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剑(用心临摹金庸)修订参赛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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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爹爹……”
方鹿茸急道:“我爹爹怎地了?”
孙掌柜道:“孩子,你可要挺住了,你爹爹他……他坠河身亡了!尸身今日才被人打捞上来呀!”
方鹿茸只觉头颅之内“轰!”地一声,又昏死过去。众人忙着抹前胸、掐人中,忙了一个时辰,方鹿茸才又苏醒过来。他平时最为孝顺,哪里经得起这晴天霹雳,口中大叫一声:“爹爹,等等我,我不活了,我要与你同去!”说罢要翻身下床,众人连忙按住。
东街书局的卢先生劝道:“鹿茸啊,你爹平生救人无数,不想好人未得好报,得了怪疾,受了这许多年的活罪。如今仙去,也算得了解脱。若是你爹泉下有知,见你这般模样,岂能放心?你平日里可是懂事的孩子,不是还要精忠报国么?男子汉大丈夫,该以国事为重嘛,你得保重身子,好生读书,他日学业有成,高官得做,造福苍生,也不枉你这鸿鹄之志啊!”
卢家太太也道:“是啊,你爹爹一走,你家可就剩下你一人了,你爹的尸身还停在前厅,等着你去发送哩。你该好生为你爹办理了身后之事,守孝三年,也算是尽了孝道啊!”
在这群邻里之中,以卢家与他方家平日最为亲近。方神医得了痴病、夫人改嫁之后,卢家夫妇更是给了方家父子不少照应。方鹿茸最喜读书,又买不起,每次都是到卢先生的书局中借阅。卢先生虽无功名在身,却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令方鹿茸最为敬佩。如今他夫妇一劝,方鹿茸倒是平静了许多,只是还想着母亲走后,只有父亲与他相依为命。如今转眼间就没了,心中能不大恸?一时间眼泪有如断线的珍珠,止都止不住。
方鹿茸在床榻之上又躺卧了一夜,还是昏昏沉沉,水米未进。邻居们陆续散去,只剩下卢先生两夫妇守着。快天亮之时,卢太太又端过一碗青菜豆腐汤;方鹿茸勉强喝下,总算是有了些气力。卢先生搀他站起,到院中走了一圈。方鹿茸看见爹爹的尸身还停在前厅,又忍不住上前抚尸大哭。
这时天色已亮,邻居们又陆续来了不少。卢先生道:“鹿茸啊,时辰快到了,我和街坊们在这儿布置灵堂,你快快去买了灵柩、灵幡、香烛纸钱之类,好与你爹办了丧事罢。”
孙掌柜也从一旁凑过来说道:“鹿茸,发丧的吹鼓队我给你叫了,他们出来一次最少要十两纹银,我给你好说歹说讲到了五两,你快把钱付了,不然人家生气走了,今日不能发送入土,方老爷阴魂可就难安啦!”
方鹿茸听了这话只得进卧房拿钱。好一阵翻箱倒柜,只找到七、八两碎银子和几文铜钱。马上到前厅交与孙掌柜五两,谢道:“此事真是有劳孙掌柜了,他日一定登门重谢。”
孙掌柜连忙道:“哪里,哪里,对面的街坊,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噢,我还得给他们送钱去……”说着向外便走。
方鹿茸转身向众人道:“众位街坊邻居,大爷大妈,晚生家门不幸,蒙诸位鼎力相助,诸位的大恩大德,晚生今生今世报答不尽,请受晚生一拜!”说罢跪倒便拜。
众人哪里肯受,连忙扶起,卢先生道:“鹿茸,现在就不必多礼了,快快出去买棺木吧!”
方鹿茸起身又向大家一一施礼,这才转身而出。众人见他小小年纪,却如此老成持重,无不暗自嘉许。方鹿茸刚走出院门,卢先生跟了出来,塞给他两锭银子,说道:“这里十两银子,是我们几家的一点心意,你可要收下了!”方鹿茸还不肯收,卢先生劝他道:“你年纪尚轻,哪里知道,这丧事可不是好办的!你若是真不肯收,就算是我们几家借与你的,回头有钱还了便是。”他也不好再推托,只好揣在怀中。
转过一个路口,方鹿茸见旁边小街里几个身着黑衣、手持铜锣、唢呐的鼓乐手正与孙掌柜理论,隐隐地听那几人道:“说好了是四两,怎么只给三两了?”那孙掌柜道:“你们说是来七七四十九人,如今只来了四十五个,给你们三两,还不知足么!”
方鹿茸听得心中一酸,知那孙掌柜骗了他家钱财。想要过去与他说理,转念一想,这是什么时候,又何苦与他一般见识?也便作罢了。
想到此处,方鹿茸便又向前走,前面过了街便是棺材铺了。此时方鹿茸听得远处马蹄清脆、铃声悦耳,有如仙乐。原来有一马队自东方缓缓而来,引得众多路人驻足观看。方鹿茸哪里有心思看这热闹,只顾向那棺材铺里走去。
棺材铺门前走来一个十六七岁、衣着褴褛麻衣的少女,肩上扛着一卷草席。远远地看到两骑渐渐走近,便放下草席卷,在身前摊开了一张黄纸,上面歪斜地写着“卖身葬父”四字。然后跪在路旁,口中啜泣起来。那少女她的声音婉转凄切,好似哭声里带着泪一般。她边掩面而哭,边从指缝里偷瞥着正从东边来的马队。
方鹿茸一只脚已是进了门,忽听到身后的少女哭道:“爹呀,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留下我孤苦伶仃怎么活啊……”方鹿茸听到这里,心里好不酸苦,想到:“怎么她也是小小年纪死了爹爹么?”回身看了一眼,见了那少女身前的草席卷和写着“卖身葬父”的黄纸,心中暗想,“原来在草席里竟是她父亲的尸体,这少女定然是穷得买不起口棺材了,可怜她如此孝顺,竟要卖身葬父,若是从此落入火海,她死去的父亲可如何瞑目……”想到这里,手不由得探到怀中,摸了摸那几锭银子,又想:“唉,我可怜她又有何用?如今我只得这十几两银子,给我爹爹买棺木还惟恐不够,哪里帮得了她……可这姑娘实在可怜……也罢!且将这银子先与她救急,我回头再去向邻居借过。”
方鹿茸想到这里便掏出了卢先生给的银锭,上前向那少女低声道:“这位小姐,我这里有十两银子,你先拿去,看看可够用么?”
少女抬头瞥了他一眼,说道:“你是何人,没事快快走开,莫在这里玩笑,我卖身也不卖与你!”
方鹿茸仍低声道:“小姐不要误会,我不是要买你,我只是想帮……”
少女瞥见马队已经走到近前,突然放声哭叫起来,好像故意要让他们听到。她指着方鹿茸边哭边骂:“你这泼皮无赖,我死了爹爹无钱下葬,在这里卖身葬父,你却还要调戏于我……呜……我好命苦啊……呜……”说到此处,双手掩面,泣不成声。这棺材铺前一有热闹,路边看马队的人都过来围观。那少女见有人观看,更加大放悲声,眼泪止不住地从指缝间扑漱漱地落将下来,众人都以为是个清白无辜,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被方鹿茸欺侮了,有说那少女可怜的,有骂方鹿茸无耻下流的。有几人还走上前来,揪住方鹿茸的领子要去见官。方鹿茸遭此不白之冤,又气又羞,大呼冤枉。
此时那队车马已到近前,马车镶金嵌玉好不气派,拉车的白马装饰得雍容华贵。车前一汉子亦是白衣白马,*倜傥。少女边哭边从指缝间向那队车马偷瞥,眼见得已经到了跟前,哭声更加响亮、更加凄惨,所有在场之人无不心酸落泪。
马车之中传出一女子柔美动听之声:“夫君,看看何事?”
白马男子刚翻身下马向人群而来,马车中一绝*子亦掀帘探出头来,相貌倾国倾城,气质落落大方;一身白衣如雪,光彩照人。两人的佩剑尤为引人注目,剑鞘、剑柄竟为通体碧玉所制。市井百姓平常很少见到如此排场的江湖人,一时竟看得痴了。
白衣女子尚未下车,突然路边房顶响起几声尖啸,四名蒙面女子仗剑飞身而下,四条人影分呈赤、黄、灰、黑四色,转眼人到剑到,四柄剑尖直指白衣女子的面门。白衣女子不慌不忙,长袖轻拂,四剑竟自走偏,再转回时,白衣女子已腾空跃起,落至其夫身畔,二人均已出剑,那一对剑身竟也是透明的碧玉。围观众人惊诧不已,心道自古宝剑都是铜铁所制,碧玉造剑竟不怕碎么?
四名蒙面女子又围攻上来,招式狠辣异常。白衣夫妇则背向而立挥剑接招,他二人的招式与其说是武功,倒不如说更似天仙之舞,轻盈飘逸,美不胜收,看得众人如醉如痴。细看时,二人配合更是天衣无缝,一人进攻,另一人便护住他出招后的破绽;敌剑来袭,丈夫以剑粘住拉向身后令敌空门打开,妻子即刻攻之。那四名蒙面女子虽人多势众,却左支右绌,只剩招架之功。
黄衣蒙面女子甜甜地笑道:“呦,好一对神仙美眷,武功招式也如彩蝶双飞一般,真不愧是鸳鸯蝴蝶派的当家大弟子哩。”
黑衣蒙面女子勉强躲开白衣女子致命一击,凄苦地说道:“这对男女好生棘手,我等真是天生命苦,刚出师门便碰上这要命的买卖……”
红衣蒙面女子恨恨道:“这对狗男女双剑合壁厉害,两人夹缝处或是软肋,我攻进去,你三人掩护于我!”说罢便向白衣夫妇夹缝处硬闯。未想此路恰是双剑合壁最强之处,红衣女子当下裹入剑雨之中,不但脱身不得,还险象环生,时刻都有性命之危。
灰衣蒙面女子见势不妙,转身用剑架在那卖身葬父的麻衣少女颈项上,徐徐退到一丈开外,阴侧侧说道:“韩茗、赵剑平,二位不是侠义正道么?想救这丫头不死,就速速把剑扔过来!”麻衣少女吓得嗓音也颤起来,断断续续叫到:“哥哥……姊姊……救命……救命……”白衣夫妇见到突生变故,只得住手罢战,神情也紧张起来。
夫妇互使眼色,丈夫望着灰衣女子身后方向喊道:“师父,攻她背后!”趁着灰衣女子刚一回头,妻子猛然挥剑,隔空一道白光向丈余外的灰衣女子劈去,正中手腕,鲜血直流。白衣夫妇料她吃痛会放人,飞身来拉那麻衣少女,那料灰衣女子反加了力道,麻衣少女的颈项上也立时流出血来。灰衣女子厉声道:“再近一步,叫这小妮子与她爹团聚去!”白衣夫妇面面相觑,显已无计可施。
方鹿茸开始不知这两伙人为何打斗,看得又惊又怕,现下见到麻衣少女受制性命堪忧,挺身对灰衣女子喝道:“你未免欺人太甚,你等与他二人有何过节,自行了断便是,为何欺负这无辜的可怜之人?孔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若有他人也将刀剑架你颈上,你又如何感受?”
灰衣女子笑道:“你这小儿子曰诗云的,好不酸腐,哎哟我的牙呦,与我那师妹倒是天生一对哩。”
方鹿茸朗声道:“休再废话,我愿已自身为质,换这位姑娘回来,如何?”
灰衣女子仍旧大笑:“哈,好个英雄救美,可以,这丫头怕死,哆嗦得我身子都麻了,换个你这般侠义心肠的,或许那对狗男女救得更起劲哩。”
四周鸦雀无声,方鹿茸视死如归向前大步走去,灰衣女子待他走到身畔,才以左手一把抓住他,持剑右手松开麻衣少女,正待将剑抵住他颈上,白衣少妇突然双掌齐出,方鹿茸只觉得暴风袭来一般,全身衣物尽碎,自己也被那狂风推出丈许,灰衣女子手中只剩几缕碎布,还在发楞时,白衣夫妇早已抢过方鹿茸和麻衣女子。其他三位蒙面女子拉着灰衣者夺路而逃,白衣汉子在她们背后喊道:“你等到底是何人,报出名来再走!”
那四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