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化春风(1-3)-第1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叫前一秒还被人给控制在手里的尔苏炎心里暗感意外,但是看起来却还是没有任何除了不屑与轻蔑以外的表情。
“怎么?不杀我了?”甚至他还主动出言挑衅。
这下可轮到沈烟对他露出嘲讽的表情了,“我要杀你老早就该动手了。你不会是被风刮得撞到脑袋了罢?”
这个家伙,是不是示一下弱就会死啊?!
“……你该知道,你若是下次还想这样对我,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啧……我说,”沈烟不耐烦地咋了咋嘴,“你这人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老觉得别人想杀你。拜托你清醒一点罢!我们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死了一个另外一个也是独活不下去的,笨?蛋!”
“你在说什么东西?别忘了刚才你还拿木桩子顶着我的喉咙威胁要放我的血呢!怎么现在倒说起我来了?哼。还有,谁说没了你我会独活不下去的?我可以先杀了你然后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尔苏炎恶狠狠得语出威胁,可看在对方的眼里却是一点儿都不觉得他可怕。
“你吃你吃你吃!”沈烟白了他一眼,心里实在是搞不懂这个家伙为啥就是死活都不肯承认自己处于弱势的地位,非要跟别人斗个你死我活的呢?
“对了,你有本事就杀了我罢!”他将手里刚才还握着的用来威胁别人的工具往他的身上一丢,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会捡过去反过来要挟他。
不过,他确实是不担心的。
尔苏炎对着被他掷来的东西一看,几乎就是要气歪了嘴巴。因为他手里拿着的根本就是一根残木而已,而刚刚顶着他让他感觉到疼痛的不过就是残木上的一根小刺!
可恶!被他耍了!
他气得也是把木头往旁边一丢,两只眼睛喷着火似地瞪着那个拿根破木头欺骗了他的人,嘴里又是忍不住开口骂道:“你果然是个卑鄙小人!”
“我哪里小人了?我若是小人,老早就杀了你喝你的血吃你的肉了!”
“你不是小人?赛马的时候算计我刚才又拿根破木头威胁我!你不是小人谁是?!”
沈烟听他的指控听得啼笑皆非,拿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他,“我算计你?赛马的时候我可没有像某人一样临时作bi啊!所有人都看见了,‘三匹马’!‘三个人’!我们的马又没比你们的多条腿儿出来,你凭什么说我算计你啊?!”
“你们的马比我们的好!”尔苏炎愤怒地吼到。似乎他的怒火一直从比赛结束后忍耐到了现在才爆发了出来。
而沈烟一听,嘴角抽了一抽,“那你想让我们怎么办?跟你换马?”
荒谬,荒唐!亏他还是一国的皇子呢!同等水平的马这世上也不可能有的罢?!
“你拿你们的好马对付我的劣等马,你还敢说你不卑鄙?!”跑到第二次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不对了,可无奈比赛只有三场,第一次他们赢了他太过得意,以致于没能即使察觉到对方的意图。这叫他在第三场比赛开始的时候就后悔了,心里恨不得将那些得意的庆祝着自己胜利的人给通通撕碎了。
“我怎么知道你那是劣等马啊?自己的马差还好意思怪别人的马太好?!”
“你……!”
“怎样?”
以着不输于人的目光瞪回去的沈烟满脸都是:怎样怎样~不爽你咬我啊!的嚣张表情。这叫尔苏炎看得简直都要磨起了牙,心里对沈烟仅有的好感也在此刻就消失殆尽了。不,应该是早就没有了才对!
“你……你还不肯给我水喝!”新仇加旧恨一起涌上了心头,这叫尔苏炎冲着他又是大声了吼出来,直吼得某人脑子里瞬间都没了想法。
“……你这家伙是小孩子啊!”沈烟半是好气半是好笑地说着,止不住地摇了又摇头,心道这个尔苏炎原来也是一个如此幼稚的人。
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儿啦!他竟然给记到了现在!?也可见,他原来是一个如此小肚鸡肠的家伙,记仇记得跟蛇似的,真是阴暗的心理……
而吼完人以后也觉得自己太过丢人的尔苏炎难得的没有再反驳回去,他只是抿着嘴在那里以两眼瞪视着对方,心里却在后悔着自己刚才的一时失言。
“好了好了,我们也别吵了。浪费时间浪费体力,有这闲功夫还不如起来走路呢。”
“哼……可是为何要晚上走?”尔苏炎也明白眼下再跟他争执下去没有任何的好处,只是他对于他的提议依然不觉得有必须服从的必要。
他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我为何要听你的话?!
“难道你想在白天走?白天可是很‘热’的喔~”说完,果然就见得尔苏炎的脸上因为想起了白天让他无法忍受的高温而露出了略带痛苦的表情。这让沈烟不禁偷笑起来,心想其实这家伙的弱点还是很好找的嘛。
“那要往哪里走?”
“那边。”沈烟抬手遥指着一个方向,尔苏炎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旋即回头后又是满脸的怀疑。
“你怎么知道是那边?”他就搞不懂了,这人到底是凭什么以为自己指的方向就一定是正确的呢?他也太有自信了罢?
——而这,就是他最讨厌沈烟的一点。
第九十一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我是不知道那里对还是不对,但我至少知道燕落的方向就在那里应该不会错的。”沈烟站起身来双目远眺,似乎是想印证自己的判断。只可惜,不管他望多久望多远,看见的依然是不变的景色。
“哼……万一越走越远怎么办?”尔苏炎冷笑一声,还是不信他。
事实上——为何要相信他?凭什么相信他?没有理由相信他的不是么?——尔苏炎的脑中就是被这样的想法满满的充斥着。
“我们从燕落出发,一直都是向西北方向走的。那么,我们现在就该往东南方向走,对不对?”
“这自是不错。可你又如何能知道我们走的是东南无疑呢?”尔苏炎斜眼睨视着他,心里恶劣的想着等下他要是回答不上来自己该如何去拆他的台。
只可惜,他满腹的邪思顶不过沈烟轻轻勾起的嘴角,只见他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然后指了指头顶的苍天。
见状,尔苏炎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却使得星辰越发显得透亮的夜色天空,眼神中有些不明所以。
“那七颗星是用来指路的星宿,你见着没有?”沈烟指着天上那无比熟悉的星相,眼中忍不住地透出了几分欣喜。因为,这意味着他们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他记得自己在书中看过,这个世界里的“北斗七星”虽然名字不同,但和自己原来世界里所知的北斗七星的作用别无二致,所以若是依照北斗的斗柄方向去判断东南西北也是无错的。
而现在已进夏季,那么斗柄就该是指南的。既是如此,这方向还会难判断么?
老天爷,你果然待我不薄。沈烟勾着嘴角,庆幸着这只有一丝的侥幸生机。
尔苏炎在听得他这么一解释后,脑海里这才想起庆国的天文造诣要比戗国高出许多,所以他以星相来观察方向也应该是有些道理的。可话又说回来,难道仅仅因为如此他就该相信他了么?万一他看错了怎么办?
——此时的他有些幼稚的近乎于执拗的想要反驳沈烟,尽管他的理智告诉他,沈烟所说的是他们眼下唯一可以采信的。
“你要是错了该如何?”
面对着他再三的怀疑,沈烟也开始有些不大耐烦了,“你不愿意相信我就算了,我不强求。”
老是跟一个只会怀疑自己的人解释,真的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若是放在以前那般寻常的情况之下,也许他还会有那个精力去应付他。可放在眼下的这种景况,他再有那么好的耐心他就不是沈烟了。
再者,他是尔苏炎他是沈烟,一个戗国人一个庆国人,远得连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就算他死在这里了自己又能如何?这天灾可怨不得人半分。
越想沈烟越觉得烦躁,同时他的内心又被这种难得冷酷的情绪所占据了,所以他说完以后也不管身后的人是不是同意他的想法又是不是愿意跟着他一起走,自己说完以后率先就跨步走了。
尔苏炎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从原本的淡定到后来的疑惑,最后他的情绪完全演变成了满心的怒意。虽然现在的他不甚欣赏沈烟,却也从来都不觉得他会是那种撇下伤员不管不问只担忧自己生死的没有任何同情心的自私之辈。可是眼见得对方越走越远,甚至连回头都没有一个,这叫他看得他心凉尔后又是惊怒不已——
他竟然真的就这样一走了之了?!
他气得握住了拳头瞪大了眼睛嘴里直想骂人,只可惜也不知他是自尊心太高还是修养太好,反正自己是气得要死却连半句骂咧的话都说不出口。而那种难受的复杂感觉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能体会得到,那个把他给抛下的人可是连一丁点儿都感受不着的。
真是没有良心!亏得自己还救了他一命!
眼下的他真是后悔莫及。虽然就是到现在回想起来,他依然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为何要救沈烟。也许只是因为那时的情况实在是太过紧急,他的脑子转得太快手脚动得更快。反正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应该不会有那么好的心思去救别人,毕竟把敌人引到他们身边的人就是自己——不错,他就是故意把刺客们引到木南真那边去的,这一点他不觉得有任何良心上的不安。
原先他打算着把人引过去好逼得木南真他们帮他一把,因为要靠他一己之力去对付那么些个武功不算低劣的刺客们实在是太吃力了些。而等他到了那里以后,这才想起那里还有一个沈烟在。
可眼睁睁地看着他站在那里被人砍,他又忽然觉得不忍心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在他想清楚以前自己就已经自顾自地飞身过去扑倒了他将他从刀锋之下夺走。
那一瞬间他并没有想太多,满脑子都是要去救人的念头——他要去救这个对他来说在起初,有着一分欣赏与一分喜爱,但发展到后来只剩了三分厌恶的人。因为这个人在目前所表现出来的品质远不如他看起来的那么单纯,甚至还可以说他其实是很狡猾的一个人。
自己还在他那里吃过亏……每每意识到这一点,都会叫他暗暗气愤不已。
这世上能叫他尔苏炎吃亏的人并不多。除了对方有着天生的地位与势力所化作的优势以外,他几乎从来都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对他来说,把别人放在眼里除了会惹他不快以外,没有任何的好处。而这样一件不划算的事情除非他是傻了痴了呆了,否则他为何要做呢?
可正因如此,他才会格外不理解自己去营救沈烟的举动。
此时,尔苏炎也没了先前的盛怒,就这样呆坐在寒风之中的夜空之下,兀自思索抑或是在考虑着自己的将来。但是,他的思绪却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跑回到这件事儿上。
也许……是为了自己的计划罢。想到这里,尔苏炎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带有解脱意味的表情。
对,没错,就是这样的!他是为了自己的计划!
如果沈烟那时候就死了,自己的计划不是也要跟着落空了么?是的是的是的……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自己才会救他的。他的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幸好救了他,否则的话自己的计划就等于说是被自己给亲手破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