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山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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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打算可好，刚才就说的是价比万金，现在出了万金也正合此言。这件宝物虽然买得起的人少，可买得起的人就绝对不会吝惜万金！咸甫的家财不如他，一次就出这么高的价正可将其吓跑。
蒋卫听了，心中抖了一下。他原本可没估计到能赚这么多。军火利润虽大，可往来打点的消耗也不少。山居的年营业额虽然高达万金，但其中暴利的高档武具能占多少？蒋卫估计利润能有一千金就不错了。山平一次拿出万金，绝对是下了很大决心。
咸甫低头想了许久，却道：“国侯可容小人就近一观？”
难道还有戏？笑着拍拍又要呵斥的蒋无风，蒋卫答应了他的请求。
咸甫恭恭敬敬地走到蒋卫面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镜子仔细观摩。时间慢慢流去，已是良久。蒋卫却也不着急，慢条斯理地品茶等待。
好容易咸甫慢慢放下镜子，缓缓道：“国侯这宝物不仅印物如真，而且镶包之物非金非玉、花纹奇美又是一宝（塑料），小人愿出二万金！”
山平呆掉了：“二万金！咸甫这老儿把他那三代攒的全部家财拿出来也就如此吧！真拼命了？！要说二万金我也筹得出，可这……”他左思又想，考量再出价的风险和利润。
蒋卫刚才看咸甫的模样就知道他可能加价，但竟然能出到两万两黄金，莫非真是深藏不露？他买了这镜子真的能卖出去？就算能卖掉也绝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占用这么多资金那可真是冒了天大的风险！说好听点是气魄大，难听些那就根本是个一次压上全部家当赌徒！他暗叹一开始还真没看出来这个小老头有这种孤注一掷的决心。蒋卫心内震惊的同时，不由更加重视起咸甫……
作为一个商人蒋卫也明白这镜子大概是要归咸甫了。
果然，山平核算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不在出价了：“咸甫斋主果然豪气，我甘拜下风！”他虽富，可销售渠道没有咸甫宽。这二万金的东西他买了就会滞留更长的时间。何况……这东西到底能卖多少钱他也没个数。
对才出价两次就敲定了镜子的买家蒋卫并不意外，真正想买东西的就是这样。不过能卖到二万两黄金的确让他惊喜。虽说在他那个世界最早的玻璃镜也很昂贵，但考虑到这里的购买能力，他本来想能弄个六七千两黄金左右就差不多了。没想到咸甫竟然能出这么高的价。
通过这两人的表现，蒋卫也大概看出他们的性格。两人都比较精明，可气魄胆量却分出了高下。
山平虽富，生意想再大却不容易了。刚才他甚至不愿再出一次价让咸甫多点损失，这是他精明谨慎的地方，但没有胆量就很难有突破。而咸甫这人能有此气魄，只要本钱足那将来发达的可能性很大。但是这个人……不管怎么说，蒋卫认为在现阶段这两人作为合作伙伴是没多大问题的。
他笑道：“高味斋主人的确大气魄。这二万两黄金我可能也不要你一次付清……”
山平一听，心里有些后悔。他虽然不太确定那“日月明鉴”究竟能卖多少钱，但想来如果拿到南方那些富裕诸侯那里，赚个几千两黄金恐怕还是有希望的。如果早知道蒋卫不要求全付现款，他说不定咬咬牙就再加些钱了。
蒋卫继续道：“本侯往后可能需些鲜茶、粗酒、下等砂糖什么的。你二人也不必竟价了，各报与我便是。”
蒋无风、山平这才明白刚才蒋卫问了一堆东西价格的原因，不过他们想不通，一个国侯要那些原料和低劣物品做什么？
咸甫也奇怪地想想，问道：“不知国侯各需多少？”
蒋卫道：“我也只是先问下价，日后约需鲜雨花月二百石、下等砂糖月三千石、粗酒月三千石。我也知你二人一时筹不得这许多，就按各家平常货量算就是。”
雨花鲜茶四季都有，不过春夏产量占大部分，秋冬少些，而且味道不太相同；砂糖、粗酒则一是南方运来，一是粮食酿造。所以都按月算。
蒋卫说这个数也是算过的。茶是这时代的主要饮料，鲜茶二百石约能制炒茶四十四石，走高端路线卖与诸侯与中高级士族大概可以满足一万五千人也就是渤海、河北二州的需要。虽然降价可能卖得更多，可虎山国的鲜茶产量最高也就如此，所以没多要。
红糖三千石约能制白糖两千四百石，可满足七万人需要，利用咸甫在虞朝北方的渠道销售完全能卖光。
酒也是如此，三千石粗酒蒋卫估计可蒸馏出三百石高浓度酒精，配成高度酒大概能有六百石（车上发电机每月用不了一石酒精）。虽然需求量不知如何，但保守估算每二十人月用一石（三十公斤），只可满足万余人。由于要走高价路线再加上包装、运输不便还有粮食限制，蒋卫暂时只想做这么多。
当然，这只是问价，真加工的话一开始人手少肯定要不了那么多。而那俩家商人短时间内也无法筹集这么多东西，尤其是茶，虎山总共才二百石产量，不可能一家全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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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三人大惊，这么多东西！粗酒还好，虎山国粮食虽少，每月也能勉强酿这些；可鲜茶几乎抽空了虎山郡的全部产量，下等砂糖更是超过原本全渤海州的采购！这虎善侯到底是想干什么？
不过山平、咸甫倒是不敢罗嗦什么，乖乖出价。最后鲜茶价钱还是山平最低，每石四千二百钱，每月可供应八十石。咸甫的鲜茶贵些也少些，但他铺面广物流更好，能提供最低价的粗酒和下等砂糖，每石分别为一千二百钱和一千八百钱，供应量则都在一千石左右。这两样山平则差了不少。
蒋卫估算一下这些东西的价格，点点头道：“如此便好。高味斋主人这几日暂且筹金万两与我，剩下万两便先缓上些时间。不过我以后还有些许要求，到时再与你说。”
咸甫听说还有要求面色变了变，蒋卫瞧见笑道：“放心，无非是让你帮着卖些东西罢了。”咸甫这才放心。
山平听到蒋卫还有东西卖，却喜出望外。心想若是像刚才那般不需一次付钱，那可是好事啊。他于是试探道：“国侯若还想卖东西，小店也能分忧！”
蒋卫笑道：“放心，到时也会找你。”
他转头向蒋无风道：“静秋，你看虎山卫还缺些什么，一起报来。现在手中钱财不少，多花些无妨。”
蒋无风自是感动万分，连称四石角弓已花费甚多，不需他物了。
蒋卫可不会在这上面吝啬，逼着他从马匹鞍具到兵器铠甲箭矢统统选了好货替换现有装备：清一色的上品百炼钢剑，白蜡杆可挑可刺的双刃钢枪，震旦原产的优质锁子甲，鲜卑的上等战马，也没忘了曾答应过的象皮甲，等等一大堆东西。
本来蒋卫还想给虎山卫每人配张四石角弓弩，可蒋无风说众侍卫弓马精熟配弩反而没什么用，他才罢休。这一下，就算是山平不敢多收，可也把那万两黄金花了近半。各种精品武具直让蒋无风欢喜得快疯了。
本来虎山卫淘下来的那些旧货也值个几百两黄金，可蒋卫已知道这些东西是侍卫们好几代传下来的，就算不用也大部分会供奉起来，所以根本没提折旧的事。
蒋卫还不罢休，问蒋无风：“静秋，虎山卫每人可开四石强弓，那你这师卫恐怕便能使更强弓弩吧？”
蒋无风赧笑谦虚道：“也差不多，没好弓试过，约摸五石上下吧。”
蒋卫听了向山平道：“店中可有五石角弓？”
山平道：“超四石之弓一般无制式款样，店中现有四张五石上、十二张四石上的角弓，不知……”
蒋卫知道蒋无风这人说话有余地，挥挥手：“五石上的拿来吧，如有更强角弓也统统拿来。”
不多时，店中仆人捧来五张装饰精美的角弓。山平拿出一张道：“此弓名‘破风’，弓干和内贴之角均是千中选一，满力六百七十斤，伤及三百步！”接着又介绍了三张较轻的角弓，力量都比“破风”稍小。
蒋卫让蒋无风试了试，结果破风稍重了些，最后是一张名为“怯鹰”的六百五十斤角弓最为合适。蒋卫道：“就是这张了。”让蒋无风取了自用。
蒋无风感激得手足无措，如不是别有人在旁，他就跪下大哭了（实心人啊）。也不多说，蒋无风红着眼深施一礼，领了“怯鹰”。
蒋卫心想自己不会用剑，那弓也该选一张：虽也不能射准，但射得远就够唬人了。于是他看了看“破风”，拿了起来。
蒋无风立刻奉上指套。蒋卫从没用过，但他毕竟是个机灵人，稍微琢磨了一下就弄明白了。戴上指套握弓扣弦双臂一张，蒋卫感觉不费太大力就拉开了，虽然姿势有些难看，但丑的特别，可不是特别的丑……
山平和咸甫自是在旁边大拍马屁。蒋卫嫌弓力不够，又问：“有更强的没？”
山平犹豫着捧上刚才没介绍的那张弓道：“这弓名为‘呼岚’，取其箭啸如岚风刮起之意。满力八百三十斤，射三百五十步！小人自得了此弓便一直当作镇店之宝，还从未见有人拉开。”这胖子心里有些担心，因为这弓虽为六石上却几乎是七石了。虽说刚才蒋卫拉那把“破风”看上去没用什么力，可谁知是不是装的？万一蒋卫拉不动丢了面子，拿他出气就……
山平的担心却是白费了，蒋卫接过来还是很轻松就拉开。让山平心里大松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禁骇然！
蒋卫又呼要名剑、宝甲、名马，这些贵重名物山平店中倒是现存不少。蒋卫从中选了些逸品赐予蒋无风，总共又花了近四百两黄金，让其感激得恨不能立刻以死报效。
蒋卫自是为了收买人心。虽说无功不加赏，但是他了解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对蒋无风这个人却不用顾及如此。因为蒋无风在虎山卫中威信甚高，却又一向也不太得原来那位国主欢心，蒋卫这样做只会让虎山卫更加信服自己。
事情办完，蒋卫和山平、咸甫聊了会儿天南海北的人情风物。咸甫得了“日月明鉴”正是高兴之时，山平虽未得宝物，但卖了那么多武具马匹，虽然每样赚的少了点，可加起来却也赶得上大半年利润了——这可是不用另外走门路花钱的啊。于是宾主相谈甚欢，蒋卫也从中得了不少见闻。快到中午，两个大商都希望能请蒋卫吃顿饭，可他自然不肯——时间宝贵，再说这两人家的饭哪有琴歌和梁雨做的好吃？
临走前，蒋卫对这两人着重嘱咐了要守秘，不得告诉外人自己买卖了东西。这两个大商人都是眉眼通透之辈，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政治是不好贸然掺和的，而且他们自己又赚了大利，所以两人指天划地地表示一定会严守秘密。约好付款拿货时间，蒋卫让侍卫们拿了些红糖、粗酒的样品，又叫山平立刻送些今日刚采的鲜茶到侯府就回去了。
路上，蒋卫顺道去了趟药铺购买了些硝石、硫磺。之所以不在刚才顺便让山平、咸甫二人竞价这两样，一方面是需要量暂时还比较少，另一方面则是出于将来保密黑火药配方的原因。同理，他也不打算一直在药铺内购买这些东西，不过现在还没工夫准备专门雇人提炼采挖，只有先这样了。
看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