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于飞-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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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人人愿证！一夕证道失败，重入轮回甚或形神俱灭都是有的。祖龙、盘凤两位前辈当年的大宏愿就是助盘古开天，愿心圆满后得证大罗金仙，墨麒前辈的愿心还要再添一条，护佑洪荒，只是如今尚未圆满。”

“等等，墨麒化身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君，不就等于身陨了？人都没了，他证不证大罗金仙，有什么分别？”

“你不能用你的价值心衡量他的，愿心不受得失利害所牵，只讲本真。若人人发宏愿都为一己私欲，愿心难圆就不作为，或无益于己就不作为，那还修什么道？”

小秦怔了怔，低头咕哝道：“哦，达则兼济天下嘛！难道发了宏愿就是要变身雷锋吗？”

当初一人一虫谈天说地，秦星河蹦出一堆现代词汇还会造成沟通障碍，到了今天，鸿钧对于某些人名典故记得比她还清楚，闻言只是一阵头疼，“学道又不是学雷锋，更不是让你满洪荒没事找事！修道之人，爱己身贵于天下，济世仅是极少数人的心愿。祖龙他们助盘古开天，非是为功德，但也未必是为天下有灵众生。”

秦星河不客气地顶回去：“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我还是听说过的。有了那么大的本事，不为天下做点什么岂不可惜了？你以前也说要心存造化万物、泽被万物之志。”

鸿钧看了她一眼：“那时你道行尚浅，要你先存仁心，总比你惹事生非强。修道不是为神通，也不是为获取什么本事，你若参不透这一点，还真劫那一关你就过不去。”

秦星河沉吟不语，“凌虚蹑空”之术发动，这次不需任何人从旁相助，她扶着鸿钧，飘飘悠悠从血海上空行过，一直走到海边岸上。回望血浪翻卷，浪花间万千阴神沉浮，只觉这情景十分遥远，真如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一样。她叹了口气，问鸿钧要过乾坤鼎，将里面的菩提树“放”了出来。

由于所处的环境特殊，这株先天五行金之灵根长年汲取不到天地元气，之前受的损伤也未复原，叶子已经开始打卷了。鸿钧本在秦星河的扶持下趺坐于地，闭目调息，忽然道：“三个月，等三个月过后，咱们就出发去西方婆娑净土，将这灵根送回它扎根生长之地。”

小秦情知他说的三个月必是法力恢复之期，同时他也有把握，拖延上这三个月不致令菩提树的状况恶化。她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轻唤道：“阿钧？”

“怎么？”

“我还是有点想不通，你说的道理是一回事，但流传世间……至少是我生活过的那个世间的为人之道，最后总会走到兼济天下上去。好像一个人本事大了，他不为这天下万人，呃，万物做点什么，就是有负于世间，不配拥有这一身本事。”

鸿钧反问道：“你欠天下万物什么吗？”

小秦一愣：“……不欠。”

“那天下万物欠你什么吗？”

“也不欠。”

鸿钧道：“不错，因此你救天下众生会得功德，你伤天下众生会惹业力，皆是因为你与他们两不相欠。兼济天下，那是善举，独善其身，那也不是罪业。最犯忌讳的是强加己愿于人，强令他人按自己的准则行事，并以此定人之功过，肆意褒奖惩罚。”

“这样啊……”小秦品味着他的话，眉峰忽又蹙了起来，“也就是说只要切合本真就好，并非所有的宏愿心都要历尽艰险才得圆满。可是愿心有大有小，有难有易，完成以后证的道果却一样，不是很不公平？”

她没有问“你的愿心是什么”，鸿钧也没有就此阐述，他缓缓摇头，道：“我境界未足，这个问题回答不了你，但即使同是大罗金仙，道行法力也有高下之分。像盘古祖神证的道果，还在大罗金仙之上，我所知有限，不敢妄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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