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刀·残剑·离魂-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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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无心回视了一下，发现那白色的身影已出现在不远处的树后。晏无心此时觉得这个背影更熟悉了，却又始终想不起她是谁。
“你救了我……”
“恩……”
“你为什么要救我！”
晏无心说这句话的时候却已突然向那白衣女子跃去，他真的很想知道她是谁。
那女子仍是没有回身，也没有离开。晏无心眼看就到了那女子的身后，却突见一白纱扑面而来，竟是将自己完全遮住。晏无心双掌齐出，将白纱震的粉碎，可那白衣女子却是早已没有了踪影，只是远远飘来一丝声音：“我一直都在……害你……”
树林间剩下的便只有晏无心孤独的身影，伴着时时的鸟鸣……
……
陈子衿只觉离商少君很近了，他心里很是不能平静，不知是内心的兴奋还是一丝的不安。他终于出手了，将真实的自己展现出现，光芒四射。可他的心却再也难以保持先前属于自己的宁静。
“你跑不了的！”
陈子衿大叫了一声。
“陈掌门好狂的口气啊！”
前面的人已经停了下来，转过身子，果真是商少君。
“想不到此时此刻，陈掌门是将自己的本性显露的淋漓尽致，他人倒还以为你是一个谦谦君子。”
陈子衿此时却并没有答话，只是一步一步向商少君走去。
“为何要暗算晏无心！”
“我是要你废了他，但你没有！”
陈子衿的脸上竟是露出了微笑，“那是你不了解他，此时的他怕是比废去他的武功更加痛苦……有些人败就意味着死亡……”
“哦？”
“我了解他，却不懂得你……你想知道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陈子衿的眼睛已是盯着商少君，商少君却又转过了身子，带着一丝阴冷的笑，“邪教！”
“邪教？”
“少家堡是邪教的朋友……你上当了……”
第二十九章 邪教
晏无心和陈子衿离开的时候，便是邪教发起攻击的时候。
惨叫声，鬼哭狼嚎声便如翻江的波浪卷向了练武场上的人的耳中。练武场上的人顿时乱了。他们接着看到的是浑身鲜血的人群奔向了他们，那些人中有他们的弟子、师兄弟或是亲人，他们甚至还看到断手断脚在空中飞舞。所有人的心灵都在那一刻震颤，已有不少人开始呕吐。他们似乎已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这就是邪教。
邪教来的确实太过突然，没有任何的征兆。庄外并非没有放哨的庄丁，但他们来不及有任何的准备。因为一柱香之前这些人还曾和自己亲密的说着话，喝着酒，但当那一刻到来时，邪教攻击开始的时候，这些人便要了他们的命。邪教正是隐藏在人群之中，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而此时，他们都露出了一身黑衣。
邪教攻击的时候并不是马上短兵相接，而是用暗器和飞箭。当所有人回过神的时候，却都已非死即伤。
柳煜明看着现在的场面，几近崩溃。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商少君的承诺在这一刻成了虚言，他已看到自己的家人同样遭受着屠杀。他感到自己的泪已不觉的流出，那是对自己的一丝悔恨。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毁于一旦，而且失去的还有自己的家人。值吗？他本可以过着平淡安逸的生活，而现在，却是满脑子的厮杀。他又后悔自己轻信商少君，他觉得自己同样欺骗了这些武林人士，因为他知道邪教将会对他们不利，他却没有说出来的勇气。但这一切都已不重要了，因为死亡意味着逝去……
虚徇道长已快要疯了，他正竭尽全力的去厮杀。他虽有着火爆的脾气，他虽没能让武当重振江湖，可他确实有着一颗侠义的心，尽管它曾经被利益所包围。他希望看到中原武林真正能再次兴起，这也许也是每一个中原武林人士内心的期盼，而现在……
“啊——”
一声狂叫，是透入虚徇道长手臂的暗器，是虚徇道长内心的悲情。
庄里已是一片混乱，大多数人的心智已被这突然出现的场面击溃，成为一个个待宰的羔羊。少数人仍是拼命的抵挡着，因为他们的心中还有着信念，因为他们还有责任，保护自己亲人的责任。
“大家快向后厅退去，跟我来！”
是柳煜明的声音。他已不顾一切的大吼起来，他再也顾不上自己家人的生死，顾不上自己的生死，他只想为这垂危的武林贡献出自己的最后一份力量。
“哐当——”
铁板已重重的阖上，这是后厅里的一条暗道。这曾是先前柳家庄为躲避蒙古军队的围剿时用的，没想到此时再次用上了派场。
进入暗道里的人都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暗道难以发现，就是被发现在外面也很难打开。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暗道里的人并不多，他们且战且退，待到这里时也只剩下了这些人。
虚徇道长的手臂还在流着血，他整个人已瘫倒在了地上。身上的伤并不会击倒他，但他受不了心灵的折磨。他的弟子刚刚被废去了武功，紧接着，整个中原武林就这样毁了，他不知道自己奋斗了一辈子还剩下些什么。
无念大师，无欲大师也进入了暗道，他们此时的内心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矛盾和折磨，他们都变得憔悴和颓废，没有了一丝的精神。
另有一些人如岳成，“狗郎君”胡旭等都在里面，可脸上的表情都是如此殇情。
姜玉并不再这暗道里，他本也有机会退到那里，但他放弃了。此时的他仍是领着双子帮的人奋力厮杀着，也许他早就不想在这世上苟活，而此时战死，正是给了他一次赎罪的机会，让他死的光荣，对的起中原武林。双子帮的人无不如此。
可姜玉并没有死，因为邪教的人不让他死。他只是感觉自己跃起空中的身体突然被一人抓住，再也动弹不了，他甚至无法看清那人的容貌，接着他便感觉自己失去了知觉……
等姜玉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庄外。他的全身已是被捆了个结实，无法动弹。他望向四周的时候，发现许多人都如他一样。每个门派的重要人物都在这里，双子帮的人也有一些被捆在这里。他迷茫了，不知邪教的人为何没有杀他们，也不知邪教到底有着怎样的打算。
萧晓菲也在这些人中，她整个人已如死灰般的沉默，没有生气，甚至没有了感情。她的师兄，陈子衿追了出去，她失去了保护她的人。她并没有反抗，她确实厌倦了仇杀。她在此时竟是又想起了常无惧，血魔，想起了他所说的话，这世上并不是他一个人在杀人。他杀人也许还有他的理由，而这些人呢……她任凭邪教的人将她捆住，带到了这里。师兄，会来救她吗？
……
庄里的厮杀声已渐渐的平息，暗道里的人并没有被邪教发现，他们本应有着一丝的幸庆，但所有人都没有丝毫的心情，因为他们已失去了太多。
“想不到百年后的武林还是遭此劫难，唉！”
无欲大师打破沉默，他们已经沉默很久了。
“百年前，中原武林乃是为国家而亡！而今天……我们却被邪教所灭……黄泉之下，如何面对百年前的那些英雄！”
虚徇道长说着眼里已是充满了泪水，暗道里的人再次默然，都是充满了悲凉和无奈。
“降了吧……大家降了吧……也许还有活路……”
岳成突然站了起来，就是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众人的脸上无不变色，更是布满了悲愤，他们万想不到先前还对邪教恨之入骨的岳成竟说出这样的话！
虚徇道长用尽全身之力，踉跄的站了起来，眼光直逼岳成的眼睛，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岳掌门！不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却听岳成哈哈一笑：“你们现在还有反抗的余地吗？”
众人听此话全都站了起来，大家已感到这话的不对。
“你究竟是谁！”
只见岳成从脸上撕下一层面皮来，竟是露出了另一张脸来。
“你……你……”
“难道那天袭击晏无心的人才是真的岳成！”
“都是假的！”
“你到底是谁……”
“慕容绝！”
第三十章 心乱
晏无心回到柳家庄的时候，看到的便只有遍地的尸体，个个血肉模糊，显是经历了激烈的拼杀。
晏无心在庄里走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一个活着的人。满地都是尸体，却只有少数是黑夜人的。晏无心认得他们腰间那奇异的、发着光的兵器，他们是邪教的人。
他并没有发现虚徇道长，无欲大师，无念大师等当今武林中有分量的人的尸体，他推断他们是被邪教的人抓去。他并不明白邪教的用意，但他已发觉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可纵使自己在这里又能怎样？他还是以前的他吗？晏无心不敢再想下去，此时的他只觉的心灵的空虚……
晏无心就这样站在一片尸体之中，耳边却总在响起自己曾经想过的话：“如果有一天我彻底的失败了，你会可怜我吗？”
“不！我没有败！”
他不明白为何自己总是想起这句话，难道下山的时候自己便有了失败的感觉？自己真的败了吗？仅仅是一招……可却终究是败了……
他又想起了丝韵，她现在过的好吗？她是否一直在等待自己的归来……可现在的自己能回去吗……
曾经说过的话一句句的在他的耳边响起……那是自己曾经的豪迈，曾经的轻狂……今天的一切真的逝去了吗……就如这柳家庄，遍地的尸体……
“不！”
他再次对自己喊出了这个字！忘了曾经说过的话吗，“正是因为这武林让我如此失望，才有了我存在的意义……现在的中原武林已接近灭亡，我不该承担起责任吗……我需要……”
晏无心并没有再想下去，因为他看到了陈子衿。
但他看到陈子衿的时候，他的心里再次掀起了波澜，他已不能平静……他就这样望着陈子衿，一动不动……
陈子衿也没有动，他也在望着晏无心，他的心情也是沉重的。他发现自己被商少君欺骗，而此时，更是看到现在这个场面，他在担心着点苍的弟子，他更担心萧晓菲。他刚刚也在庄里走了一遭，他并没有发现她的尸体。
晏无心突然向陈子衿走去，眼里有着难明的愁绪，时而又放出了光芒……
“我是武林盟主！”
“你是……”
“你不是武林盟主！”
“我不是……”
“我必须去救他们，而你可以选择不去！”
“是的……”
晏无心已加快了脚步，但此时他却不是奔向陈子衿的，而是转过身去，他要去救那些人，他要去尽他成为武林盟主所需的责任！刚才的对话使他的心里有了一丝安慰，或是说对自己的一丝欺骗！他的心里已泛起了虚幻的泡沫，只不知这样的泡沫能存在多久……
陈子衿也在晏无心转身的同时动了，他要去救他的师妹，他要去实现自己心中的理想……
晏无心走的很快，在那一刻，他或许又恢复了曾经的自信，他很满意，很满意……
第三十一章 情
一群人正走在去往江南的路上，可他们并不是去游山玩水的，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