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之外 作者:马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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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伪装继续下去，否则，就是对爱情的不敬、对爱人的不公。
只是希望你能相信，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不是骗子。我比任何人都向往真诚和真情。
最后，孟菲向POPO提出一个请求。
不管你是否爱我了，都希望你告诉我一件事：月亮小屋名称的来历。我想，那一定是一段最为凄美的爱情。我说过，最最动人的爱情故事从来都是悲情故事，我想，也许我们的故事也是如此。我会永远怀念那样一个美丽的地方，我们的月亮小屋。
永远爱你的〓孟菲
孟菲把这封饱蘸泪水与心血的信从网上发给了POPO。此时，天光已渐明亮。
第二天一整天，孟菲都是在恍惚之中度过的。她的心空荡无助，神思远离身体。她关上了手机，整整一天，她没有开机。她不想让POPO由于冲动而做出不假思考的决定，她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去考虑这件事。
黄昏来临了。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神，她不能稳住自己的情绪。她不敢留在家中。她怕，她怕自己在九点半那样的时刻不能自制地跑到网上。她怕看见POPO等她在那里，她更怕在那里看不见POPO。
她不能在家里停留，不能在电脑前停留。
她发疯一般地找红叶。她对红叶说，“你今晚必须陪我！”她几乎喊着说，“你一定要陪我去喝酒！一定要喝醉！”
红叶的情人节过得非常不开心。虽然那天下午的时候她先后收到了两大束娇艳的玫瑰，但她还是度过了一个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那两束花分别是体育老师和大乔送给她的。两个男人都没露面，都利用了鲜花快递业务。体育老师的花共有九朵，他在卡片上说，九代表永久，愿她永远美丽。大乔的花束比九朵多一朵，他写道：你是我心目中十全十美的女人，我爱你。在红叶看卡片的时候，体育老师的电话随后跟了过来。他带着歉意告诉她，由于今天的日子比较特殊，他老婆不许他出门。红叶淡淡地说，没关系的，反正她晚上也有别的安排。大乔却没有打电话来。红叶心里清楚，这样的日子，那霸道的女画家怎能放过他？
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红叶还没有安排什么活动。她为自己感到悲哀，像她这样的美女竟然在情人节里寂寞无主。她问孟菲怎么过，孟菲说自己只想守在家里。红叶赌气地想，我也回家吧！
红叶捧着大把的玫瑰回到家中。家中空寂无人，令她感到沮丧万分。她忿忿地想，别的女人在情人节之夜囚禁老公，我为什么不能学一学她们呢？于是，红叶动用了呼机手机小灵通所有的手段，终于找到了她的律师老公。她对律师说，“你要在外面过情人节吗？”律师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他轻佻地说，“怎么会？我的老婆就是我的情人啊！”他说处理完毕手头的事情就回去，还说，今晚他请红叶去吃西餐。
红叶打电话的时候，她的老公刘律师确实正在处理业务，他在答复一个前来进行法律咨询的人。
作为女画家的情人，大乔竟视即将来临的情人节之夜为畏途。他终于发现，情人原来是一个非常无奈的角色，有时，这一角色附载在一个人身上的枷锁比婚姻更为沉重，也更难逃脱。不是吗？一个男人可以名正言顺地逃避某些婚姻的义务，比如说他可以两三个月不陪老婆上床但婚姻仍然存在，但他如果在某些特定的日子，比如说二月十四日的晚上试图出逃一次，他就无法回答情人如下的责问：你还爱我吗？出逃是可以的，但那将意味着他在郑重宣告：我已经不爱你了。
大乔发觉自己已经不爱凌荷了。这种感觉早就存在，只是有些模糊，而且时深时浅，反反复复。直到红叶出现，一切才明晰起来。是的，大乔的兴趣已经发生转移。这样一来，在他眼中凌荷就变得索然无味，甚至令他无法忍受。她经常摆出的那种女皇般的神情，她那萦绕全身的烟味、酒精和香水的胡乱混合，满地乱扔的内衣和胸罩，还有，她那身越来越厚重的肥肉大乔已经无法忍受跟她上床。她总是很贪婪，拼命向他索取，这大大地挫伤了一个男人的进取精神。她的庞大身躯时时让他产生错觉，以为自己是无力的，或者说已经变得无力。
然而红叶就不同了。红叶是一只小鹿，跟她在一起是一种欢快的嬉戏，充满轻松和自信。所以，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大乔加倍地思念红叶。但他知道，今晚他仍无力逃脱凌荷宽重的大床。
大乔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着，街边随处可见被作为商品出售的玫瑰花。此时，他很不情愿地看着天色一点点昏暗下去，又很不情愿地随意买了一把爱情花朵，当然是为了应付凌荷的。就在这时，他无意间一抬头，在街边林立的众多标牌群中看到了一行写在白底上的黑字：某某律师事务所。大乔若有所思地看了一阵，便沿着标牌的指引走了进去，而且，手里还拎着一束鲜花。
当大乔从那家律师事务所走出来的时候，竟然空着两手；此时的他已经是一身轻快。是的，他太喜欢这种整个身心的轻快感觉，以至于他竟忘记了那捧放在律师办公桌上的玫瑰花。
此时，刘律师心情也很好。他的好心情是刚才前来咨询的男人给他带来的。那个男人开始还支支吾吾，不过后来总算把事情说清楚了。他自称是为朋友来咨询的，可是律师的眼睛怎能揉进沙子？他一眼便看出那男人是在说自己的事情。律师觉得好笑，同时也进一步加深了自己的职业自豪感，他发现，人们的法律意识是如此的薄弱！人们的所思所为有时过于异想天开，而竟然忽略了法律的严肃和理性！
职业的神圣感觉令红叶的老公精神大振，而那捧被男人遗忘在桌上的鲜花，则令他眼前一亮：他正想着是否该为自己的老婆买几枝玫瑰呢，现在好了，有人送上了门。刘律师把花束拿在手里，一边往家走一边想，一个在情人节手捧鲜花的男人，竟到律师楼里询问与情人之间可能存在的背叛与赔偿问题，真是一种粉色的幽默啊！律师想，这个世界充满着多少荒唐与可笑啊！
手捧玫瑰的刘律师兴冲冲地回到家里。打开房门的一刹那，他突然有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却无法立即领悟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当红叶微笑着接过他的玫瑰花，很快又充满嘲讽地将它们搁置一边的时候，他才明白那感觉是怎么回事：他看到早有一大捧烈焰般的红玫瑰怒放在自家客厅的茶几上；那些花每一朵都比他的花开得妖艳开得生猛，而且透着那么一股子邪气。律师的好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哪里来的花？”他冷冷地问。
“我自己买的，不行吗？”红叶不甘示弱。
“自己买的！？骗小孩子去吧！”
“别人送的，又怎么样？”红叶见丈夫的那些玫瑰每朵都锈色斑斑，好像马上就要枯萎的样子，她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是不是你本来买了要送别人，别人看不上眼才想起我啊？”红叶轻飘飘地说。
律师气愤地跨前一步，把自己带回的玫瑰统统扫到地板上，并拿脚用力去踩。
红叶冷冷地望着，也不多话，只是，渐渐地，被他那激烈的情绪和动作所感染。她也十分冲动地把花瓶连同那里面的十九朵玫瑰一并高高举起来，大约举了五秒钟，便奋力掼下去。红叶制造出来的声音很大，然而那花瓶竟然没有破碎！只是那些花受了很大的惊吓，花瓣纷纷凋零。于是，两个人开始通力合作，四只脚共同践踏着那些无辜的花朵。不多时，地板上便有了一大摊爱情之花的血迹。
二月十五日的傍晚，两个女伴约在一起喝酒。
当孟菲大醉之后讲述着发生在情人节之夜的爱情故事，看着孟菲流着不知是幸福还是痛苦的泪水把一杯杯啤酒倒进自己的胃里，红叶暗暗惊叹着孟菲的运气：这才是惊天动地的爱情啊！放声高歌，痛快流泪，举杯狂饮，刻骨思恋这样的相爱多够味儿啊！管它明天是死是活，你爱过了醉过了，就没白活一场！
此时的红叶非常嫉妒孟菲，嫉妒这位并不比自己年轻也不如自己漂亮的女伴。她想，我为什么就不能遇到这样的爱情呢？
红叶把酒醉的孟菲扶到了出租车上，对她说，“回家睡一觉吧。明天醒来，也许一切都过去了。”
孟菲的车子在夜色中走远了。红叶却感到分外的彷徨。她不情愿就这样回家。家中的地板上还残留着玫瑰花溃烂的痕迹，她不想看到它们。红叶在寒气侵人的夜风中伫立良久，终于下了决心。她从手机中翻查出大乔的号码。
红叶在电话中对大乔说，“谢谢你的花。如果你的话是真心的，你现在就出来，给我补过一个情人节。”
第九章
一夜沉醉之后，早上醒来，孟菲发觉自己心脏的跳动狂乱无序。
不是酒的原因。她很清楚，经过夜间的分解，酒的功力早已消散；她的心脏运转如此不正常，是因为那里面装载着太沉重的感情。
POPO，他一定看到了那封邮件，此时，他在想什么呢？
整个上午，孟菲都无心工作。她手里拿着新一期行业周报的大样，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好不容易熬到十点，孟菲已经一刻也坐不住了。她跟同事胡乱打了个招呼，就匆匆跑回家中。她进门，蹬掉鞋子，甩去外衣，直奔书房的电脑而去。她很快登录到新浪寻呼的页面。
孟菲神色紧张地盯着屏幕，登录页面一闪过后，立即弹出一个灰色的方框，那里是留言板。
灰色的留言板在屏幕上一层层重叠着，就像一张张写满深情的信笺。孟菲一页页看下去，直到泪水模糊了双眼。
21：35〓〓2月15日
白天的时候，我看到你的信了，此时，我非常想见到你，我有许多话要对你说。
——POPO
23：31〓〓2月15日
等了你两个小时，你今晚真的不来了吗？我不相信。
——POPO
00：43〓〓2月16日
午夜已过，看来，你真的不会来了。你会就这样离我而去吗？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POPO
02：53〓〓2月16日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失，我感到了恐惧。我快要绝望了。难道，我此生注定要忍受孤独？难道，爱真的就是瞬间的辉煌？
——POPO
04：23〓〓2月16日
奇怪得很，天快亮了，我却一点也没有睡意。我不相信你真的会这样消失。我感到了痛苦。
你说得对，当爱成为一种痛苦时，那种爱才是真切的。现在我有了深刻的体会。我爱你，我无法不爱你。
别离开我，好吗？
——POPO
07：12〓〓2月16日
我把《月亮小屋》那篇小说的故事写了下来。我只能凭借记忆对你复述这个故事。我讲得可能不好，十多年过去了，这个故事我一直不能忘记。它曾经深深地打动过我。
天亮了。我刚才迷糊了一小会儿，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你了。你梦中的样子很清晰。
我得上班去了。
《月亮小屋》寄到你的信箱里了。
——POPO
太阳静静地挂在天上；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