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谋-第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样的希望,开始试着适应两人生活,而对于安锦来说,接受这样的现实显然更艰难些。
宋思甜终于嫁了,嫁得欢天喜地其乐融融,至于心里头的那个小小疙瘩,想必也总有一天会被消失得干干净净。大哥也终于把妙音娶进了门,整天对着媳妇傻乐,看得我们好一阵哆嗦。两门亲事都办得顺顺利利漂漂亮亮,平添了不少喜气。
大哥和妙音举案齐眉琴瑟和鸣,两口子一合计,大哥竟然真从翰林院退了职,准备在燕丰开一家酒楼,由大哥掌厨,妙音做掌柜。等我们知道的时候,两人连地方都找好了,只待布置打理一阵子便可开业。
这下子,娘不乐意了,在家里对妙音冷语相向横竖看不顺眼,时不时刁难。大哥一边要安抚自家娘亲,一边要劝慰自己好容易娶来的媳妇儿,两边谁也得罪不起。妙音虽然生性豁达,却也不是传统恭顺的闺阁女子,经不住娘这般无理取闹似地挑刺,终于忍不住反抗了几次,结果换来更冷淡的对待。
婆媳关系,果然是经久不变的难题。薛妙音没有娘家,只得偶尔拉着我倾诉倾诉,说着说着居然红了眼圈。大哥也烦恼得很,一肚子苦水没处诉,连头发都白了几根。
我琢磨着娘亲彪悍是彪悍了些,却也不是个无理取闹的性子,当初大哥结下这门亲事,她也高兴得四处夸来着,怎么如今突然就不给新媳妇好脸色了呢?
于是我特意找娘一起逛了一回街,旁敲侧击地问明白了缘由。
不问还不知道,原来娘心里对妙音的怨言有那么多。首先,她抱怨妙音不会做家务,女红一塌糊涂不说,成了婚之后还让大哥下厨,一点儿眼力劲儿也没有。其次,妙音太厉害,大哥啥都听媳妇儿的,令她这个做娘亲的十分失落。最后,这媳妇儿居然鼓动着大哥把上好的一份稳定前途给丢了,跑去开酒楼!这简直是罪不可赦。
当然,我听得出她还潜意识地觉得大哥现在是燕丰城里出名的人物了,大把的姑娘都抢着嫁,娶了这个薛妙音倒是便宜她了。
我听得冷汗涔涔,突然觉得自家婆婆十分可亲。
当然,在安家有不少仆人做家务,但一些按惯例应该由媳妇做的女红,我也从来没碰过,至于嘘寒问暖早晚请安,更是很遥远。再加上婆婆只有一个儿子,如今这儿子还为我绝了后——照这么个逻辑,我根本就是安家的大罪人。然而婆婆也就只是待我冷淡了些,从来没有让我做这做那。公公更不用说,对我从来都和蔼可亲,跟自家爹爹一个样儿。
庆幸之余,我好好劝了娘一阵,娘挺固执,怎么也听不进去。我只能向妙音委婉地表达了娘的不满,让她今后注意着些。妙音很聪明,很快心领神会,不仅学着做家务,还时不时在婆婆和大哥面前做柔顺状,两人的关系渐渐地也就缓和了不少。等过些日子,妙音如果能再怀个身孕,娘肯定能把什么不满都给忘了。
我有了安锦,大哥有了妙音,思甜有了唐惟,连元宵头顶上都站了个小黄。在鸳鸯成对飞的气氛烘托下,小妹也终于开始不甘寂寞地主动积极参与到相亲事业中,两家人眼看着就要携手并进共赴美满大家庭的康庄大道。
然而——“然而”和“但是”这两个字,那就像是美好画卷里甩上的一大块墨点,明朗天空中飘来的团团乌云,清澈小溪里头浮起的混泥巴。
杞皇陛下的皇宫中失了火,烧了一座偏殿。而这被烧毁的偏殿,恰恰正是放置南瑞五公主棺木的那一座。
作者有话要说:也许大家也感觉到了,风雨渐近,遥遥的身世很快就会浮出水面~随之而来的,也是对安锦和遥遥最大的考验,呃,之一。
春节到了,咱总归也得走走亲戚过年神马的(虽然不想去啊不想去),所以春节里的更新基本保持隔日更,下一回的更新时间是2月2日(后天)早上9点~
新年新气象~祝大家万事如意嘿嘿
四十九章 山洪已来
那座被火烧毁的偏殿就在不久前才让唐门布置了不少精巧的机关,谁想到防得住人,却防不了火。这么一烧,偏殿里所有的东西都烧了个精光,包括五公主的尸首。
我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心中大存侥幸。因为送到宫中去的那副棺木里装的,并不是真正的五公主,而是经由马夫老李易容之后的死刑犯。当初杞皇要求秘部将五公主的尸首运送到皇宫,安锦便已多留了个心思,将真正的五公主棺木藏了起来。
放在皇宫果然比不上秘部安全,人多手杂事儿多,还没到天干物燥的时节呢,这就失了火。我松了口气,顺便替唐惟这些日子以来辛苦设计的机关可惜了一番。
安锦却怪异地看了我一眼,苦笑道:“你当真以为是单纯的失火?”
我心头一紧,像突然被绷直的弦。难不成这火还是有人故意让它烧起来的?谁会费那么大心思非要让五公主尸骨无存?
“苏家?”我恍然。“是苏家动了手脚?”
“说对了一半。”安锦虽然看上去心境不佳,却仍没忘记给我一个微笑。“失火的当晚,曾有刺客闯了进去。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应该是刺客无意中触发了偏殿中的机关,才导致偏殿失火。否则普通的失火,绝没有可能烧得这么快。”
“那个刺客是苏家的人?”我急切地问。“抓到了么?”
安锦摇头。“逃了。”
“等等。”我像走进一片迷雾,正试图从迷雾中找到线索。“你是说导致失火的原因是机关?陛下为何要让唐惟设计这样一个触发后会烧毁偏殿的机关?”
安锦敛去笑意,直直地注视着我。“对陛下而言,与其让五公主的尸首落在其他人的手里,不如毁了。”
我的背脊一阵阵发凉。安锦说得对,在陛下眼中,与其让五公主成为杞国的威胁,不如让她从这世界上彻彻底底的消失。而苏家的人会夜闯偏殿,一定是因为听说了偏殿中可能藏了五公主的棺木。他们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偏殿的机关烧了整片宫殿,却没能困住一个刺客,反而让他逃了,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整件事还存在许多疑问和不对劲的地方。我感觉到了,思维却慢了半拍,迟迟难以理顺。而安锦显然已经对整个前因后果有了很明确的认知。
“你的感觉没错。”安锦颔首,眼神中带着鼓励。“别放过每一丝线索,想想这其中究竟隐藏了什么。苏家,陛下,还有偏殿,那个刺客。别急,一样一样来,先从苏家得到消息开始想。”
若是放在从前,他一定早已将真相说了出来,而现在他却只给了我一些提示,要让我自己进行分析推断。我觉得他最近似乎一直在刻意地让我独自思考,鼓励我独自对情况进行分析判断而不再依赖他。也许是因为我加入了秘部的原因?
我沉下心,开始仔细理清思路进行推论。苏家丢失了五公主的尸首,正在疑惑惶恐之间,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说是宫中正秘密为某座偏殿设计机关。
从最后他们派出一名刺客的结果来看,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他们知道了偏殿里装的是五公主,想让刺客把尸首偷回去;第二种,他们并不能确定偏殿里的是不是五公主,想让刺客进行确认。
第一种稍加思考便能排除。如果苏家知道了是五公主,就算他们再急,也不至于只派一个刺客,这样冒失地进偏殿偷。且不说这成功率太低,就算真被他们偷走,似乎也没什么意义。若说之前杀死五公主是为了挑拨两国关系,如今南瑞使者已走,他们拿到尸首又能如何?
所以只能是第二种。他们还不能确定那里头的是不是五公主,所以派刺客潜入进行确认。谁知道刺客触碰到了机关,引发大火。
机关中的大火烧了整个偏殿,却给刺客留了生门逃了出去。出现这样的失误实在不大像唐门的作风,而就算刺客逃出偏殿,也不该会从已被惊动的皇宫御卫手里逃脱才对。
只有一个解释:这名刺客,是被故意放走的。能做主让唐惟留下生门,让御卫放走刺客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当今陛下。
那么这名刺客究竟有没有看见公主的脸以确认其身份呢?
我认为一定已经看见了。否则放走这名刺客没有任何意义。这么说,当今陛下放走刺客,是为了让他回去向苏家报信?
我想自己此刻的脸想必是忽红忽白精彩至极。“这就是陛下对苏家的‘另有安排’?”
安锦舒了口气。“不错,甚至连苏家所得到关于偏殿的消息,多半也是陛下故意让人放出去的。”
刺客确认偏殿中安放的的确是五公主,苏家也就知道了他们的阴谋已经败露,陛下对付他们是迟早的事。
“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不怕苏家来个破釜沉舟,垂死反扑么?”
“苏家再横,这儿毕竟是杞国的地方,他们斗不过当今天子的。”安锦意味深长地翻开一本兵法书,指着其中的一条给我看。
走为上策。
我恍然大悟。“你是说,陛下想逼苏家潜逃?”
“不错。苏家是西凉的暗探,这么一逃,必然是回西凉国向颜或复命。”
“可是——这不是放虎归山?”
“陛下当然不会没有目的。”安锦合上书,双目微眯,弯曲了指节在桌上轻轻敲击。“他的整个安排里,很可能也涉及到了秘部,只是现在我还没接到他的旨令而已。”
皇帝陛下,果然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我忽地惴惴不安,有些不明白却很不详的预感。“你觉得——他究竟会让秘部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安锦别开眼,神情稍冷。
我却有种强烈的感觉。安锦并不是真的不知道,只是他的那个猜想可能会让我难以承受,所以才选择了暂时不说出来。
他选择不说,我也不再追问,只是暗暗在心中做好了一层又一层的准备。在这样的过程中,我的脑中竟然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清明。一些之前忽略的小细节,被忘记的小线索,渐渐从迷雾中浮现了出来。
就我们现在所知的情况中,还有一个很大的疑点。既然杞皇陛下的目的是让苏家派刺客来确认五公主逼苏家潜逃,那为何要多此一举地让唐门的人来设计机关?现在看来,这机关除却引发了一场大火,在整个计划里根本没有其他的作用啊?
等等大火?
莫非杞皇还想借助这个刺客,毁了五公主的尸首?这倒真是一举两得。
不对,这样还是说不通。杞皇想毁五公主的尸首,那还不是随时随地的事儿,何必要通过这个刺客来做?除非是他忌惮着什么,不想亲自动手毁了这尸首,而要通过这个刺客来达到目的。
能让杞皇陛下忌惮的有三样:西凉,南瑞,以及秘部。
西凉显然不可能,南瑞压根儿还不知道这事。剩下的就只有秘部。难不成陛下担心他毁掉五公主尸首后,会得罪了安锦?
也不对啊,虽然我们暗地里都有些同情愧疚之心,但明面上五公主跟安锦非亲非故的,这个担心并没有成立的依据。
除此之外,只为了间接毁去五公主存在的证据,花那么多时间和人力让唐门设计这些机关实在有些蹊跷。杞皇陛下做事的风格很明显,他的每个决定,都在力求通过最简单的方法达到最多的目的。仅仅烧一座偏殿,还能有许多方法,干嘛非得用这么麻烦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