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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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图转移话题：“老二，你为什么认为我是你真正的朋友？”
他似乎还沉浸在回忆里，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很羡慕你从小就长在无忧无虑的环境里。你的人生，是我最渴望拥有的。”
我摇头：“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痛苦的过去，但是人不可能总是活在痛苦的回忆里。生活应该往前看。”
贾贝勒忽然笑了：“刚才你问我为什么把你当做真正的朋友，那就是因为你的真诚和乐观。在你的眼睛里我可以看到一种真正的友好和真挚。”
“我真的有那么好吗？我自己怎么不这样觉得？”
他很认真地点点头：“如果你是女的就好了，我就把你娶回家做老婆，没准还能改变我的人生观。”
贾贝勒的这番话听得我内心激动得波涛汹涌。士为知己者死，我差点就抱住他亲上几口，以表示我的感激之情。
贾贝勒拿起酒杯：“不说了，全在酒里了！做一辈子好兄弟！”
两个杯子撞在了一起，酒洒了一桌子。
这一顿酒，他醉了，我也醉了。后来，他似乎哭了，我也哭了。原来无论在多么光鲜亮丽的外表下，都有太多的无奈和痛苦。这些无奈和痛苦宛如新割出的伤口，一开始让你很疼很疼，却必须要去面对，想办法处理这些伤口。虽然时间会帮你止痛，但仍然会留下难以愈合的疤痕。
也许，我和凝眉也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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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菌子有成人之美。”我成全别人，把自己炖成汤。（1）
贾贝勒和赵远冲突过后的某天，凝眉突然给我打电话。她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温柔，说是要约我出来见面。我听见她主动约我，高兴得很，急忙梳洗穿戴，忙得不可开交。
张辽看着我手足无措地满地乱转，故意笑嘻嘻拉长声音打趣我：“眉姐有旨，宣召阿武觐见！”
江哥也笑着调侃：“阿武啊！你最近脸色不好，小壮士那里还有胭脂，你拿过来抹点，气色红润才讨人喜欢嘛！”
我生气怒骂：“你孙子的！你怎么不化个妆去找护理MM呢！没准护理MM一个高兴，把她自己赏给你了呢！”
我打点好一切，又不放心地重新照了照镜子，终于走出了寝室，高兴地直哼哼：“野有蔓草，零露潯狻Ｓ忻酪蝗耍逖锿褓狻ｅ忮讼嘤觯饰以纲狻！�
后面那帮孙子全用鄙夷的目光让我后脑勺发凉：“他奶奶的，哪来的装文豪的大孙子呢！”
凝眉在咖啡吧等我，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她了。每次打电话给她都很忙，我理解，毕竟她马上就要去实习了。
刚进咖啡吧，我就看见了她。她今天很特别，以前她穿的衣服都是以黑色系为主，今天居然穿了一条白色的长裙，清幽淡雅，简直让人眼前一亮，有一种*的感觉。
凝眉早给我要了一杯咖啡，并亲手给我加糖加奶，用小勺子慢慢地搅拌，微笑着静静看着我，神态很美，如古典诗词里走出的女子，眼神里却有一丝迷离和凄苦。
我却突然感觉她离我好远，甚至有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我努力压抑这种不舒服的感觉问凝眉：“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是不是想我了？”
凝眉轻轻地搅动咖啡，没有再看我：“今天呢，我想来给阿武讲故事。”
“故事？好听吗？事先和你说一声啊！没有暴力、*片断的故事我可没有兴趣听。”
凝眉被我夸张的神态逗笑了：“去你的低级趣味！今天给阿武讲一个很平常的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女孩，她很喜欢跳芭蕾舞，梦想着长大成为舞蹈家，在鲜花和掌声的舞台上翩翩起舞。”凝眉的神情很专注，声音也很好听。
我忍不住插嘴：“我小时候也很喜欢跳舞，常常进行高难度的上窜下跳，气得我妈的脸天天和柿子饼似的。”
凝眉忍住笑：“不要打岔，气氛要严肃一点！”她接着说，“可是她在一次普通体检中被查出足底内翻。在平常人眼里可能是毫不起眼的毛病，但是这足以让这个小女孩永远不能再跳舞。她的理想破灭了，她很绝望，从此拒绝和外界接触。渐渐地，她患了很严重的忧郁症，一病就是十年。”
凝眉的声音慢慢低沉下去，我却被这个沉重的故事吸引住了。
“在她16岁去高中学校报到的第一天，一个阳光般的大男孩接过她的行李，对她说：‘其实人生的舞台才真正地精彩！’这个男孩是她的学长。”
“那是一缕充满温暖和生机的阳光。高中三年，女孩慢慢摆脱了忧郁症。她和他的学长相爱了。”
“非常幸运的是，她的家长很开明，并没有反对这段恋情，毕竟女儿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在学长考上师范大学的时候，他们在一起了。女孩问他：‘我想要天上的星星怎么办？’学长告诉她：‘我就是在黑夜里给你照亮的星星。’一年后，女孩也来到和她男朋友同一个城市的大学。”
我的心开始往下沉，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凝眉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八、“菌子有成人之美。”我成全别人，把自己炖成汤。（2）
凝眉的眼神变得忧郁和黯淡：“开始的两年，他们过得很幸福，要多幸福就有多幸福。可是在学长参加了学校组织的贫困山区教育调查后，他突然提出毕业后希望能去山区当几年志愿者，那里的孩子太需要老师和知识了。女孩虽然很欣赏男朋友的胸怀，可是如果他去了，两个人以后就不能在一起了。最后由于学长的坚持，他还是去了贵州山区，他们从此天各一方，黯然收场。可是那个女孩却一直惦念着她的学长。”
我很清楚地看见凝眉的泪水从脸颊上滑落，心猛然一跳，脑筋开始不清楚。我多么希望凝眉不要再说下去，可凝眉却没有意识到我的异常：“后来，女孩又遇到一个纯真善良的男孩，她被这个男孩的快乐和诚意打动。她非常喜欢他的孩子气和他的赤子之心，并且自私地希望借助他忘掉以前的那份感情。”
我半天没有说话，心里非常难受：“这个男孩就是我，对吗？凝眉，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真相？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凝眉的眼睛水汪汪的，看了让人心疼，眸子里盛满了温柔和歉意，她摇摇头，声音很低：“对不起，我很残忍和自私。你已经为我做得太多了，我也以为我自己可以忘记他。但是前几天，我无意中知道他不小心摔坏了腿，不顾一切地去看他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忘不了以前的那段感情。”
这是一个很纯净很凄美的爱情故事。如果我在什么杂志上读到，一定会被感动得稀里哗啦，可是却残忍地发生在我的身上，我的心简直是在滴血。我舍不得凝眉，可是我又能怎么办？我的情敌的胸襟和情操让我感动之余，也把我衬托得如此渺小和狭隘。
假如凝眉的心在我的身上，即使对手再强大，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冲锋陷阵。但是现在，凝眉的心思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已经飘向了远方，再也无法回到我的身边，或者从来就没有停驻在我的身上。
我咬咬牙，到了我表态的时候了。我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轻轻地握住凝眉的手。她的手就和我第一次牵的时候那么凉，我甚至舍不得松开，尽量让声音平静下来：“眉姐，去吧！我祝福你们！”
凝眉被感动得一塌糊涂，水汪汪的眼睛依旧温柔地看着我：“谢谢你，阿武，你在我心中一直很神圣。”
我苦笑着，其实我是用狗屁的神圣去成全凝眉真正的神圣。与其大家都痛苦地收场，不如我潇洒地放手。现在，只希望凝眉真的能获得属于她的幸福。
送凝眉回到寝室后，我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校园足球场的草坪上，忍不住放声大哭，以发泄我内心的痛苦。
我真的是爱凝眉的，那是一种真心实意、没有一点杂质、没有一点欲望的爱。她的离开，让我感觉到自己的心仿佛一直在锅里，还是不放油地生煎。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有些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尝到。
刚才近似英雄般成全凝眉的壮举现在回想起来却让我觉得自己竟是如此窝囊。我和情敌连一个回合都没有打，就只因为害怕凝眉为难和痛苦而丢盔弃甲，不战而降，把她拱手相让。可是，不放手又能怎么样？凝眉的心还是不属于我……
凌晨一点的时候，我一脚踹开寝室的门，弟兄们受到惊吓，纷纷开灯而起。他们看见我眼睛红肿、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得面面相觑。
贾贝勒惊叫了一声，刚想说：“天啊！你被谁强暴糟蹋了吗？”话到嘴边怕太刺激我而咽了回去。
我大喊了一声：“我失恋了！”然后砰的一声倒在自己的床上，连衣服也没脱，呼呼地睡着了。
江哥和其他人对望了一眼，打了个呵欠宣布：“收队，关灯，睡觉！”
第二天是凝眉去贵州的日子，看得出来，她已经迫不及待了。我没有去送，因为我害怕见到她以后会痛哭流涕地恳求她不要走。我去药店买了一大袋各种各样的胃药和养胃丸托人送了过去，然后回到寝室，躺在床上装奄奄一息。
江哥一巴掌重重地打在我的小娇臀上：“行了，兄弟，多大点事情啊，还是不是老爷们了？”
我哼哼唧唧：“大哥，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
江哥一反常态地没有取笑我，而是点了支烟慢慢坐了下来，眼神很受伤，犹如一只小兽：“兄弟，别说了，咱们是同病相连，就在前天，我正式被护理系的小娘们枪毙了。”
我大惊，同情之余，追问缘由。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江哥一直苦追的护理MM漂亮是漂亮，而且小资得很，很喜欢华衣美食，尤其爱把德芙巧克力当饭吃，常常月初就把我们江哥从皮到骨剥削得毛干爪净。江哥勒紧裤腰带、厚着脸皮蹭吃蹭喝倒还好说，只是口袋里没银子难见佳人。就在这个空当，上回提到的歪瓜裂枣挟着雄厚的身家，横刀夺走了护理MM。
我陪着江哥一起叹息一分钱逼死英雄汉。我们又转念一想，不就是失恋吗？天也不会塌下来，饭还是要吃，觉还是要睡。就这样，我们互相鼓励，在对方身上汲取温暖，重新振作。
九、考试是团体项目，作弊是行为艺术。（1）
从此以后，我和江哥再无芥蒂，好得如同真正的亲兄弟一般，组成了单身野狼集团军，专门向身边看起来很幸福的人下手。
每天，我们俩和贾贝勒两口子同行同吃，形影不离。一个漂亮的MM夹杂在三个大老爷们中间，很让人注目，就等于一朵鲜花身边有三坨牛粪。我们才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呢！开始的两天，二嫂因为同情我们尚能忍耐，后来越来越觉得我们碍眼。尽管我们一再表示：“嫂子，你们忙你们的，该怎么亲热就怎么亲热，我们就在旁边坐着看，绝对不打扰，还能替你们把风。”
最后贾贝勒无可奈何地咬着牙，红着眼接受了我们所的“苛刻”的条件——下个月的晚饭全由他报销！
“迷你小壮士”辽哥精明识趣得很，没等我们骚扰就主动找上门来，很大方地拿出了饭卡，里面有刚发的餐饮补助。他领着整个集团军浩浩荡荡地到了食堂，汤汤水水地摆了一桌子，算是给我和江哥重新沦落为单身贵族的一次热烈庆祝。
连最不问世事的赵远都用“天涯何处无芳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