是连一步都没有向后退却,只因为他面对的是他的父亲。

“逆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竟也说得出口,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一把烈火在心头狠狠地爆裂开来,刺激着黄慎之的每一根神经。

在这近乎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护短的天性让依旧让他无法放弃自己的孩子,或者,在逃避着令人痛心的结果。于是,和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样,他开始为黄药师的行为找借口,“你年纪轻,不懂事,一定是连清,不束身自爱,引诱了你,才会让你犯下如此大错,我会立刻撵他走,你就好好待在家里,等着和芷晴的文定之礼!”

“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想要与之度过一生的人,只有连清。”

黄药师很是倔强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神色坚定得仿若此时就算天崩地裂都无法让他动摇,“我宁愿离开这里,也不会娶我不想娶的人。”

再一次地,他说出了这句决绝的话语。

“好!好!好!”

黄慎之一连三次说了个「好」字,眉目间的怒气却宛如一场狂风暴雨,在书房内猛烈地扫荡着。他所有的希冀都被黄药师的一句话又重又狠地击碎了,再也无法还原。事已至此,他又还能做什么?还能说什么呢?,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不成全你们,岂不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是?”

满面的颓唐之中,他伸直手臂,笔直地指向书房的门,“你现在就给我滚,滚出这个家。不过,你必须记住,只要你离开了黄府,你就不再是我黄慎之的儿子!也不再是钱塘黄氏的子孙!以后也不必回来了!我们父子关系就于此一刀两断!”

黄慎之愤怒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着,即使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之际,黄药师还是没有办法对此无动于衷,只觉胸腔内的五脏六腑如同被狠狠地挤压着一般,恶心地想要吐。他胡乱地想着,要是他是一个孤儿是不是他们父子二人就不会落至今日的地步。他的父亲不会痛,他也不会痛。

手指在突突跳着的太阳穴上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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