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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部分

战国纵横之飞龙在天-第73部分

小说: 战国纵横之飞龙在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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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秦裘衣锦裳,一身名士派头,与此前判若两人。在两名宫人的引领下,苏秦步入大周宫门。
  这是苏秦第二次入宫。第一次是六年前,苏秦是个揭王榜的苍头,又被几名甲士押进,心中惊若逃兔,自无闲心看景。此番却是不同,时过境迁,自己在鬼谷修炼五年,这又游过稷下,虽无所成,内中却是小视天下,更有华服在身,也算是风流名士了,因而自入宫门,苏秦竟无一丝胆怯,而是昂首阔步,目不斜视。反观两个宫人,倒是显得卑琐,一溜儿小碎步,在苏秦身前身后奔跑。
  天色灰蒙,朔风阵阵,草木枯黄,万树光秃,遍地落叶竟是无人打扫,整个宫城一片萧杀,破败不堪。想到前几日琴师的弹奏,苏秦不由长叹一声,脚步不自觉地缓慢下来。
  走不多时,他们来到正殿。看那建筑,甚是雄伟。殿前广场上,一排儿立着九只大鼎,个个都有齐眉高下,下面更有底盘填垫,即使身长八尺的苏秦,若是站在鼎边,不踮脚尖,断也看不到鼎内。
  若是不看这满宫的萧杀,单观九鼎,任他何人也会俯首。苏秦从九鼎前走过,正自嗟叹,有宫人在前面宣道:“陛下有旨,传云梦山高士御书房觐见!”
  两名宫人急忙踅转身子,引领苏秦绕过正殿,走向御书房。拐过几个小弯,一宫人道:“御书房到了,苏子稍候!”
  内宰闻声迎出,引苏秦趋入房中。周显王在龙位上正襟端坐,苏秦趋前,跪地叩道:“草民苏秦叩见陛下!”
  周显王顾不上回话,张口就问:“苏子可是从云梦山来的?”
  

挽浪子痴父析田产 蒙羞辱苏秦置裘衣(15)
“回禀陛下,”苏秦再拜,“草民苏秦正是从云梦山而来!”
  周显王的目光中不无期盼:“苏子既从云梦山来,可知鬼谷先生否?”
  “鬼谷先生是草民恩师!”
  “哦?”显王大是惊讶,起席走至苏秦跟前,亲手将他拉起,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连声点头,“嗯,苏子果是高士!”指着前面的客席,“苏子请坐!”
  苏秦揖道:“草民谢陛下隆恩!”
  周显王回至席前,苏秦也于客席坐下,内宰使宫女端上香茶,摆于几前。苏秦端过茶碗,略品一口,将碗放下。
  周显王强自压住内心激动,身体前倾,轻声问道:“请问苏子,鬼谷先生跟前,可曾有位女子?”
  苏秦点了点头:“回禀陛下,先生跟前有一女子,是草民师姐!”
  “师姐?”周显王猛吃一惊,大失所望,但仍不死心,探身再问,“先生跟前再无别的女子了?”
  “先生跟前,只师姐一个女子!”
  “那——”周显王略顿一下,再探身问道,“你那师姐可有名字?”
  “玉蝉儿!”
  “玉蝉儿?”周显王眼中顿时一亮,“她的胸前是否带着一块乳色玉蝉儿?”
  “回陛下的话,那只玉蝉儿须臾不离师姐之身!”
  “是雨儿!”周显王又惊又喜,泪水流出,拿衣袖连连擦过,不无激动地转对内宰,“你听到了吗?是雨儿,是寡人的雨儿!”
  内宰喜极而泣,转过脸去。此情此景,苏秦看在眼里,心中不由一阵酸楚,两眼一热,泪水夺眶而出,忙拿衣袖拭过。
  显王再一次抹过泪水,转向苏秦,哽咽道:“请问苏子,雨——雨儿她——可好?”
  苏秦点了点头:“回陛下的话,师姐一切均好!”
  “那——她在山中都做什么?”
  “随先生修道!”
  “苏子能说一说她吗?”
  苏秦点了点头,将玉蝉儿在山中如何学医、修道及山中诸事讲述一遍,听得周显王心旷神怡,恨不得抛开眼前烦恼,前往鬼谷,与他的雨儿一起修道。
  叙有一时,周显王问道:“你们都已出山,雨儿她——她为何不出来呢?”
  “回禀陛下,”苏秦揖道,“尘世龌龊,师姐心境高洁,不愿出山!”
  周显王低下头去,沉思有顷,缓缓抬头,点头道:“雨儿她不出山——不出山——”长出一口气,声音提高,“不出山好哇,雨儿她不出山,好哇,真是好哇!有她这个音讯,寡人一桩心事,算是了却了。”略顿一顿,似又想起什么,“请问苏子,你何时归山?”
  苏秦摇了摇头:“草民出山,就不回去了!”
  “哦?”周显王急问,“苏子可有打算?”
  苏秦想了一下,还是抬头问道:“草民有一言,敢问陛下愿意听否?”
  “苏子请讲!”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极目望去,天下本是陛下之天下,万民本是陛下之子民。眼下礼崩乐坏,纲常紊乱,诸侯大争,民不聊生,草民甚想知道,陛下可有愿心拨乱反正、中兴周室呢?”言讫,苏秦凝视周显王,目光里充满期望。
  周显王垂下头去,陷入长思。有顷,周显王抬起头来,苦笑一声,轻轻摇头:“苏子所言,曾为寡人二十五年前的宏愿,因为那时的寡人血气方刚,总是认为自己什么都能干。眼下不了。眼下寡人看透了,天下就是天下,万民就是万民,寡人就是寡人——”顿住话头,双目半闭,仿佛眼前这一切已与他无关,许久方才吐出最后一句,“他们要争,就让他们争去吧!”
  说到这里,周显王的眼睛彻底闭上。苏秦长叹一声,起身叩道:“陛下能够看开这些,草民也就心安了。陛下珍重,草民告退!”
  听到“告退”二字,周显王重又睁开眼睛,审视一下苏秦,轻叹一声:“苏子要走,寡人也就不强留了。寡人本欲赏赐苏子一点什么,但观苏子衣冠,寡人这儿,倒是显得寒碜!说起来不怕苏子笑话,周室拮据,寡人已有五年未置新衣了!”
  

挽浪子痴父析田产 蒙羞辱苏秦置裘衣(16)
闻听此言,苏秦脸上一阵火辣,犹如被人猛抽一记耳光似的,深悔不该穿戴这身裘衣进宫,在天子跟前显阔。再想到堂堂周室,天子竟然五年未置新衣,苏秦心中更是一阵刺疼。
  沉吟有顷,苏秦再拜三拜:“草民谢陛下厚爱!陛下保重,草民告退!”再拜起身,缓缓退出。
  周显王闭上眼睛,对内宰道:“代寡人恭送苏子!”
  苏秦走出王城,径直来到“王城第一剪”,早有掌柜迎出来,亲手将苏秦余下的几套士子服打上包裹,送至门外。
  苏秦快步走进太学,来到琴师院前,门却关着。苏秦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应声。苏秦再敲,听到仍无应答,用力推门。门虚掩着,“吱呀”一声洞开。
  “先生!”苏秦大叫。
  院中竟无一人,唯有一马拴在树上,旁边堆着一捆干草,靠墙处停着那辆轺车。苏秦心中一惊,冲进屋中,莫说是人,连先生的琴、碗,也全然不见。
  苏秦陡然意识到什么,急步走到车前,见轺车已被整修一新,装饰得甚是华丽。苏秦将头伸进车中,里面摆着一个布包,包中是四枚金币,旁边有一竹简,写道:“购马六金,修饰轺车二金。余金在此,请公子验收。恭祝公子一路顺风,心想事成。老朽去也。”
  苏秦手捧四枚金币,呆呆地怔在那儿,半晌,急步赶至门口,望着门前的道路,跪在地上,喃喃泣道:“先生,是——是苏秦赶了你呀!”
  苏秦轺车大马,一路西行,走有十余日,来到崤塞。崤塞仍由魏人所占,苏秦交过关税,过关继续西行,又走两日,终于踏上函谷古道。苏秦的轺车沿两山之间的狭窄山道辚辚而行,走有两个时辰,眼前一亮,见前面不远处高竖一块巨石,上写“秦界”。
  苏秦跳下轺车,极目望去,但见两侧高山耸立,中间只有一条蜿蜒的谷道。目光尽处,就是春秋时周臣依地势所建的函谷关门。观这山势道路,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了。望有一时,苏秦喟然叹道:“如此雄关,纵有千军万马,如何施展?”
  苏秦催马来到关前,见有数十名关卒排在庞大的关门两侧。门内设两条通道,一侧入关,一侧出关。等候过关入秦的人流甚多,正在逐个接受盘查,缴纳关税。
  苏秦排在队后,见身边站着一个老丈,拱手揖道:“请问老丈,如何纳税?”
  老丈拱手还过一揖:“回客官的话,单人纳秦币三十,若有车马,纳秦币八十。若是商贾贸易之货,折合秦地实价,十纳一。”看一眼他的车马,“就客官而言,当纳八十秦币!”
  “这——”苏秦问道,“晚生没有秦币,如何交纳?”
  老丈指了指旁边一处房舍:“那儿是货币兑换处,可换秦币!”
  苏秦抬头,果见旁边有个货币房舍,于是谢过老丈,径走过去,从袖中摸出一金,兑换出一百秦币。
  苏秦驱车行至关卡,一名关尉上下打量苏秦:“客官可是入秦士子?”
  苏秦揖道:“洛阳士子苏秦见过关卒!”拿出八十秦币,双手呈递关尉。
  关尉却未伸手去接,而是伏案在一本竹卷上记下“洛阳士子苏秦”几字,同时写好日期,时辰。写毕,要苏秦画押。
  苏秦画过押,关尉道:“苏子,你可以过关了!”
  苏秦扬了扬手中的秦币,怔道:“关税——”
  关尉手指旁边的墙壁:“苏子请看!”
  苏秦转头一看,墙壁上果有一个榜示,上写一行大字:“秦公手谕,凡入秦士子,皆不纳税!”
  关尉再次揖过,伸出手臂,做出请的动作,微笑道:“函谷关尉恭请苏子入秦!”
  苏秦拱手谢过关尉,驱车过卡。
  出关走有十数步,苏秦勒住马头,回头凝视榜示,连连点头,赞道:“嗯,秦公求贤之心细微至此,当成大事!”
  有了这种好的感觉,苏秦的心情也格外清朗,坚信自己这一步棋下对了。苏秦扬鞭催马,当日晚上,赶至湖城,寻个客栈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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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浪子痴父析田产 蒙羞辱苏秦置裘衣(17)
这日夜间,北风大作,天气骤然变冷。前面再走下去,就是华山脚下的阴晋,路仍崎岖,一旦下雪,根本无法动弹。苏秦急了,早早起床,天尚不亮就启程赶路。赶至阴晋,天竟不黑。阴晋此时早被秦人所占,改回宁秦。宁秦过去,就是武成,仍是山路。苏秦看看天气,担心下雪误事,看到马力尚可,沿路继续西行,打算晚上住在武成。
  走有十余里,大雪真就下起来,风也似刀子一般,嗖嗖直朝脖颈里钻。风裹雪花,纷纷扬扬,铺天盖地,不一会儿,整个山野就成了茫茫一片,分不清哪儿是路,哪儿是坎。
  苏秦又走一时,路上已积一层厚雪。苏秦害怕跌进山沟,跳下马车,在前引路,行进甚是缓慢。又走一时,天色开始昏暗。苏秦再不敢继续前走,想要拐回宁秦,却也迟了。苏秦着急起来,深悔自己一意孤行,落到上不着村、下不落店的境地,进、退都是个难,不进不退更是危险,莫说是旷野孤独,即使眼下的风雪,也足以够他消受了。
  正在此时,前面现出一条岔路,旁边却无任何标示。苏秦细看两条路道,差不多宽窄,又都被一层白雪蒙上,竟是分不清哪是主道,哪是叉道。苏秦犹豫起来,这样的天气,一旦走错,后果不堪设想。苏秦驻马叉道口,这边看看,那边瞅瞅,仍旧断不出该走何路。
  正自着急,苏秦远远看到一条道上迎面走来一人,身上披着一层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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