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倾雪-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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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乍一听叶翩折提及三年前,晏无端顿觉天要亡她。这厮记仇,这回不知道又要想什么法子逼她就犯。
叶翩折看见晏无端后悔不已的神情,心情更加愉悦了,“晏无端,早知道今日,你七年前就不该招惹我,更不该招惹了我还想走人。你知道,我对待叛徒一向不会手软的,”叶翩折狠狠一口咬在晏无端的脖子上,“不过,谁叫我喜欢你,喜欢得紧,这次,你休想从我手上溜走。”舔舐着晏无端脖颈上的鲜血,叶翩折的动作依旧是那样轻柔,仿佛喝着琼浆玉露,表情是极致的享受。
“我还有事没做。”
“什么事?”
“杀人。”晏无端声音有些弱,重伤又被叶翩折咬了一口,真真疼的她想乱刀砍死他。
“你要杀的人,是谁?”晏无端性子懒,若是她要杀的人,定然棘手。
“我自己会处理。”一旦下了决心,必然是要自己动手,方能解恨。
叶翩折知道她的性子,她不欲人插手的事,定是厌恶极了对方。这个遇事总想溜的女人,如今要对付的会是谁呢?
又是谁将她重伤至此呢?
叶翩折虽心中有疑,却也知道此刻不宜多问。
“你现在的样子,莫说是杀人,杀只鸡也没办法。”他嘲讽地说。
“听说南越的王宫,多的是疗伤圣品,你自己也私藏了不少。”
“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老实。”一路行来,任其如何动手动脚,都不曾翻脸,原是一早就打了那些疗伤圣药的主意。
“你不会舍不得吧。”
叶翩折似乎想到了什么,在她耳边说道:“叫一声,我听听。”
这厮,极为不知廉耻,趁着她现在没法和他一较高下,想着法子占她便宜。若非此刻养好她的伤最为紧要,懒得与他计较。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是以对于叶翩折的舔舐,忍忍也就过去了。最多就是被那疯子多咬几口。可是,那两字实在,难以启齿。饶是晏无端面皮再厚,还是难以将那两字说出口。
她咬着牙,索性闭目养神,不去理会那厮的无理取闹。
“乖,叫一声,就叫一声。”叶翩折卖力地诱哄着。
晏无端扭头,靠着他的胸口睡觉。
“娘子”叶翩折暗哑的声音中透着满足。
这厮自娱自乐的本事,真是越发高超了。
见晏无端没反应,叶翩折叫的更欢了,一声比一声痴缠。
“你玩够了没有?”
“来,叫一声。”见晏无端说话,继续诱骗。
晏无端抬起无力的手,戳了戳叶翩折腰间的软肉,继而就是狠狠捏了下去。
奈何她如今的力气对叶翩折而言,这可谓是隔靴搔痒,他不但没用痛着,反而嗤嗤一笑,
“我就喜欢你这样和我耍小性子。”
此厮脸皮甚厚,万人难敌。
晏无端顿觉气馁,无法与这厮比脸皮。
马车依旧在宽敞的官道上行驶着。
☆、30、翩折的温柔2(倒v)
马车过了东隐地界;已经是在南越的领地了。
晏无端向来知道叶翩折不会亏待他自己,所以他的马车内放了不少好东西。当然;以晏无端的鼻子;她最先闻到的一定是上好的酒香。
不管叶翩折藏的多好;晏无端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得找到。
每每此刻,叶翩折总是抢过她的酒,笑着向她道谢,多谢她找到了他不曾找到的美酒。继而就美酒一口一口;品尝美酒。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而且飞了还不止一次两次。
此刻,叶翩折斜躺在车内;单手支着头;一手拿着壶酒;一边喝,一边还轻轻的舔舐在嘴唇周围留下的酒滴。
晏无端在他的对面,看着他手里的那壶美酒,暗暗诅咒。
十八年的陈年红,味道自是醇厚非凡,尤其是它那股味儿,闻着便是舒爽,若是能够喝上那么一口,真是做什么都值了。
叶翩折见晏无端直愣愣地看着他手中的酒,善解人意地说道:“要不要来点?”
晏无端不说话,她才不会相信这厮突然间转性了。
叶翩折勾唇一笑,拿酒的尾指微微上扬,顺着衣服在脖颈上的纹理,轻轻一勾,那绯红的夏袍,已然从左肩褪去了大半,剩下的一半半挂在右肩,仿佛只需轻轻一用力随时都会掉的样子。
白皙的肩膀与空气相交,顿时出现在晏无端面前。那肩膀下的肌理分明,蕴含着不可预知的力量。
叶翩折看了眼晏无端的表情,笑着又喝了口酒,酒液自他的口里进入,喉结一动,视线下就是那起伏的胸膛。
叶翩折轻笑了声,看着晏无端,将手中的酒对向了他的脖子。涓涓细流一缕,缓缓地从酒壶中倒出,洒落在他纤长的脖子上,酒声徐徐,晶莹的酒水顺着身体的纹理四溅开来,蔓延在他的胸前,濡湿了他那价值不菲的衣袍。
看着晏无端一副暴殄天物的表情,叶翩折清凉一笑,转过头,微微抬起肩膀,那在肩窝上的酒滴,随着他的动作,四散流开。
叶翩折低首,顺着酒滴的痕迹,清吮,间或看向晏无端。
“真是,美酒。”语调轻缓,透着邪肆。
晏无端可以肯定,眼前这厮是在逼她就犯,香车配美人,美人加美酒,酒是上好的酒,人是数一数二的美人,而且还是衣衫半褪的美人,都是她的死穴。
这厮真是太可耻了,处处都戳中死穴。
晏无端支起身,朝着向她笑得春风满面的人勾勾手,略显苍白的嘴唇轻启,无声地吐出两个字,过来。
妖孽见机会来了,顺势靠近,欺身覆在了晏无端身上,宽大的衣袍褪落在马车上。
“叶翩折,你矜持点。”
“矜持,在你面前,我已经很矜持了。”
“你这么矜持,我都想化身为狼了。”晏无端笑着,咬上了他的肩。陈年红的酒香还留有余味。
“随时,欢迎,不过你该喝药了。”叶翩折从一边的小几上拿过熨着的药罐,亲自将药倒进了白瓷碗中。
晏无端见那白净的瓷碗中,黑臭的药汁,嫌恶地皱了皱眉。
这伤药,真是一次比一次难喝,且腥臭无比。每每未曾将一口,一股恶心就不由犯上心口。她宁可被再打上两掌,也实不愿再喝。
“你府上那么多疗伤圣药,就不能寻些味轻的!”要是能不煎熬成药,就更好了,而且叶翩折府上,定然是不会缺这些的,所以绝对是叶翩折这厮刻意报复。
“我就喜欢看你那想死,又死不成的样子,”亲自将药端给她,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此药需趁热喝,且不能间断,否则,你的伤怕是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夫、君!”晏无端咬牙切齿,恨恨地喊道。仿佛这两个温情的字在她的嘴里就是仇人的名字一般。
没想到小小的一碗药竟叫晏无端妥协了。
叶翩折闻言,将药搁置一边,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其实,这丹丸和药是一样的功效,我竟给忘了。”
晏无端拿过瓷瓶,已然不想和这厮多说。
巨大的鹫鸟飞翔于天,时偶发出嘶鸣,路边的景物是南越特有的。南越的花草有别于东隐,南越靠海,雨水丰沛,是以南越的花草总是异常鲜艳。
叶翩折掀开车帘,食指扣起,对着长空,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
那只在空中嘶鸣的鹫鸟,听得马车上的哨声,像是寻找到了目标,俯冲而下,如利箭一般迅猛。
待要靠近马车,才收回了俯冲之势,凶猛的鸟儿此刻竟温顺地停靠在车窗上,任由叶翩折抚摸它的羽毛。
从它的腿上拿过信筒,叶翩折拍了下它的脑袋,鸟儿挥动着翅膀向天空飞去。
“没想到你居然喜欢用这么凶猛的动物作信鸽。”而且还不好驯服。
鹫鸟天性凶残,以食它类之肉为食,且极难觅得。若是要驯服这样的一只巨鸟,财力,精力,耐力,缺了哪样都是不行的。
若非亲手驯服,这鸟怎会如此听话,在叶翩折面前乖顺的就是只普通信鸽一样。
“这鸟有个名字,叫图图。有次,我上山打猎,这鸟也不知何故掉在地上,看见我竟跟随了一路,如此忠厚老实又死心塌地的鸟,我只好收留了。”叶翩折一边看着信函一边对晏无端解释道。
“图图?为何叫这个名字?”
“鸽苑里有只叫图图的信鸽老死了,它观察了图图的尸体两天,最终吞食了图图的尸身,连骨头都不剩。我见它和图图这么投缘,就让它顶了图图的名字。”名字顶了,图图的使命自然也是落到了它身上。
这么随性的主意,怕也只有叶翩折想得出。
叶翩折看着信中内容,冷笑一声,随手将信扔在桌上。喝着剩下半壶酒,也不说话。
晏无端拿起小桌上的信,粗略一扫,才知叶翩折为何会有如此表情。
“你的国都都快被人占了,你还有闲情逸致在此喝酒?”此信有南越王族的印签,且是封机要密函。若非收信之人,他人是不得看的。
她有些了解,为何会让图图来送信了。
对于晏无端看了他的信函内容,叶翩折并未阻止,“王都有凤阶在,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如何监国?况且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惧。”叶翩折的自信来自于他对凤玠能力的信任。
“你对凤阶如此信任,就不怕他谋了你的国?”晏无端玩笑似的说,一手把玩着叶翩折的墨发。
“有这个可能,但若是你想当南越的王后,我定然会将南越看牢的。”语调散漫,仿佛南越一国也只是掌上玩物,可随意馈赠。
“记得当年的叶翩折弱小的像只白兔,不过短短七年,已然狠心到弑母杀兄夺权了。”轻嗅发中之香,晏无端懒懒地靠在叶翩折的腿上。
“还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你对我说的话吗?”叶翩折收起散漫,认真对着把玩他头发的女子说道。
“忘了。”或者是根本就懒得去回忆。
“你送了我十一个杀字。”便是这十一个杀字,成了他信奉的宗旨。
“是吗?”继续拨弄着叶翩折的乌发,趣意甚浓。
“那些曾经让我不快乐的人如今都已长眠地底,这十一个杀字甚为有用。”
“哦。”一圈一圈,手指缠绕。
“已经过了春季,东蕖池的海棠怕是全部凋零了,若是去了容渊侯府,定是见不到海棠盛开了。”叶翩折记得,往日,晏无端从地窖顺了酒,便爱在东蕖池旁的饮酒赏花。叶翩折更记得,三年前,他亦是在海棠花下,趁着晏无端酒醉,按下了婚契。
“海棠?谢了便谢了吧。”海棠从来都不是她喜欢的,是那个人钟爱于它罢了。
对于晏无端的无所谓,叶翩折有些难以理解,“你不喜欢海棠?”
“相对而言,我更钟情你的美貌,还有它。”晏无端指了指手中的发丝。
叶翩折笑笑,“上一个动我头发的人,已经死了。”他的心中,一直认为,唯有他叶翩折的枕边挚爱才有资格,替他绾发。
“那你现在是不是在想应该如何动手杀了我呢?”话虽如此说着,手上却是一直拨弄着那浓黑的长发。
满头青丝随着叶翩折低头的动作,像一道密密的细网盖住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