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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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对南门七说道：“今天没有多余的馒头你改天再来吧！”说完也不关门，也不叫人赶人。只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撮儿瓜仔儿，斜着身子靠在门上嗑了起来。也不看着南门七，只看着瓜仔儿，而且他还每次从口袋里只掏两颗，嗑一颗又放一颗回去，然后又掏两颗出来放在手上，又只嗑一颗。要么是个病人要么是个怪人。
南门七道：”我想找土…”
“土豆也没有” 那老头抢话道。说完顺手把一粒瓜仔几送进嘴里，随之发出一声清晚的响声。
南门七又问道：“土生名士可是住在此处？”
那老头看了一眼南门七道：“对，正考虑搬家呢！找他的人太多，排号都已经排了三百多个，报名在后门，从这儿向东走二里再向北走五里，有一棵八仗高的大柳树，柳树上第二个枝的第四个分枝的第九个支枝上有一个鸟窝，其大如酒杯，但已经坏了，没鸟住了。那是‘土生居’西北角方向。你再向南走二里地，能看见一个大门，门口呢可能排着千儿八百人，男男女女，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密密麻麻，不计其数，像你这样的嘿嘿…。”
听到此，南门七摆了一个动作；左手轻轻弯曲，下垂于左肩之上，右手自然下垂，左腿笔直，右腿微屈，头部左偏，目光坚定，看着远方。然后说道：“像我这么优良的品种，普天之下，只有一个，另无分身。”
那老头本来上了年纪，抵抗力差，听了南门七一翻话，几乎晕倒，险些喁吐，右手扶门，左手扶腰，头也底垂，目光直视地面，呼吸急促。过了一会儿老头强打精神，抬起头来，对南门七深情地说：“不要怪我太坦白，像你这样的货色，触目皆是，俯拾可得。”说完便把门狠狠地关上门，只听见咣一声响，随之飘下几粒尘埃。
南门七听了那老头儿一些话，有如晴天霹雳，当头棒喝，又如五雷轰顶，七窍生烟。南门七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刚才的雄状之气，如似黄河决堤一般在一片花瓣落地的工夫内，*怠尽。
南门七低着头，双手自然下垂。脚上好像穿了千斤铁鞋一般，每一步，都是如此的沉重，如此的艰苦。这种前所未有的痛苦与失落与无助，就好像他拿着玫瑰花去和心上人约会，走到不到一尺的范围内才发现，她依靠在别人怀里，更重要的是，那个男的长得比他寒碜，没他帅，没他英俊，没他高大，最重要的是没有他有才华。
就这样南门七非常直接地尝受了什么叫做世态人情，他失魂着，落魄着，在大街上，人群中，漫无目的，漫不经心，慢条斯理地走着，叹着：“
我独自走在遥远的地方，
仿佛在梦里迷失了方向。
看着人群的川流与过往，
我才忽然感觉到…
太阳在笑我痴狂，
风儿在歌唱忧伤…。”
南门七刚刚走到马路中间，一辆马车以迅雷不掩耳，疾电不及瞑目之势冲了过来。
看那马车如何装束，前面两匹马，后面两匹马，再后面还有两匹马，那五马匹可真叫好马啊！马头马脑长得跟个马似的。再看看后面那车，哟！真个叫金车华盖啊！而且是四个轮，八扇窗，两仗多长呢！车窗都是纱做的，不但隔热通风，而且透光度也好。里面看外面清清楚楚，外面看里面模模糊糊。而且那车架子上还有雕刻花纹呢！在那个地方一般的马车也就两匹马，两个轮的，车不过三四尺长，窗子也是纸糊的。人家这车可是加长版呐！可见身份非同一般，要么是个王侯将相，要么是个富商巨贾。
那车轰隆之声如老虎出洞，咆哮如雷，车鸣马嘶。但南门七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危险的临近。那马夫吧！跟吃了‘超级无敌兴奋大还丹’似的，一个劲儿的扬鞭驱马。也可能是酒喝多了发酒疯，还以为自己是御驾亲征，在不限速高速石头路上狂奔呢！马车越来越近，两边的人也早已经闪得远远的，整条闹市长街顿时显得宽阔了。俗人就是这样，凡事要到了眼前才看得明白，这时那马夫才发现了前面有一个人在大路正中间，无精打采的，跟吃了‘超级美味强效要命老鼠药’似的。
在这危急存亡之秋，千钧一发之际，马夫进行着强烈的反复的思想斗争；‘这可咱办啊？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年，祖国未来啊！说不一定他就是一个改变国家命运，改写历史，创造未来，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的人呢！我不能做对不起祖国，对不起人民，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啊！刹车吧！来不及了，这一路飞奔都是在超出国家明文规定的马车速度行驶，只是没有被当兵的逮着。撞过去吧！反正出了事有人收摊就算扣了车也不是我的，就这么定了’。
也就一片花瓣落地的工夫那马夫果然一咬牙，一狠心，一跺脚，一挥鞭，一场喊，驱马冲了过去。只见马蹄从南门七身上踏过，车轮从他身上辇过，沿街百姓都不敢正目而视，有的看也不敢看，有人说道：“多年轻的一个人啊！死得太可惜了。”
又有人说：“妈呀！马踢子都踩进肚子里啦！”
“作孽啊！脑浆都爆出来了！”
“呀！人血都溅到我身上来了”
哪知南门七一个轱辘翻身站了起来，浑身看了看，都还完好，只是衣服让马给踩了个洞。他被这马车一冲撞，顿时变得清醒了，看着那远去的马车骂道：“我唯一的一件拿得出手的衣服，你叫我以后如何见人呐！”说着便怒气冲冲追了上去，看样子是要去追那马车。
一个人吧就是这样，要么在沉默中爆发，要么就是在沉默中死亡。思想与精神上的痛苦给积累力量，皮肉上的痛苦给人激发力量。南门七健步已飞，脚不着地。这时一只燕子低空而飞，被南门七赶上一脚踩在脚下，看看将要追上那马车，南门七一个飞身，飞上马车往前走了两步。再一个侧身，一个纵身，一个翻身，完美的一连串空中动作*十一二分到位。落地时如一颗钉子一般，稳稳地扎在地上，那马大惊，数声长鸣，嘶破长空，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那马车夫见了以为鬼魂，连叫‘饶命，一不小心没收住疆绳’。
说话惊动了车里人，只见屏风慢慢被掀开。一个二八妙龄少女，在车里露出半张脸来，清秀如出水芙蓉，清雅如牡丹花开，清新如腊月寒梅。娇态如九天玄女，妖媚如狐山小妖。身着百花争艳燕照蚕丝衫，披着一件百纹九凤青丝绸缎外衣，头上一顶五翟庆云翠珠冠，插着一枝碧玉凤纹鎏金银光钗还有一支金丝嵌宝石蝶恋花簪，脖子上是一条翡翠珍珠链和一块儿千年古宝翠玉，耳上是一双儿镶宝石菱花纹金耳坠，腕上一对儿白玉八仙纹手镯。冰肌玉肤含情目，粉红樱桃嘴，弯弯柳叶眉，乃真真实实一个小仙女。南门七看得出神，目噔口呆，双眼欲出，不觉为之垂涎。
那小仙女问道：“何许人也？拦我去路。”
南门七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刚才小可被…被这马车撵压，顿时精神幻发，神清气爽，只是衣服破烂，想要讨个说法。”
那小女子见南门七衣衫破烂，脚下连一双拖鞋都没有，一条腿的裤脚还只有一半。便不理南门七了。其实南门很帅，够俊，只是没打扮，他觉得自然是美。
小女子就问车夫道：“可有那人所说之事么？”
车夫惊魂未定，战战兢兢答道：“刚才的确冲撞了一人。”
那小女子又道：“那打发他几两银子，好让他置办一身衣料，休要在此耽误工夫，误我行程。”说完放下车帘。
那车夫听了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递与南门七，还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南门七将银子放在手里掂了掂，往空中一扔。正好那时围观人中，有一乞儿在人群之内，那十两银子恰好落在他碗里。那马夫见了惊奇地说：“你嫌少不成！这银子够你换上十身上等中的上等调缎。”
那小女子又掀开帘子探出头来，对南门七说道：“我瞧你一个穷苦人，赏你十两银子，已是待你宽厚，你想得理不绕人，狮子大开口么？”
南门七道：“这马夫与我多少银子我都不要，你给我多少破铜烂铁我也全收，且恨少。”
车夫听了只是无语。
那小女子道：“你这怪人，这又是为何？”
南门七道：“我听古人说好的人给人的东西再差也是最好的。土匪给人的东西再好也是不干净的。”
那小女子听了，呵呵笑了一声道：“你这怪人，到还有些意思，如今我身上别无他物，为之奈何？”
南门七道：“全凭你处置。”
那小女子从头上拨下一支金钗，说道：“今日我车辆撵压了你，险些要你性命，罪在我也！金银价高，然人命无比，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他日有甚事，来我俯上找我。”说着便将那金钗扔了出来。
南门七伸手接了，拿在手里细细端祥。那马夫却驱马便走，南门七转身问道：“你是何方人士？”
那小女子答道：“国都大且城常西侯府便是我住处，小女子便是常西侯宋庄之女宋名也。”说话间已被马车飞奔带走。
那宋左只有此女，别无血脉，因此对其宠爱自不必说。这宋名不是千金小姐性格，好似一个山野农夫家的丫头，左右不带随从，不带丫环，不带书童。却喜欢只身游览于名山大川之间，且谦虚好学，四处访名师而拜之。在外从不表露身份，言语姓名，为人低调，甚喜多举善事。与其父大相径庭，其父亲宋左乃一好利求碌，沽名钓誉之辈。每有义举，唯恐天下人不知，多有张榜告于世人。宋名甚不喜其父如此作为，而宋名每举善义之事，只惧天下人皆知，而不怕天下人不知。做好事的哪有人不知道的。上苍不会让好人吃亏，至少大家都这么说。
因此南利国中之人多有听得宋左之女宋名之名，而未有多少见得其人。那日小城只因宋名去访一老道人，高淡广论纵横天上人间。她如此驱车来来往往时日多了，也就为当地人熟知了。所以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加长马车即是宋名之车驾。然见车者众；见其人者屈指可数，寥若晨星，点检无一二三四五。那日众人托南门七之福，让那宋名掀开车窗帘见了一面真容，众人无不为之神魂癫倒，失魂落魄。宋名车驾停滞于闹市前，而宋名露其芳容，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众人欲一睹其容貌，携老扶幼，登楼攀阁者，车载斗量。无数街区大道为之一空，双眼含泪者，口鼻流血者，情绪失控者，不计其数。
南门七见宋名车已走远看看手里金钗，深情地叹道：
“今朝，北风席卷着落叶黄沙。
日光；被漫天浓雾阻隔三千天威；
照在脸；亲切；抚媚；温柔。
人海；车流；行行色色；来来往往。
为了谁？我走在这路口；把孤独享受。
终于；一张笑脸；
静了喧嚣；赶走忧愁；映在心头。
似曾想识；却不是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