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随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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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每逢朋友聚会,大家卡拉OK时,很羡慕那些引吭高歌的人;轮到自己时,虽自愧不如,也只好哼二句,敷衍一下,不扫大家的兴,算是圆了个场。尤其是赴日访问时,就更感到了自己的美中不足了:日本客户大多都很喜欢卡拉OK,有些还是高手,如果,自己也能献上几曲日本的演歌,凑凑趣,气氛就会更好些了;好在一般日本的演歌,曲调很优美,但音域不很宽,比较平和,演唱起来难度不大,请一位客户作陪一起合唱,滥竽充数,还能凑合一下。
美术教师恽宗瀛,擅长西洋水彩画,是当年一位很有造诣的青年画家。可对美术课的写生,美术的透视原理,我一无学习的兴趣,也从不去实践、认真地画一下,这样无异于自动放弃了师学的机会。现在,虽然半个世纪已经过去,但回顾往事,依然悔恨不已。
解放初期,校园里的政治气氛,尤其是在学生中间,还不是很浓的;相反,学习气氛却很浓。但又很有些片面,当时流行的顺口溜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我就是其中的一个典型的受害者。音乐、美术虽为副课,但在人生旅途中的重要性,往往远在所谓的主课之上。对此,我感同身受,追悔莫及!音乐、美术的重要,在于它是陶冶人的性情,丰富生活内涵的一种自我修养和文化素质。人到老年时,会更加深切地体会到这种可以怡情的内在修养的至关重要。
2007年4月2日(星期一)
中学生年代(二)
中 学 生 年 代(二)
56年在南京市第十中学上高中时,当时###推行教改,高中语文课程改为文学和汉语二门课。文学课本采用新教材,是按中国历史的朝代顺序编写的,从诗经“关关雎鸠”开始,接下来春秋战国时代孔子的“论语”、左传、屈原九歌的“国殇”,汉代司马迁的“史记”,南北朝陶渊明的“归去来兮”、古诗十九首,一直到唐宋八大家韩愈的“原毁”、柳宗元的“小石潭记”、欧阳修的“醉翁亭记”、苏东坡的“前赤壁赋”,元代关汉卿的“窦娥冤”、马致远的小令,等等。当然,唐诗宋词,李白、杜甫、白居易的诗;苏东坡、辛弃疾、李清照、柳永的词,也尽在介绍之列。说实话,三年的文学课学习,培养了我们对中国古典文学的爱好,也给我们的文学修养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我们一班比较谈得来、爱好古代文学的同学,大多可以背诵上百首的古典诗词和古文。在那“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的学生年代,有时一起酬唱、谈古论今时,倒也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
从高中开设文学课,应说已是迟了一点。不过,好像采用这套教材的,也就只有我们这一届的学生;以后,课本似乎时有更动,古典部分逐年减少。这对我们来说,无异是上了一次迟来、速成的现代私塾班,获益匪浅!中国古代的教学方法,好的文章,就要求能够背诵;尤其是小的时候,有些地方,意思还似懂非懂的,就先囫囵吞枣地背下来再说。对这种学习方法,有些反对的人颇有微词;我倒是很欣赏这种学习方法,而且努力地身体力行着。据说曾国藩的读书方法,就是择选50篇古代的名篇,每天读几篇,周而复始地不断诵读,天天如此,久而久之,耳熟能详,自己欣然命笔时,名联佳句信手拈来,得来全不费功夫;日积月累,下笔如有神,信笔直书,文章自然一气呵成。
年代久远,已是50年前的旧事了。记忆也有些淡忘,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朦胧的美好印象和令人隽永的回味。我们的高中文学教师有傅毓衡、顾XX、宋家琪先生三人。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高一、高二年级时教我们文学的傅毓衡老师和顾老师。可能是因为是在反右运动前,人们的思想还是比较解放、活跃的;百花齐放,学术空气很浓。文学课上,教师授课真是全身心地投入的,诵读起文章来,抑扬顿挫、摇头晃脑,俨然一副陶醉其中、忘我“无我”的架式和形象。诵读诗词时,就更有些类似于唱了。这样的课,听起来绘声绘色,声情并茂,更加深了我们对中国古典文学的爱好和兴趣。
学生上课,教材是至关重要的!得益于这套新教材,我们涉足于中国古代文学宝库的殿堂门口,浅尝了一下它的优美和无穷魅力。我也很感谢这几位文学教师,是他们把我领进了中国古代优美文学神圣的殿堂。尽管我们学得的这点点皮毛知识,比之中国文学博大精深的无尽宝藏,只是九牛一毛、沧海一粟,充其量也就是拾了一点点古人的“牙慧”,无足挂齿的!但见大海者难为水,这一涉足、浅尝,却勾起了我一生不尽的追求和向往:学而后知不足;活到老,学到老,愉悦自己,丰富生活,如此而已!在中国文化无尽藏的宝库内探幽寻胜,“我只不过像是一个小男孩,偶尔捡拾到一块比普通的更光滑一些的鹅卵石,或者更漂亮一些的贝壳而已;而对于真理的汪洋大海,我还一无所知!”
2007年4月5日(星期四)
中学英语教师
中学英语教师
63年夏季高考前,南京市教育局根据市内中学英语教师严重缺乏的现状,决定高考前,在考生中择优录取一部分通过英语考核并同意放弃参加高考的考生,经市教师进修学院短训后,充实各中学的英语师资队伍。并且说明,开始时是以代课教师的名义分配到各个中学,福利待遇,包括公费医疗、寒暑假等,视同正式教师一样;编制问题下一步解决。这样,63年9月份,以顶编代缺的名义,我被分配到了南京市第十二中学任英语代课教师。
说实话,刚步入社会,走上工作岗位,根本就没有去想过一些不应该会发生的事!更没有去想过一些不应当是由我们来考虑的问题?走上课堂后,只是感到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不能误人子弟!几乎所有的业余时间都花在了英语学习上;中文书籍头二年内简直都没有碰过,有时连一些常用的成语和诗词都会说得结结巴巴,前言不搭后语。而且,从63年开始,初中英语课每周7课时,其中有一天有2课时。英语教学一反60年代不重视,甚至取消初中英语课程的做法,而变得有些过分地重视了。教学上推行当时流行的、专为外国学生学习英语的英国霍恩比(Hornby)的口语句型教学,这样使学生可以“举一隅而三隅反”,方便学生遣词造句,用活常用的一些英语动词,提高语言表达的能力。与此相配套;同时出版了他的“高级英语学习词典”和一本“英语格式及用法指南”的语法书。强调口语教学,出版了英国埃克斯利(Eckersley)四卷本的基础英语。上述二位专家,都是在东南亚国家从事外国学生英语教学的,积数十年的施教经验,才写出来这几本书,很受欢迎。结合教学我也很好地研读了这几本书。
60年代,中美关系紧张,从53年起初中取消外语课程;高中设俄语班和英语班,每周外语课仅二、三课时,大家对外语学习普遍不重视。本来一周二、三课时就学不到什么东西,再加上不重视,外语课形同虚设,尤其是英语课。大多数同学根本就不学习,记不住单词,更不用说朗读课文了。当时,高中我在南京市第十中学上学,我们的英语教师都是原教会学校金陵中学的老教师,外语水平普遍很高,给我们上课简直就是上英语识字课,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更遗憾的是,学生们根本就不领情,毫无学习的要求!后来,很多英语老教师都被调到大专院校去了。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感到失去了多好的学习环境!70年代,中苏关系恶化,学生俄语学习的热情也随之下降,相反,要求学习英语的人数有所增加。随着与欧洲外交关系的逐步恢复、科学技术发展的需求,国家也开始意识到了外语教育的重要性。63年推行的英语新编教材,从初中一年级开始,每周7课时,和语文课的课时一样。但语文课有作文?所以有一天有二课时,还可以派用场;英语则完全不同,一天二课时,前一课的单词还未消化、记熟,就又要上新课了,教学效果肯定会有些问题!经过大家普遍地反映,64年英语课时改为6课时。
说到外语教学,不妨顺便谈谈我们教研组的朱光岳老师。朱老师是外语教研组的组长,教俄语的,是上海外国语学院前身俄专的首届毕业生。他是解放前夕文理分科时高中文科班的学生,中文水平很高。52年刚分配到南京市工作时,正是中苏关系最红火的时候,也是俄语最吃香的时候,先在市公安局外事处工作了一段时间,以后转到中学从事俄语教学工作,业余时间还经常应约翻译些应时的文章,真是年轻有为、春风得意,风光得很。随着中苏关系的恶化,社会上俄语学习的积极性普遍下降,他也把注意力从教学、翻译并重的方向转向集中精力研究俄语教学,并取得全国教育界中学俄语教学第一人的美誉。说来也奇怪,朱老师古文根底很好,有点私塾先生的味道,说中文有很重的安徽地方腔,有些木讷;平时在办公室里很少,或者干脆说从没有听他说过一句俄语。可是一进课堂,就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他简短、流利的几句开场俄语,就可以引发起同学们接二连三侃侃而谈的俄语对话,把课堂气氛活跃起来,并且贯穿始终!听他上课,我才真正懂得什么叫先进的教学法!他对俄语教学倾注了多年的心血,编写了简易的俄语会话手册,使学生们能在有限的单词量内进行丰富的日常口语对话。他的这份心血,加上对教育学、心理学的研究,结出了丰硕的成果,培养出许多优秀的学生。我听过他几堂课,虽然他是教俄语的,与我们英语教学风马牛不相及,但听他讲课绝对是一种享受,好像是在看一位著名的导演,指挥若定、胸有成竹地安排学生们表演一样!?市教育局组织全市部分俄语教师来听他的课,大家都以为是作秀,早已操练好了的!其实不然,真是真功夫,“非一日之寒”!以后,局里搞了几次突然袭击式的听课,不事先通知,突然驾到,使你根本无法准备;结果依旧在作秀,使他们解开了自己的谜团,也不得不赞叹、佩服朱老师教学功夫的深厚!(因为我更多地是听英语课教学,对比之下,相差甚远。)与朱老师相比,在教学艺术和方法上“差若毫厘,失之千里”,就不去谈了。但克尽教师的职责,孜孜不倦地学习,还是得其真传的!
就这样,我们这批分配在全市各中学任英语教师的青年人,边教书、边学习(继续在市教师进修学院进修大学英语),同时也期盼能早日转正,像其他刚走上工作岗位的人一样。一年过去了,没有消息;二年过去了,依然没有消息;三年还没到,文化大革命开始了,更谈不上这个问题了!在文革中,经了解,当时教育局的领导,在方便地解决了中学英语师资缺乏的问题后,根本就把如何妥善解决这些青年人的出路问题置之脑后不闻不问了,致使编制问题一直无法解决(因为不提出、不考虑的问题,就成不了有待解决的问题!),到文革结束,72年才终于解决了这一不应成为问题的问题!问题何在?没有制度?官僚作风!权利大于一切!历经十年,青年人步入了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