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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无罪释放-第8部分

小说: 无罪释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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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阿强已不再是本监舍的公敌,已经不是本监舍专政的对象了?我出去才不到一个小时啊,正是天上一天,人间已是一年。

    阿强的手铐和脚镣还在,应该是没脱离牢臼。

    我顾左右而言他,选一个离安徽老人两米远的空档坐下来,有点犹抱琵琶斗遮面。

    原来阿强在对安徽老人谈如何杀了人。

    大意是阿强全家在罗湖区某街开了家小餐馆,每年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要交保护费两千,今年因为在老家株洲起了房子,还背了债,保护费的事情一直搁浅着。

    一月前的一天,一帮人先是点了一通菜,喝了一通酒,喝着喝着,就在菜里抓出来一只苍蝇,问题上升为不是简单地酒钱付不付的问题,而是食物中毒连带医疗赔偿的问题……

    就这样,阿强用菜刀结果了领头泼皮的性命。

    听完阿强的故事,我才发现自己已经紧挨在安徽老人的身边了,另有六七个被故事吸引的狱友也已经围坐在阿强的身边。

    真有点像武松怒杀西门庆,鲁提辖拳打镇关西,林冲枪挑陆虞侯……

    我相信阿强讲的故事不假,我曾经在深圳东门的天桥上了解到,一个在天桥上摆摊的老妇人,卖些零碎摆件的,每年也要缴五百元的保护费。至于保护什么就不知道了,缴给谁更是无从问起。

    “痛快!痛快!痛快!”

    “杀得好,杀得好,杀得好啊!”

    “这帮寄生虫、无赖、泼皮、流氓,早就该杀绝了!”

    ……

    “没有这么简单的,这帮人为非作歹,敲诈勒索,无法无天,而且历时那么多年,肯定是有保护伞的。”有人待大家稍稍平静,作出冷静的分析,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徽老人。

    “是的,他们是一定要我死的,否则以后反抗的人就更多了,他们就收不到保护费了。”是阿强悲观的声音。

    “他们会以死者家属的身份出面,要求杀人偿命的”有人也同样不无担心地附和道。

    阿强跟附和的人似乎都铁定正不胜邪,拘囿于简单的杀人偿命的理论。

    那些敲诈勒索的歹徒本身是不应该动用阿强的菜刀的,维护地方平安理当不是一家菜馆老板的职责。一个横行数年的团伙,没有被发现,没有被铲除也决不是偶然的。到头来,总会有一个“阿强”似的人物会出现。

    阿强在无可奈何的状态下动用了他的菜刀,原本只是餐馆的工具,迫不得已转化为屠刀和凶器,死于菜刀下的泼皮,从来没有想到会有反抗者出现,否则会派个武艺高强的,临阵不乱的。

    可是,说实在,敲诈勒索的群徒,实在也派不出艺高胆大的好手,因为这帮人游手好闲惯了,耍赖和恫吓是他们唯一的本事和伎俩,碰到拿刀的,他们就黔驴技穷了。

    阿强本来可以继续享受做小老板的滋味的,但现在必须要面对的是关于杀人的罪行,奔赴的是地狱的门槛。

    而运用法律武器,惩治反抗者,是收保护费的群徒们最得意的杰作。他们有的是从弱者那里搜刮来的钱,他们奉行的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法则,这个法则被鄙薄了几千年,也在夹缝中生存了几千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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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钻石取火
    “叫到名字的,准备转仓。”一声吆喝。

    名单里赫然有我朱长风的名字。

    我并不知道有转“仓”这回事,也不知道原来以为的监舍大家管叫做“仓”。

    跑到门口,沈老师在确认核实转“仓”的人,他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朱长风,103仓转107仓”,没有署名、也没有写日期。

    看到这张简易便条上“103仓转107仓”这行字的时候,我觉得喉咙里梗阻了一根粗实的鱼骨头,一阵锥心的疼痛。

    “仓”在字典里泛指储存物资的建筑物,古有仓廪实而知礼节之说,人的居所怎么也能用“仓”来表达呢?这绝对不是简单的语病,这应该是对于人的物化的最**的形容了。

    难道进看守所的人都变成物品了?何故要有这样的语病。然而,我环顾四周,均无异议,我想说也没人跟我说,只怕别人把我当成疯子处理。

    转而,我觉得还是有值得欣喜的一面,从103仓跳到107仓,至少也是连升了四级。以这样的跳跃方法,即使是漫漫征途,也是很容易走完的。

    比张好古的连升三级还多了一级,我根深蒂固地以为这不是一般的人都能幸运地碰到的。

    仓(以后全部用“仓”称呼原来的“监舍”,纠正谬误,把自己内心里最后的一点体面毫无保留地剔除)里似乎有了一阵骚动,我原来还不明白就里。待发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猛虎身上时,才醒悟过来,转仓的六七个人中也有猛虎的名字。

    此时,我才发现猛虎就在我身边,他正问沈老师话:“怎么把我也转了,我很喜欢这里,也很适应这个环境啊!”

    沈老师不容逆转地回话道:“这个我也做不了主,管教要转谁,就转谁。”

    进仓几天来,还是第一次听到“管教”两个字,根据话音,沈老师上面还有权力更大的裁判者。

    从猛虎的问话中,似乎可以领略这样的意思,你沈老师也有一定的权力,为什么不用,没有要求留下我猛虎呢?

    这时,安徽老人挤过人群,瞿瘦的面庞带着几分苍白,面带笑容地问我道:“小兄弟,到几号仓去?”

    “大哥,我到107去。”我保留了“仓”这个字,我还不能接受“仓”在语言中的直接应用。

    安徽老人转过头问沈老师:“107仓怎么样?”

    沈老师一直关注我们的谈话,随即回话道:“还好,不是最糟的仓。”

    安徽老人又转过头,面带微笑道:“不算最糟的,就是还好的,关键在于心态,在这种地方,要学会忍,过去了就好了。”

    安徽老人的话讳莫如深。

    抓不住北的我,纯俚语的方式回答道:“大哥,你放心,无非是从井冈山革命根据地转移到苏浙皖革命根据地,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我的话也逗乐了沈老师。

    沈老师和悦地说道:“早知你有点墨水,申请把你留下来才是。”

    沈老师的话语算是一种安慰,同时也是无可奈何花落去的基于尊重人才的一种表达。

    其实尊重人才也是现当代领导人重要的口头禅。

    我相信沈老师是爱才的,否则不会发现猛虎这样卓越的人才。

    就这当儿,门哐当哐当地被打开了。

    沈老师跟转仓的人一一握手,我生平第一次握沈老师的手,就像握一个领袖的手,一阵温暖从心底传遍全身……

    跌跌撞撞走出103仓的刹那,我内心疯狂地衍生出渴望拥抱一个人的情怀。

    他正用热切而慈祥的眼光看着我,我往回跑几步,一把抱住安徽老人的肩头。

    “大哥,永别了!”我的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我不知道我是如此地儿女情长,如此地易于感激,又是如此地感觉凄凉……

    安徽老人一把扶住我,以他苍然遒劲的眼神凝视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永不要失去求生的力量。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你会走出去的……”

    安徽老人对于生活永不磨灭希望的理想主义与我基于现状的彻底的悲观主义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在我看守所的第一夜,直至每一夜,直至以后的每一个风雨里的航程,都是一盏倔强的明灯,可以不被人看见,不被绝望者发现,但永远照亮在保持信仰的人心中,永远在黑暗的底部成为最坚硬的那块岩石,让你取得钻石取火的火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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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上海代表
    我沾沾自喜地跟随别人站到107仓的门口,毕竟这是我连升四级的产物。

    没想到,猛虎也站在107仓的门口,他也是被转到107仓了。

    我对猛虎欠了一下腰,并点了点头。

    我知道猛虎因工作调动,到107仓还是我铁定的领导。对领导的尊敬是不二的法则,虽然领导并不在意你对他的尊敬。

    可这次不一样,猛虎没有对我的极度儒雅的礼节置之不理,他说:“103仓转到107仓的就我们两个。”

    这是陌生谈话的开始,可以成为不陌生的序曲。

    我心里激起一阵狂喜,一个未来的新联盟悄悄滴从大地的细缝里拱出了它的雏形。

    猛虎的回答里用了“我们”,有政治嗅觉的人都不能不亢奋起来……

    包括其他仓转过来的。这次转到107仓的共有六个人。

    107仓的们本来就是开着的,没有人引导,竟然没有人敢进去。

    终于里面传来,非常嘹亮的传呼:“转仓的,全部进来。”

    刚刚站稳,就听到很凌厉的喝令:“全部蹲下,双手抱头。”

    无疑“全部”是指我们转仓的这几个人。

    一干人齐刷刷地蹲下来,均高规格地做好自己的动作。

    讯问的人在两米的距离内来回地踱步,不像沈老师双腿盘在炕上问问题。他转过来一个问题,转过身又一个问题,问完以后,他手一挥,转仓的人就可以起身,融入到黑压压的人群中去了。

    转仓的人都怕这个时候出现什么意外,回答不周,或者领导人意味有何不敬。

    终于轮到我了,一切按部就班。

    领导人问到我是哪里人的时候,我迟疑了一下。

    在迟疑之际,感觉有人用指关节在头顶敲了两下。

    “上海。”回答生成的速度需要跟娱乐节目的抢答并无二致。

    回答完这个问题,我知道会有很多人移视他们的目光,探视上海的稀有怪物。我吸取上次的教训,故意不看任何人的反应。

    我有点闷闷地想,为什么你们湖南湖北,河南河北,广东广西的人可以在深圳的看守所里吃免费的午餐,而上海就不可以派一个代表来呢!

    轮到讯问猛虎的时候,我感觉气氛有点紧张。

    意外的是,猛虎高规格地做着下蹲的动作,双手从后面抱着头,目光很柔弱地看着来回踱步的讯问之人,没有丝毫的强横和抗拒。

    我很想告诉讯问的人,那个蹲着的是我们的领导,能不能长话短说,让他早点站起来,不要让他难堪,可是话到嘴边,又自然地咽了下去。

    我毕竟还没有这样的勇气,我没有为谁出头的资格,不管这个人你是何等的敬畏,你都没有资格去保护他,那样只能是引火烧身,两不相保。

    因为猛虎的顺从,他也很顺利地过关了,不知咋的,他很自然地跑到我身边的位置坐下来,就像当初,我在人群中发现了安徽老人,毫不犹豫地在他的身边坐下来。

    这种默契看似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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