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贝勒-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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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简言之，他是个最最正常的贪颜慕色的男银。其实倒贴白送的女人哪个傻子会不要，小白姑娘也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皓帧今天遇着这白吟霜甩手帕抹手背，他一看就心领神会心猿意马，坐在那桌上不住拿眼睛去看她，喊来的酒菜不过略略用了一点儿。
开始的时候这小白姑娘两头勾搭，借着问曲目的时机这儿上去添个酒，那头过去问个安，还是相安无事的。可等这曲儿越往下唱那尺度就越开，小白姑娘高兴，旁的客人点了艳词，她羞赧地咬个唇摔个袖子不依，最后还是答应了娇娇滴滴地唱了出来。
小白姑娘的媚功一施展，中招的自然一大片。几个桌子上的客人美色赏了佳曲听了，酒多了饭饱了，那手脚就有些不规矩。她又想故技重施，装作抗拒惊吓地往皓帧那里靠，这回不知是计算失误还是一整天唱歌转圈子扭身飞眼神太累了，这回踉踉跄跄的步子没走几步就真的不慎倒下了。
她这一倒就倒在了多隆怀里。
白吟霜倒在多隆怀里的时候，楼上雅间里边宋远晗正扒着那扇窗户，他动作惊险十分痛苦地趴着窗户，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爬了进去，刚一翻身进去就听得有人喝了一声：“什么人？”
宋远晗一惊，还没能反应过来，颈项一凉一柄折扇就紧紧地抵在那儿，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再慢慢抬眼，那人右手前探紧握折扇，折扇似乎是乌金所做，抄在他手上就是一柄防身杀敌的利器，宋远晗的目光一寸寸往上移去，与那人眼神相接，下一刻就愣住了。
那人身形修伟，虎目龙威，嘴唇勾着非喜非怒，下颚略略一抬那份傲然就让人不敢迫视。见宋远晗发怔地回视他，他还一挑眉毛故作威严地怒瞪。
宋远晗也不知为何看了他这瞪眼模样就觉得好笑，明知道小命在对方手上不该作怪却是忍不住，一时脸上神情就变得十分的纠结，开口说：“我，我不过……”
“那儿来的小和尚？”那人一眼就看到了宋远晗的光头，疑惑问。
宋远晗还没回话，身后瑶林也跟着从窗户跳了进来，不过身形那份矫健是宋远晗怎么都比不上的。瑶林心情急切，身子一稳住就直奔这儿，发现宋远晗被制住，心底一慌就想要动手解救他。
“大胆狂徒！”折扇君低喝一声，左手抓住宋远晗手臂，右手折扇就刺向瑶林。
可瑶林听了这一声断喝，动作却是瞬时停了下来，不敢置信地注视那人，身子僵在当场。
眼看那折扇就刺到他胸膛，即便不见血也得受个内伤疼上好几天，宋远晗大惊，虽然给那人紧紧抓着，还是没有多想就奋力一动想把那人撞开。
折扇君一时不察，果真给他撞得往旁边歪去，岂料瑶林见了神色大变，居然反常地冲过来护住那人。
那人哼了一声，手中折扇还是顺势招呼了过来在瑶林手臂划了一道，左手一拳把宋远晗锤得老远。
惊叫暴喝一阵乱响，期间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叫嚷。
宋远晗疼得差点叫娘，回过神来在地上坐住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情形也有些发愣。
那人摔到地上，瑶林也不知是扶是压挡住了他半边身子，左边是一个满脸惶急的瘦弱文雅的书生正伸手去扶那人，右边那正跳脚惊叫的女子的正是那杜小月。
“三爷，没事吧？”杜小月一把推开瑶林，焦急喊道。
那三爷扶着两人站起来，摔了这么一个跟斗失了脸面，不由恼怒，伸脚踢了一旁的瑶林一记。
瑶林居然也不躲，咬牙受了那一下，跪在地上低低说了一声：“……爷，奴才死罪……”
三爷听得此言，这才仔细去看了看瑶林面容，一怔之下却是认识的，便皱了皱那道浓眉，只道：“你不是福康安么？”
“奴才死罪！”瑶林伏倒地上。
宋远晗见此情形，愕然过后他就明白了，那位三爷是……就是他一直躲着一直不愿认的那位吧。为毛为毛就有这么巧的事？三爷微服出巡，巡到了这个酒楼，而他要逃走，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居然跳进了这窗户进了他的房间……
这个事实太过惊悚，他坐在地上只能呆呆看着，身上好像在瞬间失去了全部力气，什么感觉都没有了。逃什么逃，躲什么躲，他想啊，也许自己身上是有头上神佛穿着的丝线的，他的一举一动他的情绪命运都注定好了，怎么着也挣脱不开。
这时那杜小月认出来是他，就走到宋远晗前边兴奋道：“这不是馒头师父么？馒头师父？”
她连叫了几声，宋远晗才呐呐应道：“呃？嗯。”
二楼房中的情形诡异，而一楼的状况就是变态了。
当时白吟霜脚下失误整个身子倒在了多隆身上，当下多隆愣了，皓帧怒了，小白姑娘呆了。
片刻之后，多隆秉持着一个男人应该坚持的传统美德，还是挺身而出护住了白吟霜，替她打发了不规矩的好色之徒。打发完之后多隆正准备来个温言劝慰，那白吟霜却脸色一变抡开手臂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惊叫了一声。
“你个登徒子，别碰我！”她这一声嘹亮高亢，震住了多隆，震住了皓帧，震住了她爹，震住了全场观众。
众人目瞪口呆中，白吟霜一扭腰奔出去，这会儿不好再装步子不稳摔倒，她也就不装了，直接扑到皓帧怀里哭道：“公子……我……”说了一半，便又吞了音，怯怯地退开了。
这时候多隆才醒悟过来，一脸讶异地看着皓帧两人，皓帧怔怔地看了看他，面容一变，也喊了一声：“你这个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妇女……”
于是楼面上的人又全体愣了一回。
后来的发展很曲折很癫狂，本来这曲目该是浪荡贝子爷调戏卖唱女，卖唱女贞洁不屈拼命躲避的，但实际上却变成白吟霜追着多隆满酒楼追打，口中嚷着说要教训教训他。
多隆开始还能好心好意解释一下，后来给追打得没法，心里也恼火了，便猛地反抗了，不管不顾地与白吟霜推搡起来。白吟霜一个女子，虽然不怎么弱，但终究比不过多隆一个男银的力气架势，很快不敌。
这其中皓帧阿克丹小寇子等看不过眼，暗自使了下黑手黑脚。于是多隆的奴才扑上来了，多隆反抗更加发奋了，皓帧三人也加入了。不知是谁追着谁，整个酒楼一下子闹得乱七八糟。
巧合的是，这时小燕子紫薇金锁，还有尔康尔泰在外头经过，听见里边的嘈杂声响就好奇地走进来瞧瞧。
小燕子瞪眼一看酒楼里边一群人追打混做一团，好事的瘾子立时就给挑起来，尔康两兄弟刚问出来这里头的事由，她就愤然冲向了多隆皓帧小白姑娘那一堆人。
这时候出来阻拦的酒楼老板小二哥也跟着那一伙人扭打在一起，一大群在那儿团团转圈子混乱中，也不晓得是谁在动手谁在劝架谁在打太平拳。
等小燕子加入了战团，那情况就更是不能预料了，前一秒她冲着多隆去，多隆刚要躲，那拳头就去了皓帧胸口；下一秒她一腿扫向皓帧，皓帧腿上去挡，她那腿不知怎的就攻向白吟霜那儿。
尔康尔泰一看那情形诡异得很，一时楞在当场没有动作。场面太过惊险，一旁的紫薇金锁也吓呆了，不言不语地看着。
可惜围观的池鱼被殃及的几率也很大，这一团乱转的人们叫喊着翻滚着也不知那滚动曲线怎么走，反正一下子就把尔康尔泰紫薇金锁也卷了进去，同时还有不少此间饮酒用饭的好事客人。
这下事情可就麻烦了，紫薇金锁是弱质女流，一下子遇到这情形都慌了过去，根本连动都动不了，这儿来了一拳那边踹了一脚，身上一痛就不顾形象大叫起来了。尔康尔泰大皱眉头，无奈地飞身加入进去动手护着她们。
小燕子在里头一阵乱打，身上也受了些伤，正哇哇大叫骂着乌龟王八蛋狗屎甲鱼汤，也没留意紫薇金锁两个那边怎么了，直到一腿踢中了紫薇才看得大眼一瞪明白过来。
30
“馒头师父？你不是馒头师父么？”杜小月认出了宋远晗，惊讶地叫了一声。
“什么馒头？”那三爷，也就是乾隆威严地喊了一声，脸上仍有敛不去的怒气。
又有一个年轻公子急急走了过来略略扶着三爷手臂，担忧问：“皇……爹，您没事吧？”
“没事，别大惊小怪。”乾隆甩手一震把他甩开，也没去看他，只拿眼睛去看宋远晗。
杜小月正拉住了宋远晗在说什么馒头饺子，他只一脸茫然不做回应。爹么？那年轻公子这称呼喊出来的时候，宋远晗居然浑身一震，很奇异地起了一手臂的鸡皮。阿哥，皇子，这也就是一句话，他从没有觉得那是个毛子东西，可现在一听，还真的成了个东西了。咋办啊……
那温雅书生看了看伏倒在地的瑶林，又转过脸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宋远晗，有心替他们开脱，便微笑说了一声：“三爷，我看就是个误会，他们没有恶意。而且这不是三爷使折扇动手的么？”
方才交手虽然迅速，但确实是他先用折扇制住了他。乾隆自然心里明白，可听了这话神情还是变得怪异，好一会儿才道：“我先动手？还能这么说，倒成了流氓打架了么？老纪，你这话可不好听。”这话虽是责怪，但语气中却没有多少恼怒了。
杜小月听完这话噗嗤一笑，隐约表现了认同，又上前抓住了宋远晗手臂笑道：“看来，你也是不放心跟来看了么，馒头师父？”
“你为何跳窗子？”乾隆问道，惊疑不定地看着小月跟宋远晗寒暄，一双虎目瞪得老大，他们这又是馒头又是面条，一听之下这话还有些玄乎奇异，若不是相信杜小月跟瑶林，他都要怀疑他们对什么暗号。
宋远晗闻言一愣，瑶林一直偷偷关注着他的面容神色，又深切明白宋远晗的抽风性格，这时听得三爷问话怕他又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招惹事情，急着想要替他辩解，便抢着道：“这是，因为……”可是开口之后却想不出什么绝佳的借口，便紧皱眉头停住了。
宋远晗见他如此，明明心中苦恼，却还是有些欣喜安慰，不愿他苦思借口，顺口就淡然答了一句：“不过就是爬错了窗子，进错了房。”
此言一出，众人都有些发愣，那年轻公子听完还惊异地盯住了宋远晗瞧了好一会儿。
瑶林几乎忍不住失笑，抬眼去看他，心里莫名就跟着安定了些。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知道的不清楚，瑶林看不出来。但是宋远晗就是这点奇怪，不时就把该认真的事情弄得儿戏，把该儿戏的事情弄得认真。想起方才自己给事态吓得惶急无法，也就是跟他一起被感染了，一点章法也无。
正在此时，楼下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把屋里几人的注意力吸引了去。
龙源楼一楼楼面，一圈套一圈的人堆在一起乱转，此时谁也不知道是在追着哪个打着哪个，情况都失控了。其中就有那小燕子拳打脚踢打得兴起，在人堆中昏了头，飞了一腿直接踹向了紫薇胸口。
“啊……”小燕子狂叫一声，终于看清了紫薇，但是看那去势是躲不过去了，只有奋力一扭腰身想要卸去力道，最后居然连眼睛也闭上了不敢去看。
紫薇瞪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