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红尘-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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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与众不同的小时候,蓝暖玉不由地弯起了嘴角,很快就忘了百官和民间对皇帝的评判,神情之中还大有自豪之意,真是少女不知愁滋味啊。
“后来,皇帝哥哥长大了,我也长大了,而我们的感情还是一样的好,还是常常在一起玩耍,直到……直到我见到了晟飞哥哥……”想起半月多还没有展晟飞地消息。蓝暖玉的笑容很快又垮了下来,再无心情谈下去。
“那皇上的伤不要紧吧?”苏尘忙及时地拉回这个让大家都伤心的话题。
“父王原本说皇帝哥哥只是脚略有扭伤。并无大碍。可是今天宫里又有消息传来说,皇帝哥哥昨日被那些刺客一闹。有些受惊过剧,再加上夜风一吹,不小心受了些风寒,如今正卧病在床呢,真是让人好担心!”
“放心吧,皇上是真龙天子,自然有神灵保佑,一定很快就会痊愈的。”苏尘口中安慰道。心里却对这个皇帝很不以为然。
年少任性、个性跋扈、懒理朝政、冲动有余,智慧不足……自从她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后。从别人口中听到地对当今天子的评价,几乎全是负面的。这应该就是民间之所以都知当今真正管理朝政的是两大权 臣,却没有人大放厥词要权臣尽早还政给皇帝的主要原因吧?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只要天下太平,才不管是谁真正掌权呢!
“嗯。这一两年我和皇帝哥哥虽然不常见面了,可每次我进宫,皇帝哥哥总会赏赐我很多好玩的东西。”蓝暖玉用力地点头道,“皇帝哥哥一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等他身体好了以后,我还要……嘻嘻……”
蓝暖玉说着说着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还浮着愁云的面容又一下子云散日出般开心,时雨时晴。
苏尘奇道:“你笑什么?”
蓝暖玉咯咯笑道:“我只是忽然想到皇帝哥哥明明天生不是练武的料子,练来练去,总只有三脚猫的工夫,却偏偏总以为自己很厉害,常常要和我比剑。哈哈,就因为这个,皇帝哥哥可输给了我不少次彩头 呢!”
“是吗?”苏尘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郡主,皇宫到了!”
蓝暖玉正要回答,外面地车夫已停下马车恭敬地禀告道。
“那苏姐姐,我明日若有空再去看你。”蓝暖玉握了下苏尘的手,道。
“好地。”苏尘微笑着下了马车,目送车子经过宫门严谨的侍卫细细检查方才驶进宫里去,然后才抬头打量眼前这一片从高耸地宫墙和威武的宫门延续开去的朝阳皇城。
虽然古代的城楼就是再巍峨,比起以前那个时空各个城市林立的高楼大厦来说,其高度不过都是幼稚的小树苗罢了。可是,皇城既为皇 城,又经过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皇权经营和人文历史的光环渲染,难免别有一股难以冒犯地积威。尤其是那连片大规模的辉煌建筑,确实有种十分磅礴地气势。再加上这几日都没有下雪,城楼屋顶上的积雪早已化尽,放眼望去,屋顶俱是耀眼的琉璃瓦,更显示出皇家的尊贵,和预征着内部的富丽堂皇。
可是有着最尊贵的地位又如何呢?自古皇帝都以孤家寡人自称,权高了位寒,无权的位刺,英明的要竭尽脑汁为天下谋福利,无能的难免被百姓暗地戳脊梁骨地骂昏庸无道,残暴的,则等着总有一天水来覆舟吧!
“小姐,皇宫门口,闲杂人等不得随意停留,我们还是赶紧走 吧!”见城门口全部武装的守卫眼神开始有些不善,随身一人忙提醒着不禁浮想翩翩的苏尘。
苏尘应了一声,心中并无要进到里面去一探好奇之心,只是带着纯粹观赏眼光又瞧了几眼,便略有不舍的返身上车,吩咐道:“去碧水茶楼。”
古代的茶楼向来都是八卦的集中地,今日既然出来了,不妨就去那里听听对于昨夜皇宫遇刺一案,学士百姓们会有如何的看法。莫忘了自古以来,这舆论的力量可都是十分强大的。
而碧水茶楼是宋胜平暗处的生意,她到了哪里,自然就会有人禀报宋胜平,安全问题应该无虞。
第三卷 碧落泉深暗潮汹 第十一章 政论
“公子,碧水茶楼到了。”
在车水马龙的闹市中行进了一段路之后,马车在一处建筑古朴的两层楼前停了下来。车夫机警地改了称呼,撩开了车帘。苏尘压低嗓子含糊地应了一声,目光迅速地扫了一眼左右,才弯身钻出,踏上落脚 凳,下了马车,看向这座俗中带雅的茶楼。
她发现在这个时代,凡是热闹些的有名气的酒楼茶楼,大多都座落在两街交叉的路口,视野较单单的沿街店铺要开阔得许多。
“客官,欢迎欢迎,里面请里面请。”一个精瘦的小二很快就殷勤地迎接了出来,等苏尘迈进门槛,便揣测着问道,“客官可要上二楼雅间?”
苏尘也不说话,点了点头,从帽檐下环顾了一遍几乎虚无满座、正充斥着一片议论之声的大堂,从容地带了两个护卫穿过茶香热气向二楼走去。
茶楼不比酒楼,二楼纵然也有所谓包厢雅间,其实不过是个里面随便挂了副字画,或者摆了盆花草的半隔间而已。坐在隔间之中,即可以凭栏窗外俯视街景,也可以内览厅中,只要有心,就可将茶楼中主要的议论话题都尽收耳底,却不让外人透过垂帘看清自己的容貌。
碧水茶楼也是如此,三面临街的大厅靠窗的位置,全都设置成了垂着细帘的隔间,一共有十余间,其中几间已陆续有人入座了。大厅中也坐了个七七八八,和楼下大堂同样讨论的火热,只不过从众人的七嘴八舌,几乎变成了中间一个颌下微须、文人模样的茶客独自高谈阔论。
话题果然苏尘准备打听的昨夜皇宫刺客案,此刻好像正在追究责任的问题。
那文人语声抑扬顿挫,口才甚好,大厅之中大半多人的视线都被他吸引了去,倒没什么人来注意刚上来的苏尘主仆三人。
这样的低调正合苏尘之意,她微微低头,跟随小二穿过大厅直接走向中间一排隔间。
才走了几步,忽觉左边似有道打量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苏尘心中才微微一动,那视线就已不见。苏尘脚步未停,待走到隔间前,小二让她自己选择哪间的时候,故意慢条斯理沿着右边一路选择过去,待得弯到大厅的右边之时,才装作随意地选了间里面挂有一副兰花、垂着褐绣帘的隔间,从容地坐了下来。
这样一来,她的位置就从原本欲坐的中间位置转到了右边,正和刚才视线的方向隔厅相对,只要对方再投过视线,她便可以看见是谁在观察自己。如果她方才一上来就已被人盯上,那么与其躲避,不如选个好一点的视角,也回敬人家一翻。今天她身边保护不全,宋胜平也没有那么快得知他的消息,索性虚张一下声势,如果对方心怀不轨,知道她已有了警备之后,不会那么轻易下手。
那道视线的主人想来相当嚣张,苏尘才坐定,就又再度大胆的瞟了过来,而且大有好好研究苏尘之意。
苏尘却并不急着对方是谁,而是先自然地欣赏了一下墙上那副兰花图,让小二随意地送一些茶水点心来,才微微侧头自然地目光流转,同样以打量的眼神回敬对方。
你看我,我自然也可以看你,我苏尘倒要瞧瞧你的目的!
双方的视线很快在厅空中交错,对视的那一刻,那道视线的主人不但不躲避,反而还明目张胆地加大了审视的力度,牢牢地锁住苏尘的视线。
由于中间隔了个大厅和两重垂帘,苏尘的普通视力并不能看清对方的容貌,只觉得对方除了满副锦绣、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我非富即贵的气息之外,最深刻的便是一双明明十分嚣张、骄傲,却又偏偏让人一眼就联想到高悬在苍穹之上那顶级黑宝石的深眸。
这个男人有一双完美的眼睛,恐怕可能还有一副完美的英俊面孔,当然,同时还有一副极品的目中无人的脾气,以及一颗仿佛只要看上了什么就势在必得的狂妄之心。
苏尘才和这个陌生的男子对视了一眼,心中便奇异地浮上了这种令人下意识
舒服的感觉,当下只一交错,便淡淡的别开了眼睛。
她不再与此人对视,倒不是她心中生怯,而是她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必定属于她平生最不喜欢的既自大、又不讲理的大男子主义者。对于这样的人,纵然身份再高贵,苏尘也是向来不屑理会的。何况她今日是突然临时决定来茶楼,这个富家公子哥应该是无意遇上的,能不生枝节就不生枝节为好。
至于对方为何一见面就盯上他,这个可以请宋大哥去暗里查探。
想到此,苏尘不再理会对方还不松懈的视线,自然地端起了茶盅,轻轻地呡了一口,然后随意地望向窗外,实际上却倾起双耳专心地细听厅中众人的议论。
“文兄此言差异。”厅中一蓝衣中年人正色道,“昨日皇上遇险、大臣惨遭杀害,是实为我朝阳国数十年来最为悲憾之事,可常言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具体负责皇宫安全的应该是御林军统领葛经葛大 人,又和两相有何关系?更何况蓝王爷和孟相为了保护皇上,一个奋勇杀敌,一个不惜以身救君,自己反受重伤,天下万民,谁不为之敬 佩?”
“不然也!蓝孟两相二人即为朝廷之顶柱,国家之栋梁,除却为皇上分忧之外,更应时刻关注皇上的龙体安危。何况当年皇上登基之时,年龄尚幼,筛选任命统领之职,都是由他二人所定。因此,依在下所 见,此次皇宫陡然出现大批刺客,致使皇上受惊,数名机要大臣无辜受难,当重究蓝王爷和孟相之责,以免将来再发生类似险情。更何况,皇上今年就要亲政,如果皇宫安全再不加以严加防范,到时候亲政大典若再度被乱臣贼子侵入,谁能担当的起?”文姓书生朗朗驳道。
要追究两相之责么!苏尘微微一怔,不禁转头多看了那文姓书生两眼,只见他双目清朗、一脸正气,一副十分大义凛然的模样,不由微微一笑。没想到当今两大权臣实操大权之际,竟还有人敢出这样的言论,难道他就不怕被报复么?果然是书生意气啊!
“文兄的文采小弟向来佩服,可今日之论,小弟却不敢芶同。”另一个年长一些、看起来就圆滑很多的茶客也加入辩驳,“小弟认为李兄所言有理,御林军统领之职虽是两相选定,两相也确有荐人不当之责,可自古以来,就是由皇上亲手御点的官员,也有办事不利的时候,难道我们也要追究皇上的责任吗?以小弟所见,此次之责,应只追究葛统领及旗下侍卫,而不该涉及两相。”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看来大多百姓都赞同这样的裁决。
说起来也是,皇宫里出现刺客,还杀了大臣伤了皇帝,御林军统领绝对是难逃其责,轻者撤换、重着砍头,总之大家再怎么评论或者指责都不会有错。可蓝孟两相如今的权势,却正如日中天啊,除了脑袋不正常的,又有几个人敢在公开场合责其罪名呢?
苏尘低下头自品清香的绿茶,想纯粹以置身圈外的旁观者继续听下去,可刚才那道目光却仍不肯放过她似的,虽也有移开,但还是不时地扫了过来,灼灼地想看清她帽檐下的容貌表情。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苏尘不由地微微皱眉,要是再这样下去,等会回府就难免要花些功夫摆脱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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