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贝勒-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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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晓岚饶有兴致地看着，就是不说话，宋远晗不愿看他纠结，也是想知道小燕子情况，便直接问道：“大夫，这位姑娘怎样了？”
“难啊难……”老大夫叹了一声，两根手指压在小燕子右腕上半天，又换了左腕压了半天，他那胡子这回不是上翘，反而是往下探的，十分配合他的心情。
“难？怎么……难呢……会死么？”永琪苍白着面容，终于轻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在场的人听得他这么一句，忽得都十分同情起他来，莽撞冲动自以为是，好面子耍威风他都是有的，只是这么一次冲动就在这么多人面前创了大祸，害了这位姑娘性命，毁了永琪前途，他们也实在难以接受。于是都十分殷切地注视那大夫，期待他的回答。
老大夫抬起老脸，十分凝重地说：“这姑娘，不会死。”
众人一喜，却听山羊胡子续道：“但，估计会傻。”
“啊……”永琪叫了一声，也不知话意里头是喜是悲，眼睛凝视着小燕子，似乎有着无边深情，像是爱侣间生离死别的最后凝望。
宋远晗看得手上起了些鸡皮，比较乐观地道：“这只是估计罢了，养好了伤也就好了。”
永琪闻言，十分感激看向他说：“师父慈悲，多谢吉言。”纪晓岚也适时劝慰道：“不如就让小师父为伤者念经去恶，求来佛祖保佑吧。”
“正该如此！”永琪连声应好，“师父……馒头师父，你要救我！”他心切地上前拉住了宋远晗，搬来个凳子让他坐在床边，那举动恳切又有些霸道。
宋远晗啼笑皆非，愣了一会儿，尴尬笑了笑，见杜小月也盯着自己瞧，实在不好推辞，也就顶着压力上了。幸亏念经什么的，胡乱动着嘴巴一脸庄严地看着就像，他假装起来也没出什么差错。
里头小燕子被判了个缓刑，外边的乾隆也正准备发落。
话说白吟霜被那两个人押到乾隆面前的时候，人已经清醒了过来。她眼睛一转，立时就发现整个酒楼几乎都给清场了，出于一种比寻常出众的灵敏触觉，察觉到这时候酒楼里出现了她不可把握的变化。她历经风浪，倒也不是几个官府衙役能吓到了，她心下一动，猜测这儿自然是来了很不一般的人。
要说打架斗殴这种事，她这纤纤美人又怎么会做呢，那点儿力气是撞一块豆腐都撞不坏啊。她牵扯进去不过是弱柳扶风的身子却想要阻止旁人想要沾染的热切行动，她得以在此间保存已是幸事，若她被害，那就果真成就了红颜祸水命途多舛……
唉，她低低叹了一声，自觉身世凄凉，差点又掉了眼泪，可心底最深处还是有些得意。美好事物若没有人争抢，就如绝壁上的娇花，在没有人知道的角落独自开放独自凋零，凄惨暗淡。
而她不一样，以往为她打架的富贵公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最后不管谁输了谁伤了，她对着两方眼泪零零落落地掉，委屈地哭上一会儿，也就没人怪她了。而今天她也没有觉得与以往有什么不同，于是她一点儿都不害怕，反而还有些隐隐期待。其实分量越重的权贵更合她心意不是，来了也就来了吧。
那两个大汉把她从地上半拉半拽地弄起来，动作粗暴，白吟霜身上一痛几乎叫嚷出声，最后为了保持淑女形象还是忍住了，只是嗔怪地瞪了他们一眼。可这一眼看去，却发现这两个大叔眼睛都没有看着自己，不禁一愣。
这可有些不妥了。以她的经验，即便再故作老成道貌岸然的男子，总是忍不住假装不经意间瞄她那么一两眼。她心下大惊，忽得觉得脸上一处炽热一处冰凉，又有些黏糊，不知道是不是伤了。可忽又想到，莫非是这两人见了她绝色容貌而不敢亵渎？
这么想着她又自信起来，送到乾隆面前的时候装出了个惶恐怯弱的模样，垂首敛目跪在地上，身上还微微颤抖，静静地等待着。
“抬起头来！”有个低沉的声音道，隐隐带着怒火。
白吟霜不答，身子依旧抖着，像是不敢乱动。此时她的发髻已然散落，细碎的头发落挡在额间，遮去了大半容颜，只露出尖尖的下巴。这么一眼看去瘦弱纤细，楚楚可怜，倒真有些美人影子。
乾隆素来好这一型，见她迟迟不敢动作，那么小心翼翼戒备着，就像一只迷途小花鹿，有那么一瞬间居然觉得心疼怜悯起来，这怒火就慢慢下去了，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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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吟霜听得和饩浠埃执艘恍』岫獠乓姥月鹜防矗仁俏⑽⑵蛴曳剑坪跏撬叱５慕嵌龋缓笠淮缫淮绲芈冻鋈菝玻缓笕粲兴莆薜厍城骋恍Α�
这是惹得几十个人为了她大打出手的绝色美人啊。众人即便方才心里还有些恼火有些困惑，此时都不由自主地关注起来，凝目在她脸上急切地想要一探究竟。一开始自然是万分期待的，可等看清楚眼前实质之后，便愕然了惊恐了跳脚了。
绝色美人？倾国倾城？都是眼瞎，都是疯子！她那红红肿肿一片灰黑的脸就够对不起人了，何况她还要自以为妖娆地笑了那么一笑，白森森带了点殷红的牙口，泛着诡异的一丝光的眼睛……众人一看，几乎倒地不起。
另一边的皓帧多隆两个也在目瞪口呆地看着，好一会儿都身子僵直没有一点感觉。迷糊间心想自己一定是鬼迷心窍了，方才居然一时冲动为了这个人动起手来，瞎了狗眼了啊。
皓帧不能接受不敢相信，不由自主地去看多隆脸色，无意识地寻求否定的支持，而身边的多隆略微眯着眼睛，给了他一个悲愤欲死的眼神。皓帧醒悟过来，彻底绝望了，瓜菜了。
这就跟被对方压倒一样郁闷，两人硬是挤出了一个革命同志的痛苦微笑，抑郁地叹气，转回去仰望乾隆慷慨赴死听候发落了。
而福家两兄弟心想给这么卷了进来就更是大大的无辜了，苦恼的同时又十分不厚道地觉得这事情好笑，唇边拼命掩饰住笑意，一看之下那神情扭曲得很，却是忍不住盯着白吟霜跟皓帧多隆他们看。孽缘啊，这是怎么奇怪的孽缘啊。
“大人……小女子，其实……”白吟霜没有从众人表情中看出来惊艳，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但也没能想到事情的悲剧所在。只以为是他们误会她心存不良，鼓捣了这个打斗，她欲言又止，还想着援救，便做个姿势抚弄一会儿额间头发，泫然欲泣的模样。
乾隆胸口十分难受，一听这话就大为恼火，一是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二也是觉得方才他居然在众人面前表现了对这女子感兴趣，这可大失他的颜面。这种种心情纠结一起，他就当场震怒了，大喝一声：“拖下去砍了，把这几个都砍了！”
眼前几个青年都不该说砍就砍的，贝勒贝子什么的，涉及宗室家族的事整一整就牵连甚广。若是无端就砍了，这重刑暴虐的名头可不好听。乾隆不是不知道这些，可这一天实在是气昏头了，不说砍头不足以止息他的怒火，不够解气！
果然这话出来的效果不一般，皓帧多隆一听此言，原本跪着的身子不自觉就歪了三四分，十分默契相互看了一眼，立时就正了姿势磕头求饶：“爷，奴才该死……”
尔康尔泰没想到乾隆问都不问一声就直接祸及了自己，开始还有的希冀也立马去了，同样抢叫一声，苦苦哀求。
这杀人砍头的话一说，自然有人出来阻止，果然一时间身边和值热思钡霉虻谷八担卤唣┲《嗦《刀┧母鲆财灯悼耐诽秩摹�
这惶恐哀切的气氛倒是满足了乾隆，他冷笑着坐在上头盯着，好半天没有发话。
35
宋远晗待在那房间里头装模作样喃喃自语念了一会儿佛经，虽是作假，可那为着他们几个伤者祈福的心思还是有的。好端端的人胡乱打一场架，就给打得死了伤了傻了，有点良心的都看不过去。
不过转念一想，他宋远晗也是飞来横祸，跑到这清朝来遇着这么些人，遇着这么些事，就像是怎么也躲不过似的。用佛家说话，这些人也许也就是有此一劫，平安过了就好。而他么，也准备好应劫去了。
他心里虚虚荡荡，像是想明白了又像是更迷糊了。其实要说实话，他的人生本来就过得挺迷糊的，顺其自然下去似乎也没有什么坏处。最糟的……忆起还不知生死的小辰，也就觉得没什么可以更糟了。
过了一小会儿，他眼看有金锁把紫薇照顾得极为妥当，料想出不了什么差错，心下略安，他便觉得这么坐在这儿有些无趣起来。
那五阿哥依旧满脸痛苦忧伤地凝视小燕子，宋远晗看过去，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找来了一盆清水，正亲自浸湿了手巾绞干了细细地擦着小燕子那脏污的脸庞，神情专注，只眉毛紧紧纠到一处了。
杜小月正好帮着金锁料理完，一转眼也看见永琪脸上神色和手上动作，不由一愣，刚要开头却硬生生憋住了，只回头去看身后的同样一脸诧异的纪晓岚，转了转眼珠子示意。
纪晓岚咳了一声，整了整面容，先对杜小月使了使眼色，这才上前走到永琪身边，轻声道：“五……少爷，这等事自有丫头去做，哪儿用得着少爷动手？”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挪动那水盆，转了个方向对着杜小月。
话语中的丫头自然是小月了。杜小月听了一撇嘴，瞪了瞪她的先生，倒是依言上前去，正要接过那手巾，没想得永琪却眉头一皱躲过了不让她接，也不知这动作是有心还是无意。
“少爷？”杜小月讶道，那灵动晶亮的眼珠子先是停住在永琪脸上，你为毛子发疯啊？又倏地转过去瞄了瞄床上的小燕子，这是看上了她？最后眼睛惊疑不定地去瞅纪晓岚，这可咋办啊。
杜小月率真坦荡，但心思还是挺明白的。她的话没说出口，可那眼珠子的转动就给说了个清楚透彻了。
宋远晗心下一动，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一闪而逝。他之前晓得这人是个皇子，可乾隆的孩子那么多，一二三四五的他可一点都弄不清，其实他唯一记得的也就是出现在还珠里头的永琪了。依着他来到这清朝的诡异遭遇，眼前这人十有**就是永琪。
这事实本来还停留在猜测阶段，可看着他那一脸痴迷混沌的表情，联想起在床上挺尸的小燕子，这十成恐怕也有十二成了。忽又想到，不管他叫啥子，他都是自己兄长……他怔怔地盯住了不远处永琪那张脸，与乾隆相比那下颚略圆些，眉眼还是有些相似，只因为年轻，侧脸看着有点良善敦厚。
嗯，比乾隆好看些。这么想着自己又惊讶起来，什么时候他把乾隆的相貌都给记得这么清楚，还能从脑袋里头挖出来做个比较？想着又摇头，摒去了心里头一丝杂念。
这爹么，大抵都长了一个摸样吧。其实要说老豆爸爸爹爹这类型的生物，宋远晗还真的没见过的。也许见过了，但他的记忆中没有，于是到头来也给他当没有了。可到了此间，却忽然有了，不止有了爹，还有一堆哥哥弟弟姐姐妹妹，想着想着他又出神了好一会儿。
纪晓岚跟杜小月眼神交流了半天，又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