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教师同人]朔雨如春-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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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电子钟的指针堪堪指向十点半，竹寿司处于半忙不闲的时段。山本刚放下切了一半的生鱼片，洗洗手让学徒出去招呼客人，自己拾阶而上查看原因。阿武和阿朔的声音隔着房门模糊难辨，却比冬日暖茶更神奇地让山本刚舒缓了眉眼——他知道离家许久的两人近在眼前了。木质地板在急切的脚步下发出微弱的吱嘎，听在山本刚耳中有令人期待的搏动，挺直的脊背仿佛也卸去了无形负担。
　　
　　豪气地旋开房门，呆住三秒，后退一步关门。
　　山本爸爸的眼神变得晕乎乎的，显然神经还处在震惊边缘。妈的！谁看见失踪多日的儿子不屈不挠地试图亲一个男人都会不淡定吧！不管那个男人你熟不熟！
　　回想一下先前阿朔说的似乎是“阿武，先起来”……
　　
　　山本刚，四十二岁，并盛市竹寿司老板、时雨苍燕流第八代继承者，十四年来第一次感到和儿子讨论青春期问题的迫切性。
　　PS　今天的外卖都归两个臭小子送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正文完结

39

39、【37】

金黄色的阳光和一个星期来的每一天一样热力十足地铺满并盛，“知了~知了~”的喧嚣蝉鸣时起时落，海潮般拍打着下午热度中即将如糖果融化的房屋和街道。然而这让人心生惧意的高温要掐灭学生们为暑假欢呼的的热情还远远不够。少年匆匆扬手和平时结伴而行的同学道别，双肩包甩上肩，一马当先冲出教室。留下班里的同学们嬉笑着拿他打趣——

男生A　：“今天山本怎么这么急，不和你们一起了？”
男生B　：“是啊，刚刚放假就急着往家赶……难道下午要和女友出去约会？！”
“见色忘友……同样是男人，我们要理解~”男生C一脸搞怪的哀戚，夸张地拍拍A君和B君的肩膀。

“唉唉~！山本君在和谁交往吗？”
“名草有主？”
“骗人！山本君是大家的啦！”
不用质疑，这是新发展出的山本（高中阶段）后援会。

话题的中心人物此时已在赶去地铁站的途中。
你看，时间的确会改变很多东西。两年后，初中生山本武变成高中生山本武，每天上下学的路程也不再是跑步能及，并盛和高中所在城市的轨道上电车成为怀旧对象，赶时间时有了地铁这个新选项。

车门在身后关上，山本武闭上眼睛平缓呼吸。比起人造的白色灯光他更偏爱阳光掠过眼睑的感觉，即使这个季节这个时段的阳光只会把人烤干。下午四点半不在上班族的通勤表上，少年尽可以舒服得伸直双腿。
今天战场原的道馆休业，他每年都会配合着学员们放寒暑假和春假的时机休息。当然不是整个假期，只是在“孩子们刚放假的一周内”，免得他和一群小鬼“相看两相厌”。大抵和并盛温软的氛围有关，送孩子来道馆学习的家长们最大的期待也只是锻炼心性、强身健体，对于战场原如此明显的偷懒行为没什么抱怨。至于一放假心就飘到一堆杂七杂八的娱乐上去的学员们，他们只会遗憾道馆的休业不够长。　
安静的车厢让潜藏的倦意隐隐上涌，模糊山本武的思绪。半梦半醒间他们刚从十年后回来的情形闪过眼前——他晕乎乎腿一软就要倒下，朔伸手把他拉离磕向桌角的路径，然后理所当然地垫底。山本武也无法理清这一连串动作中哪一帧触动了他，只是一瞬间仿佛火星跳入终于配齐原料的炸药：依赖感、归属感混合着在未来压抑了许久的不安和恐惧空前爆发。本就不清楚的头脑在强烈情绪的催化下更加混乱。战场原双臂环住他的那一刻，山本武仅剩的念头唯有抓紧朔，将所有的情绪传达给朔，让朔和他一起负担。
说起来是有些自私的想法，但对方是战场原朔，是改变了他生命走向的人，是他想要与之一起走下去的人。在朔面前他不必总是哈哈傻笑，不必充当大家剑拔弩张时不被影响的镇静之雨，他可以也能够和所有14岁少年一样表露负面情绪。
　
他在战场原没认真抵抗下顺利把对方压在榻榻米上，同时害无心抓包的父亲大人怀疑人生真实性。其实那个吻满纯情的，至少当时两个当事人都没想进行下一步。

被抓包是要付出代价的——此为山本少年的血泪体验。除却他和老爸都不怎么熟悉的亲子谈心时间，山本武深刻体会到这一真理是在老爸和朔谈过之后。朔没有转述具体情况，直接搬出了两位成年人达成的协议：交往两年，期间不得越界。若两年后他们还坚持现在的想法，“那么你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山本武能想象出老爸说出最后一句话时的无奈样子。他偏头上下打量战场原一番消化刚听到的消息，三分钟后无辜地眨眨眼，发出“哇哦”一声惊叹。相对自己，这对朔的考验大得多，毕竟朔是一个正常成熟的男人，好吧由死神莫名其妙地变成活人怎么也不能被列入“正常”范围。想着想着念头不由自主偏到某天晚上，于是战场原就看到少年的脸腾得红到冒烟。
“想什么呢。”指节敲上阿武前额，战场原嘴角上挑，眼里闪着戏谑的笑意，“我做死神时的需求可是很低的，成了人类后渐渐恢复了一些。比起我，阿武你自己的青春期冲动才比较让人担心。”
“唉？是这样啊……”少年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延时三秒惊呼一声，“朔你会读心术啊！传说游戏里的那种？”

事实证明战场原的确有先见之明。恋人就在眼前晃荡却不能更进一步明显对山本武的困扰更大，与他相比战场原似乎有他陪在身边就一切OK的样子。这种郁闷还有随年龄上升的趋势，这让一向心平气和的雨守都忍不住诅咒青春期。

所以大家要以同情理解的态度对待山本君的兴奋，咳咳，两年到底不是好熬的。

半小时的车程在浅眠中一晃而过。抬手把睡得四处乱翘的黑发揉得更乱，山本武跨出车门走入热力不减的傍晚空气中。

与此同时战场原则在百无聊赖地准备晚餐材料。今天原定是山本爸爸主厨对他和阿武的“认可庆祝会”，但早上突然收到什么全国寿司展览的邀请。山本爸爸哈哈哈笑了一阵表示该让学徒君独当一面了，这是个开阔眼界积累经验的千载难逢不容错过的好机会云云。风风火火收拾一番就把表情闪亮的学徒君一并打包奔赴地铁站去了。从头到尾没机会说出一个字的战场原盯着仍在门上晃动的“今日休息”木牌直想扑街，刚先生你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天然？我期待了许久的寿司大餐啊~~
在主厨和学徒逃亡后，阿武是他晚饭不用吃蛋炒饭＋蔬菜汤＋炖鱼套餐或捏的惨不忍睹的寿司的唯一希望。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杀得外敌平得内患（注：彭格列那群自然灾害，当然战场原自动把武划出了灾害的内涵和外延），危难之际战场原严肃深刻地认识了自己选择的正确性。山本少年一回竹寿司就迎上战场原一脸欣慰几乎是白纸黑字写着“全靠你了”也就不足为奇了。

没有往日的人来人往，暖黄色夕阳中的竹寿司显得异常安静。料理台前山本武熟练地把握好的寿司排放在盘子里，战场原默契地把他用过的刀具洗好擦干挂回原位。
彭格列隔三岔五出点怪事和高中的课业让山本武能在店里帮忙的时间更少了。战场原知道他对于无法继承竹寿司的愧疚，竹寿司是山本武长大的地方，是家的一部分。他喜欢做大家喜欢的美食，他喜欢棒球，他也喜欢时雨金时和彭格列的朋友，只是当现实中一个人无法贪心地拥有全部时他选择了后者。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但山本武的愧疚也无法因为父亲的支持消散。

带着水汽凉意的双手从后方袭上脸颊，把少年吓了一跳也迅速地把他从失神中拽回。战场原放松力道，任双手沿着阿武的体侧滑下，直到腰部才松松环住。低头让下巴贴着阿武左肩的凹陷，战场原发出若有所思的“嗯”声：“我是不是忘记提醒你一件事？”
山本武稍稍后仰，让战场原帮他支持部分体重，明快的语调中是重新扬起的愉快放松：“什么？”
“某个两年之约昨天到期，以及我现在面对着先吃饭还是先吃你的生死抉择。”战场原脸不红心不跳地调情，倒把听者窘得脸色发红。没等少年从被呛到的咳嗽中缓过神，战场原重新拉开两人的距离：“晚饭做好了，我们开动吧。”似乎刚才做出劲爆发言的人和他没半点关系……如果忽略他嘴角狐狸似的偷笑的话。

晚餐正常，洗碗正常，洗澡正常，一起坐在榻榻米上看电视……正常，但若是平常总能百分百抓住他注意力的棒球赛重播退隐为无意义的嘈杂声绝对不正常！　
空气粘稠地能看见搅动的气旋，而少年研究电视柜结构的时间已持续16分34秒。眼角捕捉到战场原有越弯越上趋势的嘴角，山本武干脆地放弃等待，赌气亲上那可恶笑容。
“呵……”之后的笑声消失在贴合的唇间。战场原稳稳支撑住山本武的体重，一只手抬起抚摸少年颈后的皮肤。侧身调整两人别扭的姿势，战场原分开双腿，空闲的手揽住少年的背引导他靠近自己。山本武不管战场原的动作，除开一手撑在榻榻米上保持平衡，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注在探索战场原的敏感点：几个浅尝辄止的亲吻，在下唇上力度稍大的吸吮，沿着下颚曲线的轻蹭。含住耳垂的尝试成功逼出一声吸气，山本武得意微笑，再接再厉以几个舔吻逼出战场原压在喉中的低吟。
强迫自己松开紧抓着少年T恤的手指，战场原闪烁的眼神介于感到有趣和压抑欲望的深沉，但他加速的喘息已足够证明山本武的成果。薄薄的休闲裤几乎起不到遮掩作用，尤其在少年另一只手试着按上他的硬挺的时候。
“……衣服”中断节奏变得潦草的亲吻，战场原尽可能清楚地说出一个有意义的词，虽然他的大脑一半因为少年的挑逗处于当机状态，另一半则在庆幸自己还知道“衣服”怎么发音。
不满地哼哼两声，山本武三秒内做完把T恤、裤子拉下扔到一边的动作。棒球和剑道的双重训练显然为山本塑造了一个好身材，这点可由战场原无法移开的视线和滚动的喉结作证。重新靠近的山本武舔舔下唇，意有所指地打量一番战场原身上依旧整齐的衣着。
忽略山本的疑惑，战场原盯着他的眼睛径自说：“我在考虑这次让你来。”
“让我？”少年反射性地重复两个字，然后他的大脑开明白战场原的意思。
“反正我们都只知道理论，至少我有能力确保自己不被弄伤。”战场原脸上加深的红色显然已无法用接吻时缺氧来解释了，“……如果你想的话。”若山本武此时分神注意战场原的肢体语言，他就会发现在战场原坦荡的表情之下有多少紧张和僵硬。
两年后的他已不是先前懵懂不知的孩子，最初的震惊过去后，少年混合着惊奇和兴奋的笑容足以说明一切。了解相关知识的时候山本武也曾想过他和朔会是什么情况。被掌控、被入侵、依附对方、将所有的弱点暴露给对方——这是作为杀手的他和腥风血雨中走出的朔都很难做到的事。他知道他们最终会跨过这道坎，他也不认为两人中有谁介意所谓的上下尊严问题。但设想中这将从更擅长坦诚的他开始，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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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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