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自由撰稿人的非常日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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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么说自己的男朋友,我都有些尴尬了,赶紧打着哈哈岔开话题。原来,自从梅子做了“枪手”之后,为了协助梅子工作,她男朋友已经辞去了原来的工作,专心致志地当起了家庭妇男,平日在家里帮忙打打字、做做饭什么的。梅子平淡地跟我诉说着这一切,可我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梅子新买的房子有八十几平方米,装修和布局倒还算合理,我里外看看,赞不绝口,“梅子,品位不错啊!现在这小日子过得有声有色的,真是羡煞人也!”
“张欢,不至于吧!你现在可是知名的美女作家啊,我哪能跟你比呢?以后还要向你多多学习呢!”梅子笑着说,“来,坐坐,有日子没见了,咱们俩得好好唠唠,没准哪天还要你提携提携呢!”
“这是哪儿的话啊!”我笑着说,“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你呀,别不知足了,现在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说到这儿,梅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我说:“你等我一会儿啊,我送几本书给你!”说完,她起身进了卧室。
过了一会儿,梅子拿着几本书走进了客厅,笑着递到我的手里说:“这是我今年做的一套书。目前我又接了一套书,总共十本,预计三四个月就可以完成!到时候再送给你审阅!”
“哪里哪里,大家互相切磋嘛!”我礼貌地接过书,随意地翻了翻。在我看来,这只能算是一套非常普通的成功励志类书籍,现在市面上此类书籍多得不可计数。梅子的这套书其实已经很俗了,像《听××的就错了》、《这样的事不必××交代》……这些同类书籍随处可见,但倘若搭上顺风车的话,也能小有销路。
“张欢,说实在的,我还得感谢你呢!”梅子笑着说道。这时,她的男朋友给我们送来一壶茶水,我朝他笑了笑,为了不影响我们谈话,她的男友迅速躲进了卧室,随即我听到一阵电脑键盘敲击声。
“感谢我?怎么说?”我不明白她的成功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不多亏你介绍董大升给我认识,那几本就是他让我做的!”梅子解释道,“你也知道,如今成功励志类书籍多得很,也乱得很,随便找来几本,抄抄编编就可以顺利成书了。只要善于运作,销路自然是不成问题的。”
谈到董大升,我总觉得心里有根刺似的难受。不过,出版界里这种情况确实存在,也是不可回避的事实。
“唉,”梅子叹了口气,“我也想通了,我不像你们,说白了,我是个没有文采与灵感的伪作家,想必也写不出什么伟大的东西了,还是现实一点儿,赚俩铜子花花,将自己的生活搞好就行了。”
人说,文人都是清高的,即便骨子里爱钱,表面上也要极力掩饰,像梅子这么坦白的“作家”,我还是第一次见。不过,当写作完全成为一种赚钱的手段时,这种行为就注定要变味。譬如梅子,现在就只能靠抄抄编编来过日子,这样的生活岂不可悲?
可是,想想,对于她来说,还能有什么办法啊?毕竟人总得生活。
“张欢,我现在没别的想法,就想将自己的事业搞大!”梅子像在下着决心。
事业?我觉得有些迷惑。
“对呀,对于我来说,做书就是一门光荣的事业,我现在是为人做书,以后我要自己做书,实现编书、发行一条龙的运作模式。”梅子雄心万丈地表示,“没有奋斗目标就无法产生前进的动力,为了激励自己,我已经设定了一个目标。”
“什么目标啊?”看来梅子已经成为了一名地地道道的女强人了。
“这辈子,我至少要赚到一千万!”梅子的话吓得我喝水都咬上了自己的舌头。没搞错吧?文化事业向来是块贫瘠的土地,怎么有那么大的潜力可挖?我真有点儿怀疑了。
可梅子却告诉我,有一位自由撰稿人,后来当了书商,“人家已经赚到了几千万,固定资产远远超过了一个小型出版社呢!”梅子的语气里满是羡慕。
我无话可说了,这些都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从梅子家出来,我觉得头脑里乱糟糟的,一直在想着梅子与董大升那不同寻常的关系,还有她雄心万丈的那种表情,内心深处竟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担忧。究竟担心什么呢?我也有点儿说不清。
7月19日 帅哥作家
今天,我和小沛、张倍伟在小区的中心花园里偶遇,彼此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小沛倒是没说什么,张倍伟忽然来了精神,笑眯眯地说:“张欢,我正要找你呢!”
“你找我?”我觉得有些迷惑,“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哈,我突然萌生出个想法。”张倍伟依旧笑着说。
“什么想法?”我不知就里地问。
“你先说说,我长得帅不帅?”他涎着脸问我。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哪有人脸皮像他这么厚的啊?我嘴里嘟囔着:“帅,帅得触目惊心、天摇地动的!”
小沛在一旁打岔道:“你就别在一旁自我感觉良好了,也不拿镜子照照,要不是我收留你,你这辈子还不得打光棍啊!”
哈,看他们俩斗嘴也挺有意思的,我笑而不语。不过,说实在的,张倍伟这小子长得的确够英俊的。
“算了吧你,告诉你们,这辈子我最自信的就是自己的相貌了。张欢,我就搞不懂了,咱们五百年前也算是本家了,黄编辑也是我先认识的,怎么你一下子就走火了,而我现在依旧默默无闻呢?”他开玩笑地说。
呵,看来这家伙心里不平衡了,真拿他没办法。
小沛斜睨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呀,整天不想点儿正事,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还别说,没准这天鹅肉还真就被我吃上了呢!”张倍伟这回收起了戏谑般的表情,郑重其事地问我,“张欢,你要不要听听我的设想哦?”
“什么设想?”天知道这家伙究竟在琢磨什么。
“你看看啊,你依靠美女作家炒作——火了;如果我也写本书,自封帅哥作家,你看怎么着?”他笑着问。
哈哈,简直快要把我的肚子笑爆了,这家伙可真逗,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歪主意来,我算是服了。
我不解地问:“你为什么不自称‘美男作家’呢?那一缩写,好歹也是个‘美作’啊!帅哥作家多难听,多难记啊!”我也开起了玩笑。
“唉,其实这个我也考虑过了。可是人家葛兄早就炒过了‘美男作家’,我再接着跟进,就不新鲜了,你说呢?其实啊,还是帅哥作家好,又年轻又有活力,那些少女读者还不得为我疯狂啊!”
不好,张倍伟的一只耳朵被小沛揪住了:“哼,你成天就想着打歪主意,还想不想做帅哥作家啊?”
“唉呦,唉呦!”张倍伟讨饶道,“好疼啊,我只是开开玩笑嘛!小沛,你干吗这么野蛮啊?再说了,我就是想到了这个点子,谁愿意包装我啊,对不对?”
7月31日 惊讶
唉,没成名的时候,削尖了脑袋瞎琢磨,一旦名有了利也有了,你会体会到另一种孤独和无奈。因为身边的利益纠缠多了,而淡泊宁静的朋友少了,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上午,有一个书商主动给我打来电话。
当时,我愣了一下,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啊?”
“哈,难道你的电话保密?对了,我叫W,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吧?”对方显得很自信。
W可以说是图书行业里比较有名的书商了,一向是大手笔,这我当然清楚了。
“那你也一定知道我找你因为什么了?”他开门见山地对我说。
“什么事啊?”我故意装糊涂。
“好了,咱明人不说暗话,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只需做出肯定或否定的回答就可以了,第一,我打算与你合作,你愿意吗?”他逼问道。
这是件好事啊,“我当然愿意了。”我笑着说。
“第二,能把你最近完成的书稿给我吗?我预付你5万元的稿费。”呵,看来W真是一掷千金啊,居然抛出这么诱人的条件来拉拢我。
可遗憾的是,我没有办法给他肯定的回答,因为现在我的手头上根本就没有书稿。“我也很想跟你合作,可我手上真的没有书稿了,很遗憾。”我只得如此表态。
“是这样啊?”W觉得很遗憾,沉思了一会儿说,“要不这样,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实现咱们的合作。”
“什么办法?”我觉得有些奇怪。
W犹豫片刻,说道:“你只要写一份授权书给我就行,稿子也不用你写了,我会帮你弄好的,到时候给你开五万元的酬劳怎么样?”
听了W的新构想,我吓了一大跳,天哪,敢情他是想随便找本书稿,然后署上我的名字公开发行啊!我心里清楚,这等交易绝对是出版界的大黑幕,这样做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可以多一笔意外的收入,却要冒着名誉被毁的危险。这样的交易对我来说并不合算,我很明确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我想这样不太好吧!这不是侵犯了别人的著作权吗?”我商量道,“这样做我心里不踏实。”
“张欢,凡事都要想开点儿。我之所以现在找你,正是想借助你当前正劲的风头好大展拳脚!”W郑重其事的说,“其实,文坛和歌坛、影坛差不多了,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一两年!只有抓住时机才能实现个人价值的最大化,毕竟现在的读者都是喜新厌旧的,你要想清楚哦?”
“W先生,我想……”
不等我说完,W就打断了我的话:“好了,你现在好好想想,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给我个明确的答复就行了!”
无奈地挂断电话,摇摇头,心里却起伏不定。
说实在的,W开出的条件的确诱人,但我应该为了金钱而出卖自己的灵魂吗?我陷入了沉思之中。
Later
有人对我说,你们这些自由撰稿人、自由作家是在没有阳光的黑暗隧道里爬行的人。我这样想:写作是我自己选择的职业,我无所谓在阳光下写作,还是在阴影下写作。没有阳光的时候,我自己就是阳光。没有灯光的时候,我自己就是灯光。
写作是一件纯粹的事。写作是我喜欢做的事情,我一直觉得,坚持是对选择的责任。
如果你说我是一个富有的人,我也承认,至少我的精神是富有的,至于物质上,我只能算是小康,在都市里靠写字换俩铜子,能富裕到什么地步呢?
对于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朋友们都有自己幸福而充实的生活,偶尔会电话联系,或者小聚互相看望一番。家人也不再为我提心吊胆,毕竟我已经是被称为作家的人了嘛!至于爱人,男友总有一天会转化为丈夫,我们已经在商量结婚事宜,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兴奋的呢?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在自然状态下不受打扰地创作,能够达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那就要靠自己的实力和造化了,但我的确希望自己笔底流出的文字能够长出翅膀,自由地飞翔,或者可以立地生根,生长在每一个地方,生长在更多读者的心中。
我相信,对于每个人来说,未来是美好的!
后记
本书是继《一个大四女生的非常日记》、《一个白领女孩的非常日记》之后的又一部作品,这三本书一起组成了构想中的“日记三部曲”。它们断断续续地勾勒出了我行走青春的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