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骗行天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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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世界现在一定是充满着对未来的幻想吧!
而她的世界正再一次的陷入黑暗。
使劲的抿着唇,牙齿细细的摩擦着自己的舌尖,那低微的刺痛似乎在嘲笑着她的自作多情,还有自以为是。
森林中有着嘈杂,不多时远处飞起几只单独的鸟儿,将黑沉沉的天空往更深的地方引去。
那飞翔的翅膀一次性带走了她所有的纷杂,忿恨。紧了紧怀中的人,她木然的走到岸边,用毛巾擦干对方身上的水渍,费力的给他套上衣裳,再小心的让他睡在草地上。
自己回到水中擦洗身体,那流动的液体已经失去了暖人的温度,它成了寒塘,冻得人骨头疼。让人类再多的污垢在这水里都清晰得如针锥。
之后的日子他们沿着这山林一路往东方而去。白天行走,晚上生火休息。
皇甫书景无时无刻不是雀跃的,相比被从都城赶出来,一路走一步三回头,这时的他每一步凑成了轻灵的蝴蝶,恨不得展翅飞回去。
人没有翅膀,所以这一路的艰辛不可谓之不苦。
皇甫书景不叫苦。
岩茶开始的一天还唧唧喳喳,到了第二日已经累的不愿意说话。
半越和卷帘在山林里面穿梭了半年多,以前还要拖上猎物,这次只有几个包裹,能丢的都丢了,一路反而是最轻松的。
皇甫书景曾经小心的询问过半越,为什么他们不直接去村上买马匹,或者马车,一路回都城。
“你以为那十万两银子是怎么来的?”
岩茶吞下一口鸡蛋,嘲笑道:“难道是你偷的。”
卷帘立马反驳:“你才偷呢!你有本事去偷到十万两银子给我们瞧瞧。”
皇甫书景低头吃着熏肉,再喝一口水,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
半越摸着卷帘的头顶:“小丫头这么大火气干什么。别人说什么由着去,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虽然不是偷,可是她这使诈半骗的银子也不比偷盗之人高尚多少。
可是,所谓的骗,那也是对方欺人太甚才导致轻信于人。
这半年来她是逐步拿着东西去典当的,那些原石也是她在山林里面无意中挖到的。
说来好笑,谁可以在兔子的窝里发现有原石这种东西?也许是兔子觉得那些石头弄开了之后晶晶亮亮的非常好看所以收集了很多,被冬天去掏兔子窝的半越看到了。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就见过原石。这类没有开采打磨过的原石里面有的是玉石,有的有水晶,甚至还有钻石。而兔子们收集的大类都是玉石的原石,也有少量水晶。
水晶这东西在这个时代很稀有,所以收集的富人也多。
她第一次拿着很小的原石去典当,就被伙计给忽悠了,什么钱都没有换到,居然还说送了人情给她,怕她饿死。呵呵,如果真是不识货的人她说不定还真的感激对方,可惜再一次的尝试下她就明白那伙计是识货的人,以为她可欺,索性欺压到底。
别人可以给她下套子,她难道不会给别人下套子么?
所以这半年来她每次去典当的物品逐渐以原石为主,有的她自己敲开了里面露出光彩夺目的水晶,再拿去典当。
半年来,那伙计以为她一直没有发现,上千上万两才能收购到的原石被伙计用几十两银子打发了她。
一直到这次,她将最后剩下的原石一次性做赌本试探出了背后的东家,并且假意说原石是在他们住的房子底下挖到的。如果不是在自家挖的,她也不会持续半年慢慢的拿出来换钱。
这半年村上哪户人家不知道半越软弱可欺?
人的贪婪不可谓不害人。
如果不是典当行的老板太贪婪,也不会中这漏洞百出的计谋;当然,这也跟她这半年来逐渐引得豺狼入圈套的耐力有关。
她并不后悔!
骗得的十万两银子对于那东家是九牛一毛,看到对方屋子里面的那些原石,就知道对方的财力有多么的雄厚。那些原石一经打磨就可以卖出高价,不是十万两银子可以比的。
她这半年来将山里的兔子窝都掏了一个遍,所卖给当铺的原石也足够了这个价格,只是是省略了其中加工转手的最后高价。
所以她不亏心。
可是,她没有想到这十万两银子居然试探出了另外一个人的真心。
眼角转到皇甫书景沉默的侧面,收起心中微妙的惋惜,他们再一次踏上了旅程。
白家镇距离原来他们那所在的无名小村子有几十里远。
半越之所以选走山路就是怕那东家马上去到房子里面挖原石,一旦拆穿说不定会派人到处去找他们。
对于半越来说,山林无外乎是最大的藏匿点。不管是小偷,大盗,或者杀人放火的重犯,再或者是江湖上躲避仇人追杀的人都爱走这山林。
能够隐藏自己,也能够发现人迹,是绿林好汉打家劫舍的最好地段。
真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白家镇就在山林的尽头。
为了确保万一,她还是让众人暂歇居住在白家镇外不远的一户农家,她带着卷帘先去镇上买马车,再来接他们。
皇甫书景只是沉默的点头,岩茶怪怪的问:“你不会一去就不回来了吧!”
卷帘这些日子胆子已经大了很多,闻言怪笑道:“十万两银子都在你们手上,我们走了不更好。”
这句话的结果是卷帘被岩茶拖住了,说只要有卷帘在,半越怎么都会回来的。
她什么也没有说,自己两袖清风的去了镇上。
镇,肯定比村子更加繁华。
而白家镇更是几百年的老镇,住着多少代的白家人。民风淳朴,人面的脸上都有着和善温暖的笑容。
头顶没有了参天大树的遮挡,脚下也没有了碎石的摩擦,在这阳关大道上半越才找到了尘世的感觉。
果然,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还是浮躁不安的,再怎么装出宁静祥和,委曲求全也都只是临时的伪装面具,一旦到了阳光下,她的那些本性就暴露无疑。
这个时候,路人就可以看到一个穿着碎布条,如同乞丐还灰头土脸的女子,一抬脚就是露出大拇指脚趾看不出颜色的破鞋,仰首阔步志得意满的走在白家镇最繁华的大路上,然后迈入了看起来最高档的一家成衣铺。
“老板,找两套适合我这等身材穿的衣裳。”
“本店铺衣裳分为三等。一等绸裳,二等净衣,三等粗布衣裳。您要那一等?”
“二等吧!”
“两整套,包括内外衣裤鞋帽?”
“对。”
“好,请稍等。”半越笑眯眯的看着那少年伙计往内院走去,不多时后面就跟着另外一个小童捧着两套衣服鞋帽出来。
那少年对她笑道:“客官看样子长途跋涉,路过白家庄,以后一定还会要赶路,所以我给您挑了两套深色衣裳,不容易脏乱。贴身衣物选了观音土色,走再多路流再多汗都不会显出不妥之处。此去都城路途遥远,所以选的是厚底鞋袜,此去已经入秋,就算下雨也是不怕的。”
半越一样样挑着看了,那少年一件件推销说明他的选择深意以及衣裳等的用料讲究,半越只是点头再点头,少年又唤了一个丫头来,让人带她去内院换衣裳。
半越看看那丫头。
微皱的眉头和尽量缩起想要远离怪味的巧鼻,无不表示对方对自己的蔑视。
再看看自始至终给她推销的少年。对方却似对她身上的异味,衣裳的破烂程度,还有面容的灰尘毫不在意,依然笑意盈盈。
任她再缺脑筋也忍不住面色有点发窘。随人去换了衣裳,又找小丫头问了井水的地方,自己去井里吊水洗了手脸,再粗略的摸平整头发,整理好仪容才重新回到店面。
那少年已经开始在写单子给她算账明细。
换了衣裳,恢复了本来面目,端着小童送上来的茶碗,翘起二郎腿她悠哉的坐在店中,静静等待。
“客官,一共一两三百六十三文,折合一两三百六十文。”
半越笑道:“那再加上喂饱了的两匹马,一辆结实的马车,一个勤快的马夫是多少?”
少年又拿着算盘打算了没多久,道:“马匹白家镇最为公道,一匹上好耐力持久的马是八两银子,两匹是十六两;白家镇的马车可以在马庄一起购买,绝对结实牢靠。能够坐六人,其中赠送坐垫六个,薄毯一床;只是,马夫得临时请。因为现在已经入秋,没多久有粮食要收割,来往都城至少要耗时两个月,所以租偏高,两个月银钱三两。”
半越笑呵呵:“那在加一个白家镇的向导,我还要添加一些物品才好上路,希望有人能够带着我采购。”
“如果是牙婆,一日八百文钱。”
半越眯着眼睛,二郎腿一翘一翘地,十足恶女子摸样:“唔,如君所见,我是女子。”
“是。”
“还是未婚女子。”
“……是。”
“那你说我是该找什么样的向导呢?”
“您是独自一人?”
“不。还有两个少年,一个丫头。”最大的皇甫书景十七岁,还算不上是大男人吧?
那少年似乎呼出一口气,笑道:“向导一名,男子,十五岁,家世清白,明早卯时去客栈找您,晚上戌时之前送您会客栈,期间不管您需要问什么,他都会给您方便。一日银钱九百文。”
“呵呵,好。老板再推荐一个客栈。”
“出门右拐第三家,清风客栈,中等房间包早点,五百文。”
“老板生意兴隆。”顺手结了衣裳马车马匹的银钱,还有请马夫的预付款项:“余下的算是给老板填新茶。”
“啊?”少年这才反应过来,看看桌上对方只喝了一口的茶水,再看看她那脸上调侃的笑容,脸上尴尬既现,给少年亲和的面目镀了一层粉色,霎时整个店铺温暖更甚。
衣裳也买了,马车马夫等也都预定了,对古代服务态度满意至极的半越这才潇洒的出店铺。
一只脚还在店铺内,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又回过头来,尴尬的道:“老板能否找人去镇外有棵桃树的农家帮我接人。噎,路费就从刚刚的茶钱里面扣除好了。”她抓了抓脑袋:“我没有零碎银子了。”
这时那少年才噗嗤的笑了出来,高兴的点头。
走出门外,半越才后知后觉的摸摸自己的嘴角,是上扬的。
不是那半年中每日里无所谓的淡笑,也不是这些日子虚假的漠然笑意,更不是偶尔张扬的邪魅,而是轻松的,熠熠昂然的笑。
她,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这样的无防备的微笑了。
第八章
“只有十两?”
“就十两。”
岩茶大叫:“十两能够买什么东西?吃顿饭都不够!”
半越端着茶杯,一手指敲击着桌面,感觉一向自信很好的耐心也即将用完,烦闷益重,再听到岩茶这样不管不顾的大喊大叫就听来分外刺耳。
“一个小户之家,五两银子足够过一月,你们十两银子过一天都过不了?”
岩茶鼻子里面哼笑一声:“你当做打发叫花子呢!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我们埋起来的银子都被你们拿了是不是?”
这个问题现在才问就正好应征一句古语:秋后算账。
不过,半越不是欠债人,而他岩茶也不是债主。
半越用眼神止住卷帘的反驳,淡淡的笑:“原来你们还有私房钱,好哇!我们这一路吃住都要银子,正好拿出来填补家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