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不弃之云卷云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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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云逸恒发现舒文宣的脚步越来越慢的时候,就干脆停了下来,同他一起站在河边看着那点点灯光。
“小的时候,娘总是带着我去夜市玩,有时候还会和我一起放河灯,那时候我就常想,不知道长大了还会不会有人愿意陪我一起放河灯……”轻轻转过头来,看着云逸恒道:“你愿意陪我一起放河灯么……”
云逸恒微微点头,就看到舒文宣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有那么一瞬间,感觉似乎那些灯光都没有他这一个笑容来的温暖,来的明亮。好像刚才经过那座孔桥的时候,看见有位老者就在桥头卖河灯呢,云逸恒正要往回走,却被舒文宣拽住袖子,“爷,你还记得你没拿钱袋么?不会又打算拿什么东西换吧……出来逛个夜市代价还真高……好啦好啦,让萱儿去吧~你就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看着大冰块没有什么异议,舒文宣转身朝孔桥跑去。
这可是个大好的逃跑时机啊,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可是说不清为什么,脑海中总是浮现出云逸恒那张冰块脸,还有那句让他微微心酸的“先欠着”。忍不住轻轻地转过头,想要再看他一眼。
多年后舒文宣常想,如果当时没有再转头看那一眼,如果当时义无反顾地离开,或许很多事都不会发生,自己这辈子,就会是另外一种存在。然而,幸好,他转头看了那一眼。
只见忽然间就从树林里涌出十几个黑衣人,看不清他们的样子,手中那一柄柄明晃晃的剑却不是闹着玩的。
救还是不救,这是个问题。救的话,就算不会暴露身份,自己会武功这件事也会被他知道吧,到时候扯出各种麻烦来,娘肯定又要劈头盖脸教训自己一顿。唉,大冰块也真是的,怎么连个侍卫也不带,不清楚他功夫到底怎么样,应该不会很差吧。
就在舒文宣给自己找各种借口的时候,那边已经打起来了,云逸恒虽然功夫了得,可是这十几个黑衣人的剑法独树一帜,看那套路似乎并非师承名门,不仅如此还时不时地变换阵法,根本无法脱身。云逸恒手无寸铁,本来就处在劣势,黑衣人又招招夺命,根本就不打算留下活口。
看见一个黑衣人要趁其不备,从云逸恒身后偷袭,什么麻烦什么借口早就全都抛在了脑后,心里满满的都是担心和焦急,连忙冲他喊道:“小心身
后!”下一刻,已是足尖轻点,掠到他身旁。
云逸恒正准备召唤影卫出来保护,就看到舒文宣闪至他面前。本来舒文宣前脚刚走,黑衣人就立马出现,怎能叫人不生疑。再加上他之前一直深藏不露,现在这几下轻功一看就知武功不凡。几乎是本能的,一掌迎了上去。
舒文宣救人心切,只得生生挨了这一掌,顺势把云逸恒推在一边,替他挡了那致命的一剑。
那一瞬间好像时间静止了一般,剑刺入身体的声音,甚至是舒文宣倒吸一口气的声音,都是那么清晰地传到耳边。云逸恒愣在当场,他本以为舒文宣是要取他性命的,没想到反而是要救他。看着他的衣服渐渐被鲜血染红,才回过神来。召唤出影卫对付那些黑衣人,下令要留活口,好查出幕后指使者是谁。然后便要上前替舒文宣检查伤势,猛地发现,自己双手冰凉,指尖竟有些微微颤抖。
该死的大冰块,好心没好报!你就是拿这一掌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的吗?!我没被他戳死先被你震断心脉了……舒文宣努力调息着想要将这翻涌的气血压下去,却不知为何渐渐失去力气,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哎呀,大冰块,你不要一脸凝重,搞得我好像快要死了似的。他刚才戳我那一剑没有伤到要害,流点血而已,没事的……我就是……有点困了……
舒文宣失去意识前,好像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忍不住沉沉睡去……
☆、第七章
云逸恒看着大夫在床边踱来踱去,眉头深锁。不由问道:“如何?”
“回王爷,王妃失血虽多,但这一剑并未伤及要害,照常理说就算因为失血而昏迷,施以金针此刻也该醒了。但却不知为何……难道是因为那一掌震的其脏腑皆损元气大伤?不无可能,不无可能啊……”
看着床榻上脸色苍白的舒文宣,云逸恒忽的觉得很心疼。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右手,慢慢攥紧拳头。当时怎会就那样一掌打在他身上,用了几成力,他清楚的很。
“王爷,还有一事……咳咳……请借一步说话……”
云逸恒挥手屏退了两旁的下人,冷冷地看着那个欲言又止的大夫。
“此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虽然王妃肤色白皙、眉目清秀,一看便知是个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但是由脉象上看……这个……似乎……这个……”
听到“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这几个字时,云逸恒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控制了一下情绪,吐出一个字:“说。”
“似乎是个男子的脉象……”说完便连忙俯□来拜倒在地。“小的医术有限,兴许只是诊错了也说不准。”
听到这个消息,云逸恒似乎并不吃惊,唤道:“夜风。”
一个黑影从窗外闪入,躬身一拜,道:“属下在。”
云逸恒盯着那个伏在地上的大夫,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看‘赏’。”
那个大夫猛地抬头,似乎没有想到非但不会责罚,反而还有赏赐,满脸堆笑不停地说道:“谢王爷赏赐!”
云逸恒端起茶盏,慢慢地品着,漆黑的眼眸里看不出一丝波澜。
不一会儿,黑影又从窗外闪入,恭敬地一拜,说道:“回主子,已经办妥了。”
云逸恒放下茶盏,扶着额头说道:“门开着……”
“呃……属下愚钝……走习惯了……”
“夜风。”
“在。”
“你随我多久了?”
“回主子,快十年了吧。”
“十年……”
见云逸恒不再说话,好像陷入沉思一般,夜风的思绪也不由回到十年前。
那时候夜风还不叫夜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穷人家的孩子。爹去世的
早,一直是娘和他相依为命。然而娘积劳成疾,得了重病,他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去换了药,日日夜夜守在娘的病床前,娘的病还是不见好转,最终仍没能熬过那个冬天……他挨家挨户去求去拜,不为风光大葬,只为能让娘入土为安。然而人情的冷漠是那么□裸地展现在他眼前。终决定卖身葬母,却又几乎无人问津。
那是一个寒冷的夜晚,他拖着已经跪得僵硬的双腿,缓缓地走在冷清的街道上,忽的一阵风吹走了他握在手中的纸,当他回过头去,就看到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孩,伸手接住了那张纸。待看清纸上“卖身葬母”四个大字的时候,那个孩子抬起头来,漆黑而又深邃的眼眸里竟闪着点点泪光。
“你的娘亲不要你了么……我娘亲也不要我了……她们都要睡觉……睡着了就再也醒不来了……”
“我不想要娘亲睡觉……她睡着了就没有人陪着我了……”
“我去叫她醒来……他们都不让……他们把我拉开……说娘亲睡着了,不要我了……以后娘亲不是我的娘亲……皇后娘娘才是……”
“我不懂……娘亲就是娘亲啊……”
看着那个孩子努力想要忍住泪水,眼泪还是夺眶而出的时候,心中一痛,连忙出声安慰道:“娘亲不会不要你的!娘亲也不想睡,可是没有办法,娘亲累了,老天爷让她睡了……就算娘亲再也不会醒来,她的心还是会一直一直牵挂着你……”
“真的么……你没有骗我……”
“真的!我没有骗你。”
过了良久,男孩止住了眼泪,将那张纸递了过来。轻轻问:“哥哥为什么要把自己卖掉……”
“因为我想让我的娘亲睡得安稳些……”
后来,云逸恒帮他厚葬了娘。再后来,他改名为夜风,一直追随在云逸恒身边。十年,恍然如梦。
等夜风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曾经的那个男孩,如今就那样沉静地坐在那里,任何事物都掩盖不了他的光华,就这样默默地看着,视线便无法移开。
“夜风。”
“在。”
“王妃的事,你知道多少?”
“回主子,属下知道的并不多,今天又添一样罢了。”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后果如何……”
“依属下愚见,
若是传了出去,百害而无一利。”
“该怎么办,你清楚吧。”
“属下明白,主子吩咐的事,属下定会办妥。若是主子仍不放心,事成之后属下亦可自我了断。”
“不必,我信你。我只是……不相信别人。”
夜风猛地一震,“主子信任至此,夜风死而无憾。”
云逸恒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去吧。”
“属下告退。”
待夜风离开后,云逸恒走至床边轻轻坐下,抬起手轻轻抚上那苍白的脸庞,喃喃地说:“或许,你会是另一个值得我相信的人……”
☆、第八章
床在晃……还好像一颠一颠的……舒文宣揉一揉惺忪的睡眼,怎么就醒了呢……本少爷还没有睡够……环顾四周,模模糊糊的,好像是在一辆马车里。
“主子!王妃醒了!”伴随着侍从惊喜的叫声,马车忽地停了下来,帘子被猛地掀开,舒文宣忍不住抬起手挡住那刺眼的阳光,却又从指缝间隐隐约约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想要努力看清他眼里的神色,只看到他逆光的剪影一个转身,又离开了他的视线。正要直起身来,胳膊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又软软地倒下。
不一会儿,一个大夫模样的人进了马车,望、闻、问、切,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才冲车外喊道:“启禀王爷,王妃已无大碍,只是几日粒米未进,身子还有些虚弱,待小的开几帖滋阴补血的药,再以食补加以辅助,不日即可痊愈。”
“好,你下去吧。”
听见那久违的冷冷清清的声音,舒文宣只觉得心头一热。
“主子,您刚吩咐下去的粥已经熬好了,现在给王妃端进去吧?”
想来大冰块一定又只是点点头,随着帘子被掀开,粥的香味就钻了进来,舒文宣直勾勾地盯着那碗粥,再也无暇顾及其他。
云逸恒挥了挥手,侍从们纷纷退下。看着舒文宣那恨不得连碗都吞下的神态,忍不住微微笑了,看来还真是饿坏了啊。在他身边坐下,抬起手舀了一小勺,轻轻吹了几下,递到他嘴边。
舒文宣几乎是本能地张开了嘴,乖乖地吃了下去。等那香香的暖暖的粥一直滑到胃里的时候,才猛地回过神来。看着云逸恒那原本冷峻的眼眸中闪过的一抹温柔,舒文宣突然觉得有些恍惚。自己睡了很久么?怎么觉得就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久到自己都忍不住怀疑,这一切到底是真实的,抑或只是一场一碰就碎的梦呢……
云逸恒嘴角微扬,轻声说道:“快吃吧……”
舒文宣点点头,一口一口吃着云逸恒亲手喂的粥,胃里暖暖的,心里暖暖的……
等到把碗碟都撤下去,云逸恒下令继续向前行进之后,两个人终于能好好说说话了。舒文宣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倒是云逸恒一反常态,率先开了口。
“你真傻。”
听他这么说,舒文宣忍不住撅起嘴来,眼角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