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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红楼之林家嫡子-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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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雪本不服气,但见贾敏茕茕孤坐于灯下,心里又痛又怜,把那些反驳的话儿都咽进肚内。她本来就是爆炭性子,在外头受了一两年的磋磨,收敛了大半。待回了林府,贾敏信重、黛玉依赖,她心中得意,颇有点故性重萌的苗头。但若论起对贾敏的忠心,只怕夜露连她的一半也没有,也就史妈妈尚可与之比肩。故而万事只为贾敏母女着想,她心中恨不能一刀了结了秦氏,却也蛰伏下来,不敢轻举妄动。

    当晚林海散了家宴后,果然守诺过来陪伴贾敏。虽有名医用心调理,林海朝夕相伴,贾敏的病还是不见多大起色,每日只好卧床休养。病得日子越久,贾敏就越发心慌,还是大夫连说了几次“思虑过重,不利安养”,众人苦劝,贾敏才放开心思将养了几日。虽不见好转,但也没有恶化。这一日午后,贾敏小憩醒来,突然贾家有人来报喜。

    贾敏打起精神见了,来的是邢夫人的陪房孙旺家的,她满脸喜色,唾沫横飞道:“我们家大姑娘被陛下亲阅点中坤宁宫女史,我们老爷已经进宫谢恩去了。老太太吩咐上下人等俱都有赏,阖家大小都乐得不得了。陛下仁慈,体贴万人之心,见女史进宫后便与父母相隔,再难相见。特特开恩女史可先回家与父母团圞,三日后再进宫。大姑娘如今正在家中与父母亲眷相聚,见我要来姑太太府上报喜,知晓姑太太病着,心里很关切,命我问姑太太好,还说明日要来见姑太太呢。”竟是絮絮叨叨聒噪了一长篇。

    贾敏心中恻然,面上却笑逐颜开,只做为娘家开怀,耳朵不耐烦多听,说了声:“赏。”便命夜露领出去款待了。好好的女孩儿,便被送到那深深禁苑之中,家人还要弹冠相庆?岂知这女子远比旁人苦楚百倍,宫中风波险恶,哪里是寻常人能去了能活得了的地界。其中尔虞我诈,刀光剑影,岂是文墨能描述得出了。贾敏深为元春惋惜,这一日便早早歇了。

    到了第二日,元春果然早早便来了。她昔日惯来林府,去介寿堂拜了林母,她便熟门熟路地往承瑛堂去了。院子里的丫头素知贾敏疼爱这个侄女儿,也不通报,直领着她往内室去。贾敏正坐在床上梳洗,夜露跪在床头为贾敏梳头,冰雪捧着金镜立在前头。冰雪挽了一个慵慵懒懒的随常云髻,嘴里闲话道:“太太的头发跟墨染的一样,黑漆漆的又有光亮。”元春听见了,也说“好”,还歪缠着贾敏道:“姑妈到底怎样养的头发,也好告诉侄女儿。”

    夜露和冰雪忙给元春见礼,冰雪与元春相熟,打趣道:“姑娘怎么还是这样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吓人?害我险些将镜子打了。”元春嘻嘻一笑,并不答言,夜露见贾敏神色温柔,也凑趣道:“正是呢,还未给姑娘上贺,姑娘是有了前程的人了,还不该派几个钱出来赏我们买果子吃呢?”元春笑着对贾敏促狭道:“原本是想来姑妈这里占点好东西去的,不想还没进账,倒是要先撒出一大笔钱。哎呦,可把我心疼的……”

    贾敏被她逗得大笑,亲热地拧了拧她的嘴,嘲笑道:“哪来这样铜臭味的大家小姐?可要把我熏坏了,夜露,赶快把姑娘拉出去洗洗,熏了龙涎香再进来。”夜露佯装要来拉元春,元春忙抱住贾敏的手儿,急忙喊道:“我带了好东西来孝顺姑妈。姑妈可看在我的一片孝心上,略疼疼我。”贾敏笑得使不得,脸上的忧愁尽去,将元春虚虚揽在怀中,笑道:“你这促狭鬼!哪来这些可人笑话儿?把我笑得肠子都痛了。”元春机敏,忙道:“我给姑妈揉揉。”

    贾敏忙把元春推开,笑道:“用不着你。还是正经用饭罢。”姑侄二人用罢早饭,元春端了一把黄花梨瓜棱往贾敏床前一放,紧挨着贾敏坐下。贾敏仔细端详了元春许久,把元春看得害起羞来,握着脸儿问道:“姑妈怎么这样看我,闹得人怪不自在的。”贾敏眼里流露出满满的怜意,看着这样鲜活明丽的元春,快活得如同三月枝头的小鸟儿,懵懵懂懂,不通世事。

    她怅怅地叹了口气:“我看看元儿。待你进了宫,就再也见不着了。姑妈可惜你,这也许是咱们娘俩见的最后一面。”元春神色仓惶,语无伦次道:“姑妈,不会的,姑妈一定会长命百岁。等元儿出宫再来……”贾敏只是怜惜地拢了拢元春的秀发,悲哀道:“元儿,你甘愿进宫吗?”元春却渐渐冷静下来,坚毅道:“元儿心甘情愿。家里自降了爵来,无一日不想着复爵,我虽是个女儿家,没法子建功立业,也想略尽绵薄之力,不说给家里争光,好歹也别给家里添乱惹事。”

    贾敏听了这话,更觉得哀痛,叹息道:“何至于此?你家中自有父兄筹谋,哪里需要你如此?”元春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包涵了超越她年龄的沧桑与苦楚,故作淡然道:“祖母和大伯父都盼着我能报效皇恩呢!”贾敏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沉甸甸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元春却不以为意道:“家族千娇万宠我至今,不过是需要我进宫服侍贵人,其实这也是难得的体面尊荣,我自然要用心报效。”

    贾敏见她主意立得这样正,更加怜惜她这样的忠孝,敛起脸上的戚容,正色道:“既然如此,我没有别的好说,只有一句话要交代你,你入了宫去,要时刻牢记‘忠心’二字,事事行去前要思量再三,只以忠心为准则。”她素来是聪慧多思的人,自从宫中流露出来的片言只语,岂不知宫中情势已变,皇后不如前些年那般得皇帝信任?元春不解,喃喃道:“忠心?”

    贾敏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元儿,你可记得谁才是天下之主?”元春遽然色变,想是明白了贾敏的话外之意,浑身像是被桶凉水浇下一般,蓦然打了个冷战,凄惶地看向贾敏,眼中竟是不可置信。贾敏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元春却恍如梦醒,原来往常听过的那些帝后伉俪情深俱是谎言不成?
第109章
    且不提元春那一种凄惶形状,贾敏虽心下不忍,仍是硬着心肠告诫元春:“去了宫中,务要谨言慎行。txt小说下载【。。】”元春怔怔地点了点头,似是听进去耳去了,含着泪犹如一株凝露清荷脱俗可人,半晌,才破啼为笑:“姑妈尽管放心,还请保重身子,不必为元儿发愁。”贾敏也含泪带笑道:“你也要保全己身才是。”姑侄俩依依不舍叙了许久,还是元春见贾敏精神支持不住,才提出告辞,姑侄俩洒泪分别。

    元春去后,贾敏一连几日皆百无情绪,贾家倒是一阵忙乱,不时有新闻递了进来。又是办宴,又是请戏酒,大张旗鼓,生怕旁人不知道他们家里送了一个姑娘进宫当女史表忠心似的,一连热闹了七八日才渐渐安静。贾敏不能赴会,三房的芳芸与贾敏甚是相得,应邀前去饯别宴,回来还到贾敏房中哭了一场。贾敏本就伤感,哪里禁得住芳芸这一场痛哭,更添了几重病。

    芳芸回去遭了邹氏的一通数落:“你二伯娘身子弱,你偏又去搅她静养。病人哪里听得哭声,你不开导劝解也就罢了,反给她添了心事。你已是将要出阁的姑娘了,行事还这般莽撞,为娘都不知如何说你才好。”芳芸红着眼圈儿认错:“我想着元姐姐进宫去了,此后怕难相见。心里便难受地狠,想二伯娘为人姑母的,只怕比我还要难受十分,便想着过去劝慰一番,不想却忍不住眼泪,反给伯娘添了烦恼。要不然,我现下便过去赔罪?”

    邹氏叹道:“罢了,你去了,怕惹你二伯母触景生情,明儿我再去赔礼罢。你回屋去好好反省。”芳芸听了,脸上讪讪,不敢多说,顺从地退了出去。邹氏对着心腹陪房徐魁家的叹道:“芳儿性子如此跳脱,我真有些可虑。幸而老爷结亲的是二姑太太家,谅来嫡亲姑姑会包容一二,二姑太太素性宽柔仁厚,腾明斯文腼腆,陈家世代书香家风清肃,我才不致过虞。”

    徐魁家的顺着她的话儿奉承道:“大姑娘知书达理,嘴儿又甜,既能主持中馈,又能彩衣娱亲。怪道二姑太太一见姑娘便欢喜得不得了,待姑娘如同亲生女儿一般。日后嫁到陈家,婆媳亲如母女,太太还有什么好烦恼的?”邹氏却是触中心病,眉头微微蹙起,徐魁家的极会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问起:“太太可是在担忧婚期未定么?”

    邹氏默默,暗暗叹了口气,芳儿今年及笄,明岁出阁正好,两家看中了几个黄道吉日,却因贾敏病重而耽搁下来。哪有伯母卧病在床,侄女儿却急剌剌嫁人的?再则,他们合浦林家与姑苏林家同枝同脉,血缘至亲,陈家与这边林家姻亲多年,故而两家皆不大好在这当口上议亲,怕触伤老太太并林海。他们家本就在林家借住,也不好在林家有病人的时候,大吹大擂地操办喜事,这样也太不通人情了。

    邹氏倒是想着在京中另择了房屋搬出去独居,如此操办儿女喜事也就没什么妨碍了。奈何林深执意不肯,邹氏无奈,眼见贾敏病情愈来愈不妙,她更是悬心吊胆。若是贾敏有个万一,芳儿要服一年的齐衰不杖期,粗粗一算,也要耽搁上一两年的功夫。腾明万事皆好,只是比芳儿略大上两岁。这些念头在邹氏心里转了又转,却又不好对人说起,连至亲丈夫都不曾说过。徐魁家的倒是能体味一二,但却不该说出口。

    邹氏为此训诫了徐魁家的一顿,徐魁家的也暗悔说话冒失,连掌了自己好几个嘴巴。次日,邹氏去替芳芸赔礼,贾敏只是淡淡一笑:“你也太多心了。芳儿性子聪慧、齿牙伶俐,正可与我解颐。”邹氏见她眉目间平和从容,果然不似多心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前儿大夫评贾敏“心思过重”,府里谁人不知情,上下人等皆不敢让其劳心,也只有芳儿这个傻丫头才会贸贸然触动贾敏伤心。

    贾敏那样敏感多思,岂不知情,众人都听从林海瞒着她烦心事,哄着她欢喜。连带着邹氏今儿也为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前来致歉,她心里更不自在了。这种如同捧着一个琉璃蛋儿,呵不得拿不动的架势,像是怕略大点声气,她便碎了化了一般,贾敏不禁自怜,难不成她的身子竟弱到这步田地了。

    时已将近腊月,天气十分寒冷,冷风如割、雪重霜寒,外头冻死的人不计其数,有老人便说这是五十年来最冷的一年了。贾敏虽处重帏厚褥之中,地龙熏炉旺旺地烧着,但她还是觉着身上一阵冷似一阵,骨头缝里“吱吱咯咯”地冒着凉气,本就病着,如今病势更重了,镇日里昏迷不醒。林家满京城请了大夫来诊脉,一半拔腿就走,一半沉吟半日,开了方子,含糊道:“吃吃看罢。”把林海急得坐卧不宁,愁得白发渐生,心如刀割,恨不能以身相代。

    林母虽也伤感,却不忍见儿子日渐消瘦,忙拿话来劝解:“二媳妇病了,你心里焦急,我瞧着也难受。玉儿、黛儿几个孩子也都熬得狠了,面色黄痩,你好歹瞧着这几个孩子,也该保重自身,不要过于悲苦才是。阖家大小俱都仰靠你一人。你若有甚么好歹,我们这些孤儿寡母也不能成活了。”其情之凄恻,说得林海双泪交流,哽咽道:“儿子省得。”

    林母含泪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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