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比男人更高级的动物-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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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麦洁在柜台那里徘徊了好久,打开夏士莲盖子,狠狠闻了几口,乘那女售货员走开拿货,偷偷抹了一点儿到手上;左看看右看看; “夏士莲一大瓶才十八块,可以用好久,我们寝室的同学都用,下次我就要买夏士莲。”
程小东看她陶醉的样子,不耐烦拍出二十块钱对售货员说买了买了。
麦洁拦住他的手说:咦,不要,你这个月的伙食不是都没钱了吗?
程小东暴怒,“买就买,啰嗦什么!”
为此,两个人又大吵了一架。
大学四年,他们俩常为这些小事吵得天翻地覆地。其实天地良心,程小东不是因为她而暴怒,他是对自己暴怒,一个大老爷们,连给自己女人一瓶雪花膏都买不起,你算个屌大老爷们?等如今他可以在香港毫不犹豫地掏钱,麦洁却不在了,那可爱的雪白的透明的红润的总是咯咯笑的小麦洁却不在了,她永远地离开了自己。
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回来了。
刚分手的时候程小东几乎认夜夜都梦见她,时间越久,次数也就稀疏下来。
到了现在,一年不过梦到一两次,麦洁开始总是笑眯眯的,但不一会儿那笑容总会慢慢变成扭曲的愤怒,她恨恨地质问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麦洁问问题的时候总爱挑起眉毛,这眉毛伴随着“为什么”越逼越近,一下子就挑穿了程小东的心,一身冷汗就醒了,醒了,他也问自己,为什么?
老子这是为什么?
人生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如果每个问题都能解答出来,那就没有神秘的美了吧。
程小东常常这样安慰自己,听从心灵的召唤吧!如果是一肚子狼心狗肺,那就听从狼心狗肺的召唤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后程小东听到麦洁两个字,心肝还是都要震上几震。
麦洁这个名字,放在他的舌尖就是一颗宝珠,含在他的嘴里就是一朵白莲花,吞到他的心里是一客薄荷冰淇淋,掉到他的肠子里就是一枚急冻弹,冻得他通明透亮肠如白腊。
常常是,实在忍不住了,按下吉榕的号码,马上后悔,不打了。吉榕赶紧打回去问什么事儿,没事儿没事儿,就看看你在哪儿,弄得吉榕也忍不住笑了,“小东,你就别绕弯子了,麦洁今天同我说了她这次准回,”
凭着日积月累小心的询问,程小东一点一点地走近了远离十年的麦洁.
她的身影,从远到近,从黑白到彩色,从一颗玉米粒那么大到比真人还大,吉榕的口里,不经意掉出一小根麦洁头发、汗毛、一小片指甲,程小东小心翼翼把它们安在自己心里那尊雕塑上,让这个记忆里一片模糊的女人一点一点变得面目清晰,脸艳如桃花前凸后翘,是的,麦洁现在戴眼镜了,她长胖了五公斤,剪短了头发,还挑染了一下。TOBBY昨天摔了膝盖,MIKE的奶瓶被他砸烂了。麦洁大学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香槟分校。麦洁的导师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儿。麦洁今天买了一只平底锅……
每天,通过吉榕,程小东都幸福地和麦洁生活在一起,他甚至觉得借助吉榕漫不经心的描述,他变成一只飞越太平洋的小天使,正注视着地下那个忙忙碌碌的小妇人.每一次他们说起她的名字,麦洁会不会有感应,如果是这样,她走路时,会不会感觉到面上划过一道清风,她在做菜时,会不会感到油烟扑鼻……如果真的被人念叨要打喷嚏,那麦洁最近不是净打喷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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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是比男人更高级的动物》11(2)
程小东忍不住笑了。
远远的温和的想念,世界上最滋补的良药,长年服用可以辛凉解表,清热解毒、滋阴补阳,平心静意,强肾补气,延年益寿, 而麦洁正是程小东混乱生活里的一剂提神补脑古汉养生精,这剂药随着麦洁的归来而日益效力强大,以至,以至,强大到令程小东多次不举。
在床上,面对我要我要我还要的她们,程小东,羞愧无比,中年末到,老子就不举了,那还活个什么劲呀。
不举硬要举,那是蠢人的做法,既然硬要我不举,我就不和自己做对,你让我举我再举,不让老子举,老子就素性一举都不举了。
程小东在麦洁回来的前两个月,决定不近女色,就当她回来我斋戒沐浴一番吧。
晚上无聊时,他会狠狠地想,麦洁,你快点回来吧快点回来吧,你回来吧,我看上你一眼,我就正常了,你再不回,我就要变成和尚了。
他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孙楠的一首歌。在浴室里他喊“你快回来,我的心承受不来,”在暗房里,他吼“你快回来,我的梦因你而在……”开会的时候走神,他哼“你快回来,我的心承受不来”。在走廊里他唱“你快回来,我的心承受不来”。横着唱竖着唱轻着唱重着唱短着唱长着唱摇滚着唱,因为这首歌在大江日报出现的次数之多,连总编办办公室的小朱都在说呢,程主任,您最近老夫聊发少年狂了吧,怎么老唱这首歌。
程小东嘿嘿笑,是啊,是啊。
心里又对自己说,是啊,怎么老唱,老唱,你快回来你快回来你快回来你快回来呀我就不唱了……嘴里不由自主又出声了:“你快回来,我的心承受不来,你快回来,我的爱,因你而在……”
麦洁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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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是比男人更高级的动物》12
麦洁到北京了,到西客站了,麦洁又到长沙了,现在在阿波罗,明天去火宫殿吃臭豆腐……终于。
终于。
麦洁。
她来广州了。
吉榕约了他在家里吃晚饭:反正朱思潭不在家,三个人出去吃又怪吵的,还不如在家吃。
程小东把那天的活儿安排得紧紧张张的,希望活儿紧张能让他人不紧张,可是越是这样,他越紧张,他拍了半天香车美女,最后竟然发现没装反转片,白拍了。
超模小姐脸即时变黑,最后拂超短裙而去。
程小东昏头胀脑地回到家,躺了半个小时,养了养神,想洗个热水澡,发现热水器又坏了,只好腾腾震震用冷水擦了个澡,穿了条短裤在衣橱面前发呆,应该穿什么去见麦洁呢?
鞋子?穿那双老人头,会不会脚臭呀,凉鞋,好像草鞋,麦洁会不会以为我混得很惨呀!
白T恤,恶心一点吧!红的,不妥,蓝的,麦洁还以为为了她害相思病瘦了呢?裤子,短裤,太随便了吧,黑色西装裤,太正式了吧,白色休闲裤,太假了吧!牛仔裤,这么热的天!
他穿着一条大短裤,光着脚赤裸着上身,和一柜子衣服鞋袜纠缠不休,他愤怒地指责它们关键时候不能挺身而出,它们无声地趴在那里抗议他的粗暴蹂躏,他在衣服上踩来踩去,拿起一件又扔掉;拿起一件又扔掉,穿上又脱下,脱下又穿上,累得出了一头毛毛汗,穿什么呢?穿什么才是见老情人的最佳装束呢?穿什么才能让他玉树临风风神依旧如往日一般神态自若呢?他甚至有冲动打电话给上次采访时认得的一个GAY佬设计师,转念又一想,光原因就要说上老半天,何苦送上门去让人家羞辱一番呢?“干嘛喜欢女人,喜欢我,不就万事现成,我帮你配好让你出门,把你侍候得好好的”,说不定他还会这么跟他调情,算了吧!
打开空调,程小东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要是在原始社会,多好呀,就这么光着就可以去见情人了,男士们比的不是领带,而是胸肌厚薄、鸡鸡大小,雄壮有力的男士最多在腰间围块虎皮以显示其卓越的体能。可是现在,到了社会主义社会,接近人类最完美的社会阶段的时候,我,一著名报社著名摄影师,居然被一身衣服给难倒了,这叫什么事儿?人类怎么能越活越退步了呢?嗯,怎么办怎么办?到底穿哪套呢?要不,还是那套红的……
想着想着,程小东疲倦地睡着了,在梦里,他梦见自己掉在一堆电线里,电线里升起白雾,里面正是一位神仙姐姐,好熟啊。谁呢?
在寻觅思想间,电话铃一响,程小东猛地惊醒,他一看手机,妈的,七点半了迟到半小时了,不管那么多了,他对慌里慌张的自己下了最后通碟:行不行的,就这样吧,爱谁谁了。
穿了件灰T恤,一条黑麻裤,一双Nike凉鞋,程小东就奔下了楼,他家在七楼,吉榕家在二楼,推开门进去,屋子里一片水气弥漫,香味扑鼻而来,而麦洁就站在这堆香气的白雾里烟里,像他梦里的那个神仙姐姐,温柔地注视着跌跌撞撞冲进来的自己。
《女人是比男人更高级的动物》13(1)
程小东看到麦洁就笑了。
她胖了一点儿,戴着眼镜,苹果绿V领T恤,白色七分裤,小喇叭平底白凉鞋。走的是学者知性女人一路的打扮,相当的……养眼,相当的……舒服。换一种说法;也就是相当的……普通。从另一个侧面来说也就是,她并没有因为要见他而悉心打扮。
一个女人见一个男人不再悉心打扮,说明了什么呢?
漂亮的麦洁、锐利的麦洁、引人注目的麦洁被时间漂白了,程小东心里小心供奉的鲜艳夺目的麦洁分崩离析,无从说起,她温和了平静了圆润了;或者说……家常了。
在程小东近五年的恋爱生活里,他时时碰到都是一些一丝不苟的女人;一丝不苟的眼影,一丝不苟的唇线, 一丝不苟的翘睫毛,一丝不苟的鱼网袜,一丝不苟的温柔,一丝不苟的调情,一丝不苟的勾引, 一丝不苟的反勾引。她们每一寸皮肤都绷得紧紧的,时时在同生活较劲,同时间赛跑, 她们很好,她们很棒,可是她们太紧张了,乍见到这样松弛的家常妇人,程小东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不知如何是好。
他傻呼呼地笑了,第一句话是“麦洁,你终于回来了。”
麦洁笑嘻嘻地说:“啊,小东,你一点也没变,好像还年轻了一点儿,我可老啦。”
她完全没被他的“终于”打动,她完全忽视了这个词里包含的湿漉漉的含义,她只说他年轻,说自己老了,这句轻飘飘的话在空气闪烁着漂浮着,没有着落。
程小东赶紧冲上去扶住这句摇摇欲坠的话,“没有没有,没有没有,越来越有女人味了,真的真的。”
这是真心话。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脾气硬得能砸死人的麦洁,岁月这把无坚不摧的大铁锤把一块硬梆梆的金砖反复锤打成为宽阔轻薄的巨大金箔,今天的麦洁,不但可以包容她的儿子、她的老公、她的导师、她的病人、她的奶瓶、她的平底锅和菜刀,更可以包容一个犯过错的旧同学——程小东。他无限期望能靠近这片乘坐UA394回来的金箔,希望她慷慨大方地拥抱他,包容他这颗惴惴不安的心。
这颗心铁打钢造,但总有一处旧伤无法愈合,在汨汨流水。
这处伤口,跟站在眼前的女人,有相同的名字:麦洁。
程小东走到近前; 麦洁轻轻的拥抱住他,左脸碰一下右脸碰一下,得体大方。两个人的眼眶都湿润了。
吉榕端着刚炒的溜猪肝出来了:“啊,还拥抱呢!真够洋派的,来来来,小东,坐下来,麦洁给你做了一桌了菜,板粟炖鸡、香菇木耳炒三丝、紫苏黄鸭叫、鸡汁烫水小白菜,蒜苔腊肉,全是你喜欢吃的。坐火车从湖南带来的原料呀,原汁原味,你快点摆好椅子,我们开吃。”
三个人坐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