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f]被时间流放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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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再次转换，撕心裂肺地惨叫划破天际……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屠城！‘被时间流放者’只是拥有比较冗长的寿命，他们和普通人类一样脆弱，他们受到一定的伤害时，也会和普通人一样死亡。
　　沃尔夫瑟瑟发抖地躲在某面墙的隔层中，这是他们平时玩捉迷藏的地方，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却无法看到里面。这场屠戮来得太突然，他只能看着大人们毫无反抗地倒下，孩子们在屠城者戏谑地目光中逃窜，再被抓回来杀死……
　　他看到炙焰拉着溟倩的手悄悄向密道的方向移动，还看到卡曼和米歇尔在屠城者的追杀中一边使用光耀曾经教授的技能反抗，一边借助对城堡地势的熟悉而奔逃……
　　最后的最后，天色暗了下来，满身是血的屠城者谩骂着意犹未尽地离开。城堡变成残恒断壁，满地都是凝固的暗红色血块和破碎的残肢，早已死去的人们依然睁着充满恐惧的眼……
　　沃尔夫双目呆滞地走出墙的隔层，自城堡的最高点向下瞭望，可以看到大批撤离中的帝国士兵……那些是佩罗斯帝国的士兵。他们本该为他们的皇帝扩张领土，为何出现在贝尔马尔境内？而如此庞大的军队进入贝尔马尔，贝尔马尔的国王不可能不知道……也就是说，贝尔马尔国王默认了佩罗斯皇帝的做法！
　　
　　场景最后被转换到了繁华拥挤的闹市，人人脸上确是惊恐绝望的表情……因为死神涉世了！
　　那个微笑起来比阳光还要耀眼的死神，扛着巨大的金色镰刀，面无表情地杀死了贝尔马尔的国王后，只身来到佩罗斯，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折磨死了大部分士兵与当时的佩罗斯皇帝。他的身后，全身笼罩于斗篷之中的德莱弗斯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帮忙，也没有制止。
　　沃尔夫也披着斗篷，他躲在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他最崇敬的那个金发男人，男人平日里温和的笑容早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的麻木不仁，他无法帮忙，也不会制止。
　　直到最后一个屠城者倒下，光耀才勾起了嘴角，他满脸疲惫的对德莱弗斯说：“谢谢你给我复仇的时间。”
　　“死神，不应为感情所绊。”德莱弗斯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他举起银色的镰刀轻轻一划，光耀的胸前刹那间便绽开美丽的血花……对，不是虚无——被比自己强大的死神攻击，会受到实实在在地伤害。
　　光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瘫倒在地，不过他的嘴角依然挂着一丝微笑，和往常一样的温和微笑。他说：“德莱弗斯，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德莱弗斯沉默，拖起光耀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开空间，雷古勒斯隐约可以从空间的裂缝中看见自己初生时呆过的那间书房……
　　沃尔夫突然跑了出来，在德莱弗斯准备踏入裂缝时喊道：“德莱弗斯！你要带光耀哥哥去哪里？”
　　德莱弗斯并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而是头也不回的回答道：“我以为他给你们讲的《阿法隆真相》已经足以让你知道……”
　　“你不可以！”沃尔夫大喊：“作为死神，连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都不应该拥有吗？！更何况……”
　　“嘘——”光耀吃力地举起手对着沃尔夫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你能活着真是太好了，沃尔夫。请记住，德莱弗斯是最完美的死神。”
　　沃尔夫沉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德莱弗斯将光耀拖入那个裂缝，然后再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裂缝消失，他突然无力地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只是在别人赶来前尽快离开……
　　
　　光耀死后，厄里斯准则却被修改了，死神拥有了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新生的死神亦不会拥有过去的记忆，感情不再被需要。
　　后来，沃尔夫遇见了形单影只的米歇尔。
　　“卡曼呢？”沃尔夫问。
　　“回到人类社会去了吧……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光耀被德莱弗斯带走了……应该不会再出现了。”沃尔夫地声音有些哽咽。
　　相比沃尔夫，米歇尔显得冷静过头了，他淡然道：“我知道，他违反了厄里斯准则，可厄里斯准则却因为他被修改……真是讽刺啊。”
　　沃尔夫无话可说，只能转移话题“炙焰和溟倩应该也还活着……”
　　“是吗？与我无关。”米歇尔微笑，恍惚间沃尔夫仿佛看见了光耀，他们的笑容重叠了，沃尔夫知道米歇尔是在模仿光耀，对他们而言最重要的大哥……
　　“……”沃尔夫沉默。也许成长，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吧。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这是米歇尔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沉重的十字架插入地面，整个房间都跟着摇晃起来，记忆编织的幻境开始破碎，模糊，消失不见。圣光以沃尔夫为中心扩散至房间的每个角落，失去幻境伪装的房间变回了本来有菱有角的模样。
　　“窥视别人的记忆是非常不礼貌的！”沃尔夫大喊着将十字架从地上拎起，狠狠向着雷古勒斯所在的方向掷来！
　　“！”雷古勒斯险之又险地闪避，沃尔夫不应该看得见自己！
　　沃尔夫接住旋转飞回的十字架后说道：“不好意思，死神的障眼法对‘被时间流放者’无效！”
　　雷古勒斯疑惑‘被时间流放者？那是什么？某支古老的种族吗？刚才在他记忆中看见的，被单方面屠杀的，和人类一样脆弱的种族？’
　　雷古勒斯微笑着显形，向沃尔夫鞠躬道：“为刚才的无礼向您道歉。”
　　沃尔夫明显没有料到雷古勒斯会这样，不由一怔，不过很快又警惕起来“只要打败你我就可以挑战死神吗？”
　　雷古勒斯摇头“不，只要打败我就可以通关。”
　　“你是死神？”沃尔夫诧异。
　　雷古勒斯依旧微笑“我有说我是死神吗？挑战死亡之塔需要打败德莱弗斯吗？”
　　“……”沃尔夫沉默，不过已经给自己加上了武器祝福与天使祝福，随时准备战斗。
　　“呐，‘被时间流放者’究竟是什么？特殊的种族吗？”即使沃尔夫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雷古勒斯依旧轻松地问道。
　　“……”沃尔夫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无可奉告。”
　　‘难道有什么隐情吗？’雷古勒斯皱眉，开出了他认为合理的筹码“你告诉我的话，我可以直接让你通关哦~”
　　谁料沃尔夫却不以为然“打败你一样可以通关。”
　　‘……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雷古勒斯纠结了。
　　见沃尔夫仿佛随时都会出手的样子，雷古勒斯连忙摆手“你听我说完规矩再动手，不然打败我也没用。”
　　沃尔夫没有说话，点头示意雷古勒斯说下去，却还是一副备战的姿势。
　　“刚才我说过，打败我就可以通关。话虽如此，但这座城堡的挑战性质与亡者峡谷的其他建筑有本质上的区别。在这里，绝对的实力没有运气来的重要。如果你对你的运气有信心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靠运气是什么意思？”沃尔夫被雷古勒斯所谓的解释弄糊涂了。
　　雷古勒斯学着沃尔夫的语气说道：“无可奉告！”
　　“……”沃尔夫明显没有想到雷古勒斯会这么说，无言以对的同时，完美的备战姿势也出现了破绽。
　　雷古勒斯嗤笑“你刚才愣神的功夫就足够我弄死你了”
　　“！”沃尔夫一惊，随后反而放松了下来，把十字架背了回去“你想怎样？”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雷古勒斯微笑“把你关于‘被时间流放者’的记忆复制一份给我。然后，你想我拿什么交换呢？”
　　“这个城堡的资料，你同伴们的资料。”
　　“城堡的资料可以给你，同伴的名字也可以给你，不过他们战斗的方式我是真的不知道。”雷古勒斯可不是会把自己老底掀给别人看的人。见沃尔夫犹豫，他又说道“你知道吗？这个城堡的通过率只有十分之一，奖励是一把史诗武器，史诗武器的等级和适用职业与挑战者的相配率是万分之一，而我却可以送你一把你想要的史诗武器。”
　　沃尔夫依然不为所动，他说：“我的记忆里有太多不被允许知晓的历史，包括‘被时间流放者’在内，牵扯了太多被抹杀的秘密，这些不管是对人类而言，还是对死神而言。你有承担这些被刻意隐瞒的东西的资格吗？如果你没有，我宁愿带着它们永远消失，在我有所防备的情况下，即使是死神也无法窃取我的记忆。”
　　“那么，怎样才算有资格？”雷古勒斯好整以暇的看着沃尔夫。
　　沃尔夫竖起一根手指“回答我一个问题，并解释你的答案。”
　　“出题吧。”雷古勒斯耸耸肩。
　　“如果你是我记忆中的德莱弗斯，你会怎么做？”




☆、第二十八章

　　“和德莱弗斯一样做。”雷古勒斯考虑都没有考虑，便脱口而出。
　　“因为他是最完美的死神？”沃尔夫似乎有些失望。
　　“当然不是。”雷古勒斯摇头“首先，就算德莱弗斯不那么做，镜子也不会放过光耀，德莱弗斯还可能会因为不遵从于镜子的命令而受到惩罚，甚至和光耀一样。其次，我们可以做两个设想。1。德莱弗斯和光耀关系一般，这么做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更何况他还给了光耀复仇的时间，算是仁至义尽。2。从光耀对他说的那句‘德莱弗斯，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中可以看出，他们的关系似乎不错。我们假设他们都很在乎彼此吧，那德莱弗斯依然必须这么做。因为反抗也是徒劳，只能遵从命令，等有能力的时候，再考虑复仇或救赎。相信两人都因为这件事而被镜子‘吃掉’也不是光耀希望看到的。这么做的话，至少德莱弗斯会活着，就算永远无法复仇或救赎……他始终会记得光耀曾经存在过。”
　　“……”沃尔夫沉默了很久，久到雷古勒斯以为他睁着眼睛睡着了的时候，他才说：“我以为德莱弗斯之后的死神都是毫无感情的傀儡娃娃。”
　　“呃？”雷古勒斯愣了一下‘这是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
　　“只有死神和‘被时间流放者’才知道所谓的镜子，我刚才的记忆里，并没有涉及所谓的‘镜子’吧？死神。”沃尔夫毫不留情的揭穿雷古勒斯，随后勾起嘴角“我要堕落骑士的十字架。”
　　‘这就算交易达成了吧？’雷古勒斯耸肩，对他的称呼无可置否“成交。”
　　
　　沃尔夫离开后，雷古勒斯一直沉浸在那份复制的记忆之中……
　　午后的阳光将诺斯维姆镀上了一层淡金色，金发碧眼的青年伫立于阳光之中，仿佛融入其中，又或者他和阳光本就是被分隔开的整体。他的嘴角噙着淡淡地笑意，那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
　　他的身边，比他高一个头的男人面无表情，一袭黑衣，银色的长发直垂腰际，有如宇宙中的银河，冰冷却炫目。男人狭长凤眼中装点着湛蓝的瞳仁，比天空更纯净，比海洋更深沉，精雕细琢的五官堪比艺术家手下的雕塑，刀削般的轮廓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一身冷色调的男人与身边的光耀形成强烈对比，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违和感。
　　那个男人雷古勒斯似乎在哪里见过……他是谁？
　　强烈地头痛感让雷古勒斯无法再继续将这份记忆看完，他只看到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发现了来找光耀的沃尔夫，只是身形一闪，便不见了踪影……而雷古勒斯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