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双骄-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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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郎从手指缝里,偷偷瞧着她表情的变化,却哭得更伤心了。他知道男人的眼泪,有时比女人的还有用。
铁萍姑终于也伏在床上,放声痛哭起来。除了哭,她已没有别的法子。
江玉郎目中露出得意的微笑,但还是痛哭着道:“我做的虽不对,但我心却是真诚的,只要你相信我,我会证明给你看,我这一辈子都不会令你失望的。”
他又已触及了铁萍姑的身子,铁萍姑并没有闪避,这意思江玉郎当然清楚得很。
他忽然紧紧抱着了她,大声道:“你要么就原谅我,要么就杀了我吧……你可以杀死我,但却不能要我不喜欢你,我死也要喜欢你……”
铁萍姑还是没有动,江玉郎知道自己成功了,他伏在铁萍姑耳旁,说尽了世上最温柔、最甜蜜的话,他知道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些。
铁萍姑哭声果然微弱下来,她本是孤苦伶仃的人,她本觉得茫然无主,无依无靠,现在却忽然发觉自己不再孤单了。
江玉郎忍不住得意地笑了,柔声道:“你不恨我了?”
铁萍姑鼓起勇气,露出头来,咬着嘴唇道:“只要你说的是真的,只要你莫忘记今天的话,我……”
忽然间,一声凄厉的惨呼,从隔壁屋子里传来。这惨呼声虽然十分短促,但足以令人听得寒毛悚遍。
江玉郎以一个人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装束好一切,箭一般蹿出屋子,他好像立刻就忘记铁萍姑了。
江玉郎蹿了出去,却没有蹿入惨呼声发出的那屋子,却先将这屋子的三面窗户都踢开。然后,他燃起盏油灯,从窗户里抛进去。
油灯被摔破在地上,火苗也在地上燃烧起来。
闪动的火光,令这间黯而潮湿的小屋子,显得更阴森诡秘,他瞧见慕容九妹还是好好的在棉被里,不觉松了口气。
但他这口气没有真正松出来时,他又已发现,那一高一矮两个人已不见了,他们已变成了两堆血。
这景象竟使江玉郎也打了个寒噤,却又安下心。
那危险而残暴的人,此来若只是为了要杀这两人的,他又为何反对?又为何要担心害怕呢?
这时,已有一个人在闪动的火光中出现了。
这人的一张脸,在火光下看来好像是透明的,透明得甚至令人可以看到他惨碧色的骨骼。
他那双眼睛,更不像人的眼睛,而像某一种残暴的食人野兽,在饿了几天几夜后的模样。
江玉郎并不是个少见多怪的人,更不容易被人骇住,但他见到这个人时,却似乎连心跳都已停止。
这人也冷冷地瞪着江玉郎,一字字道:“是你点了这两人的穴道?”
江玉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正是在下,在下本不知要拿他们怎么办,阁下此番解决了他们,在下简直不知该如何感激才好。”
他已发觉这人远比想像中还要危险得多,所以赶紧拉起交情来。但这人还是冷冷瞪着他,忽然一笑,露出野兽般的雪白牙齿,缓缓道:“我就是他们的主人!他们本是我的奴隶!”
江玉郎倒抽了口凉气,道:“但你……杀死他们的,并不是我。”
这人忽然自血堆里拎起了一具尸体,撕开了它的衣服,闪动的火光中,只见那尸体上有十个发着碧光的字:“无牙门下士,可杀不可辱!”
江玉郎几乎呕吐出来,失声道:“这……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这人缓缓道:“这两人既已被你所辱,我只有杀了他们,免得他们再为我丢人现眼。”
江玉郎叹道:“有时我也杀人的,但我总是要有一个十分好的理由,譬如说……”
在地上燃烧的火焰,突然熄灭了,四下立刻又黑暗得如同坟墓,但这人的眼睛,却仍在黑暗中闪着碧光。
只听他冷冷道:“譬如说什么?”
江玉郎道:“譬如说,当我知道一个人要杀我的时候,我通常会先杀了他。”
他的眼睛也在闪着光,随时都在准备着出手。
他虽然深信这人不是个好惹的人物,却也深信自己也并不见得比这人好惹多少。
谁知道这人却忽然笑了。
他笑的声音,就像是一只老鼠在啃木头似的,令人听得全身都要起(又鸟)皮疙瘩,他大笑着道:“我要杀人时,就不跟他多话的。”
江玉郎讶然道:“你为何不想杀我?”
这人冷冷道:“你若能在七天之内,带我找到轩辕三光、江小鱼和花无缺,你不但现在不会死,而且还会长命得很!”
江玉郎沉吟道:“他们也是我的仇人,你若能杀得了他们,我自然很愿意带你去找他们,只可惜要杀这三个人,并不是件容易事,被他们杀,倒容易得很。你若杀不成他们,反被他们杀死,我岂非也要被你连累。”
这人厉声道:“你要怎样才相信我能杀得了他们?”
江玉郎道:“这就要看你有什么法子能令我相信了。”
这人冷笑道:“我何止有一千种法子可以令你相信,你若想见识见识无牙门下的神功,我不妨先让你瞧一种……”
他似乎挥了挥手,便有一种碧森森的火焰,飞射而出,射在墙上,这火焰光芒并不强烈,射在墙上,立刻便熄灭,也根本没有燃烧。
但火焰一闪后,这人已到了院子里。
他根本没有从窗户掠出,却又是怎么样出来的呢?江玉郎一惊之下,忽然发现墙上已多了个大洞。
江玉郎这才吓呆了,这人的轻功虽惊人,倒没有吓着他,但这种虽不燃烧,却能毁灭一切的火焰,他实在连见都没有见过。
这人已到了他身旁,闪动的目光已固定在他身上,一字字道:“你还想见识别的么?”
突听一人也狂笑着道:“无牙门下的神功,我看来却算不得什么。”狂笑声中,已有条人影如流星急坠。
◆ 《绝代双骄》 第七十五回 南天大侠 ◆
这人的身形也不算十分高大,但看来却魁伟如同山岳。
那无牙门下似也被他气势所慑,倒退三步,厉声道:“是谁敢对无牙门下如此无礼?”
“冀人燕南天!”这五个字就像流星,能照亮整个大地。
只听燕南天喝道:“你是魏无牙的什么人?他现在哪里?”
那人胆虽已怯,却仍狂笑道:“你用不着去找家师,无牙门下的四大弟子,每一个都早已想找燕南天较量较量了,不想我魏白衣运气竟比别人好……”
江玉郎忽然怒喝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燕大侠如此无礼!”
喝声中,他竟已扑了过去,闪电般向魏白衣击出三掌,这三掌清妙灵动,竟是武当正宗。
武当掌法也正是当时武林中最流行的掌法,江玉郎偷偷练好了这种掌法当然没安什么好心。
他三掌全力击出,竟已深得武当掌法之精萃。
魏白衣狂笑道:“你也敢来和我动手。”
他只道三招两式,已可将江玉郎打发回去,却不知道江玉郎虽是个懦夫,却绝不是笨蛋。
他实在低估了江玉郎的武功。骤然间,他被江玉郎抢得先机,竟无法扭转劣势。
江玉郎知道燕南天绝不会看他吃亏的,有燕南天在旁边掠阵,他还怕什么,他胆气越壮,出手更急。魏白衣武功虽然诡秘狠毒,竟也奈何不得他。
突见魏白衣身形滴溜溜旋转起来,四五道碧森森的火焰,忽然暴射而出,却看不出是往哪里射出来的。
燕南天暴喝一声,一股掌风卷了出去,卷开了江玉郎的身形,震散了碧森森的火焰,也将魏白衣震得踉跄后退。
这时喝声已变为长啸,长啸声中,燕南天身形已如大鹏般凌空盘旋飞舞,魏白衣抬头望去,心胆皆丧,他再想躲时,那里还能躲得了。他狂吼着喷出一口鲜血,仰天倒了下去。
燕南天一把拎起他衣襟,厉声道:“魏无牙在哪里?”
魏白衣睁开眼来,瞧了瞧燕南天,狞笑道:“无牙门下士,可杀不可辱……”
这次他开口说话时,嘴里已有一股腥臭的惨碧色浓液流出,等他说完了这要命的十个字,他便再也说不出一字来了。
燕南天放下了他,长叹道:“想不到魏无牙门下,又多了这些狠毒疯狂的弟子……”
他忽然转向江玉郎,展颜笑道:“但你……你可是武当门下?”
江玉郎这时才定过神来,立刻躬身赔笑道:“武当门下弟子江玉郎,参见燕老前辈。”
燕南天扶起了他,大笑道:“好,好,正派门下有你这样的后起之秀,他们就算再多收几个疯子,我也用不着发愁了。”
江玉郎神情更恭谨,躬身道:“但今日若非前辈恰巧赶来,弟子哪里还有命在?”
他说“恰巧”两字时,心里不知有多愉快,燕南天若是早来一步,再多听到他两句话,他此刻只怕也要和魏白衣并排躺在地上了。
燕南天笑道:“这实在巧得很,我若非约好个小朋友在此相见,也不会到这里来的。”
他拍着江玉郎肩头,大声笑道:“他叫花无缺,你近年若常在江湖走动,就该听见过这个名字。”
江玉郎神色不变,微笑道:“晚辈下山并没有多久,对江湖侠踪,还生疏得很。”
他一直留意着,直到此刻为止,铁萍姑竟仍无动静,这使他暗中松了一口气,接着又道:“弟子方才来到时,那魏白衣要对一位慕容姑娘下手,这位姑娘此刻还躺在屋里,前辈是否要去瞧瞧?”
燕南天动容道:“慕容姑娘?……莫非是慕容家的人?”他嘴里说着话,人已掠进屋去。
慕容九妹自然还在棉被里躺着。
屋子里黑暗,但燕南天只瞧了两眼,便道:“这孩子是被他点着哑穴了,这穴道虽非要穴,但因下手太重,而且已点了她至少有六七个时辰。”
江玉郎失声道:“已有六七个时辰了么?如此说来,这位姑娘元气必然要亏损很大了。”
燕南天沉声道:“不错,她气血俱已受损甚巨,我此刻若骤然解开她穴道,她只怕就要等三个月才能恢复过来。”
江玉郎道:“那……那怎么办呢?”
燕南天道:“我行功为她活血时,最忌有人打扰,若是中断下来,她非但受损更大,我也难免要吃些亏的,但有你在旁守护着,我就用不着担心了。”
江玉郎赔笑道:“前辈只管放心,弟子虽无能,如此小事自信还不致有了差错。”
燕南天大笑道:“我若不放心你,还会冒这个险么?……紫髯老道的徒弟,我再不放心还能放心谁?”
于是他盘膝坐在床上,双掌按上慕容九妹的后背,屋子里虽然还是很暗,却也能看出他神情之凝重。
江玉郎站在他身后,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狞笑。
铁萍姑为什么直到此刻还没有动静?只因她早已走了。江玉郎的甜言蜜语,虽然平息了她的愤怒,却令她自己感觉得更羞辱,她清醒过来时,只觉得自己好像被自己出卖了。
她恨自己,为什么不杀了江玉郎,她恨自己为什么下不了手,她知道方才既未下手,便永远再也不能下手。
她恨自己,为什么如此轻易地就被人夺去了一生中最珍贵的东西,而自己却偏偏又好像爱上了这可恶的强盗。
铁萍姑一口气冲了出去,这客栈本就在小镇的边缘,掠出了这小镇,大地显得更黑暗,她瞧不见路途,也辨不出方向。
忽然间,黑暗中有两条人影走了过来。这两条人影几乎是同样大小,同样高矮,就像是一个模子里铸出来的。
他们远远就停了下来,铁萍姑自然看不清他们的身形面貌,但在如此寂静的深夜里,纵然是轻轻的语声,听来也十分清晰。
只听其中一人道:“江小鱼,你真不愿见他么?”
“江小鱼”这三个字传到铁萍姑耳朵里,她几乎忍不住要飞奔过去,投入他的怀抱。
但她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资格再投入别人的怀抱了。她只有咬紧牙关,拼命忍住。
微风中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