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夫妇日常-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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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彦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的忐忑也渐渐地舒展开来。
或许舒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那副昂首皱眉执拗的小模样儿,与其说是生气故意跟他对着干,倒不如说是撒娇嗔怨更恰当一些。
真是可爱得紧。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韩彦声音低沉温柔,仿若舒予是那闹脾气的三岁小孩儿一般,包容且忍耐地哄劝道。
舒予皱眉,哼哼两声,人也渐渐地平静下来。
走出方才的情绪,此时再想想自己刚才的言行,不免有些脸红。
别说,她方才还真跟那些三岁小孩儿似的,仗着韩彦的“宠爱”,就撒娇耍蛮。
可明明她本不是这样的人……
“你放开我。”舒予推了推韩彦的胸膛,声音虽然依旧娇嗔埋怨,却明显已经较之前冷静了下来。
然而温香软玉在怀,韩彦并不想就此松开。
“你先说明缘由,我再放手。”韩彦温柔地低声耍赖。
舒予无奈,蓦地想起上回在秀水河子镇附近的山林里,狠摔狠揍王喜的事情来,心中不由地郁郁。
若是她打得过韩彦的话,此刻也非得把他摁在地上狠揍一顿才行。
想是如此如此想,心里却并没有当初面对王喜突然动手时的惊恐与愤恨。
“好。”舒予自知自己不是韩彦的对手,也歇了撒娇耍蛮的心思,冷静又无奈叹息道,“那我们就来说一说小望之的母亲吧……你确定,我们这样谈论‘先夫人’?”
“先夫人”三个字如平地一声雷,在韩彦耳边炸开。
他瞬间明白过来,舒予方才为何而生气,顿时哭笑不得。
虽然舍不得松手,但是低头见舒予一副“他不松手,她就绝不会开口好好谈一谈”的架势,只得放开双臂,无奈服软:“好吧,如你所愿。”
一获得自由,舒予立刻就闪身躲避到对面,正襟危坐。
韩彦不由地好笑,他就有那么可怕吗?不过是一时情不自禁而已……
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免得舒予直接关闭心扉,不和他沟通交流了,到时候后悔可就晚咯!
无奈安坐,韩彦抬手给两人各自续了一杯安神茶。
舒予抿抿唇,收拾好情绪,整理好思路,边思索边缓缓开口道:“并非是我执拗小心眼,非要跟‘先夫人’一较高下;也不是我偏执狭隘地要求每一个人都必须坚守‘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是,我实在是理解不来,更不能接受,韩大哥一面对亡妻念念不忘、至死不渝,一面却又跟我说什么‘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韩大哥自己想想,这是不是自相矛盾?”
而且还很可笑,让不论是对亡妻的至死不渝,还是对她的一往情深,都沦成了一场笑话。
韩彦眉头紧锁,一时没有开口说话。
原来舒予不是不愿意接受他的爱慕,只是不能理解他一生竟然会“专情”于两人而已。
这确实是他考虑不周。
要说最初投奔到獾子寨的时候,未免别人生疑,保护好小望之,他不得不编造出两人的“父子”身份;后来则是为了打消寨子里的人或直白或暗示的热情说亲的念头,他也曾刻意当众表现出对“亡妻”的念念不忘。
可是,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并没有预料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对舒予动了真心,想要与之携手共度余生。
而且就算是对此早有预料,当时的情形的也绝不容许他暴露自己和小望之的真实关系。
……
后来,寨子里的人都渐渐地真正接纳了他们“父子”,不需要再刻意做戏了,他自己也就渐渐地忘了这茬儿。
所以方才在跟舒予告白时,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是一个“妻子早亡,独自带着儿子讨生活的鳏夫”,一心只想着将真挚满满的情意,捧到心爱的姑娘面前。
……
那么现在,他要不要跟舒予坦白?
如果选择继续隐瞒的话,又该如何跟舒予解释?
舒予看着对坐一言不发,皱眉沉默的韩彦,轻叹一声,也不催促逼迫,只是起身缓缓道:“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于韩大哥来说,很难抉择……
“这样吧,咱们今天就先说到这里,都早些歇息吧,明天还要打起精神应付重阳赏菊花会呢。
“等到韩大哥什么时候想说了,我随时洗耳恭听。”
至于听后如何抉择,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韩彦听出了舒予的潜台词,但是却也无可奈何。
要解释清楚“亡妻”的真实身份,要么如实相告,要么扯谎积蓄隐瞒。
他不想再撒谎欺骗舒予,可是也不确定该不该把前情往事跟舒予坦白——非是他不信任舒予,而是不想将舒予也卷入这件危险事情中来。
前世的经历,让他坚信自己会成功,然而在奔往成功的途中,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风险挫折……
那他真的要将舒予也牵扯进来,就是为了成全自己的私心爱慕吗?
第150章 坦诚()
在舒予伸手开门的前一刻,韩彦低沉迟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非是我不愿意跟你坦白,只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无奈的语气中,满是期待,期待舒予能够理解他的不得已。
舒予收住脚步,却没有转身,轻笑一声,低声道:“好啊,那就等韩大哥什么时候不再有不得已的苦衷了,我们再来继续谈论这件事情吧。”
她理解他的不得已,可是更有自己的坚持。
韩彦一噎,答不出话来。
舒予笑叹一声,道:“天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吧……晚安。”
说罢,果断地伸手开门。
眼前黑影衣衫,一阵风吹过。
舒予一惊,再定睛看去时,韩彦已经伸手将微开房门“啪”地一声合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深邃的双眸里难掩矛盾与挣扎。
“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韩彦低声恳求道,“至少,现在先别忙着走。”
如果就这么放舒予离去的,两人之间肯定会生出隔阂罅隙来的,将来再来想要消除误会可就麻烦了。
一瞬间,舒予就心软了,酸酸涩涩的,不知道是为一脸痛苦隐忍祈求的韩彦心疼,还是为自己委屈。
似委屈又似嘲弄的话脱口而出:“如果我们易地而处,韩大哥会接受这样‘不得已的善意隐瞒’吗?”
韩彦神情一怔。
他当然不愿意!
他既然决定此生要和舒予携手共度,又怎么会忍心她一个背负所有,背地里独自忍受忧伤与痛苦。
那么反过来想,舒予大约也不愿意被蒙在鼓里。
“可你是姑娘家!”韩彦迟疑道,“本就该在男人身后遮风避雨,享受安乐的……”
男主外,女主内,千万年来莫不是如此。
是男人,就该咬牙扛起外面的风风雨雨,给妻儿撑起一方晴空,让她们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
舒予展颜一笑,语气诚恳道:“韩大哥的担当让我很敬佩……可只是敬佩的话,并不足以让一个姑娘心甘情愿地接受你的爱慕与表白。”
如果这个人不是韩彦的话,她或许也会在将来迫于世情的压力,而将自己给嫁出去,甚至还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对方是她已然心动的韩彦,情况自然就不同了。
一个人面对真心喜欢的人,会包容欣赏,但是也不免会想得更多,计较得更多,忐忑不安,患得患失。
她希望自己和韩彦两个人此生能够坦诚以待、相知相守,而不是一方自以为体贴善意地隐瞒另一方。
再说了,韩彦的过往和身份处处都透露着可疑,她心疼他的不易,希望自己能够尽己所能和他分担责任与苦痛,也希望在交出一颗心之前,获得必要的知情权。
她承认自己没有飞蛾扑火的勇气,可那不是因为怯懦自私,而恰恰是因为她太珍视这一段感情,所以不得不反复思量,认真斟酌。
“韩大哥,我给你吟首诗吧。”舒予突然开口笑道。
韩彦抬头怔然,这个时候舒予怎么会突然有了雅兴给他作诗的?
不过,不管其中因由为何,只要舒予现在不打算离开,没有放弃和他交流就好。
韩彦长舒一口气,满脸欢喜地点头,小心翼翼地讨好道:“好好好!那咱们坐下再说吧。”
舒予点点头,第三次在桌前的凳子上安坐下来。
相比起第一次的欢喜忐忑和第二次的紧张犹豫,这一次,她虽然依旧心情激荡,然而理智却已经回笼,遂镇定从容地清声低吟道:
“我如果爱你,绝不学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
韩彦惊讶道:“这是什么诗?乐府吗?也不大像……”
舒予见韩彦皱眉惊讶不解,遂笑道:“是什么诗体不重要。嗯,如果非要定个诗体的话,那韩大哥姑且可以将它当做山歌看待。”
韩彦恍然大悟,点头笑道:“怨不得听起来新奇得很。”
不但诗体新奇,内容更加新辟。
他知道舒予是在借树喻人,委婉告诉他不应该将她当做孱弱无依菟丝花,她可以和他携手并进,共同承担人生中的风雨与晴日,度过岁月的坎坷与坦途。
从来没有一个姑娘或是妇人说过这样的话,就算是沉稳多才如长姐,也是幼承庭训,以夫为天,万事都以柔顺为第一要务。
震惊过后,是狂喜。
虽然舒予刚才吟诵的是“如果”,可是若不是她也心悦于他,又何必特地“作诗”来劝导他呢!
这种狂喜,给了韩彦无限的勇气。
他思量片刻,很快便拿定了主意。
“好,我可以向你坦诚交代,解释清楚,如果你想听且能够接受的话。”韩彦一脸郑重,眼中虽有忐忑,但更多的是激动和轻松。
一个人守着天大的秘密,不能和任何人谈起,这其实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的孤独与煎熬。
现在,终于有人愿意和他分担了,而且这个人恰好还是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真是再好也没有的了。
然而更让韩彦惊讶的还在后头。
只见对坐的舒予默了默,眉头轻蹙,低声问道:“是和延嘉殿的那位娘娘有关吗?”
韩彦瞪眼,震惊到完全无法遮掩。。。
舒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是不是说其他人人也……
眼见着韩彦的眉头倏地紧皱,神情紧张又戒备,舒予连忙开口宽解道:“韩大哥不必担心。别人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也是那日听白起提起延嘉殿走水的事情时,恰好见韩大哥神情不对,所以才猜测,你带着小望之不远千里地来到獾子寨这样的苦寒之地,或许和那位娘娘有些关系。”
随着舒予的话,韩彦想起当初他和小望之刚到獾子寨时,白起不服向他挑衅时,将赵贵妃放出的污蔑长姐的话当做卖弄的资本,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的事情来。
原来,当时舒予竟然早已在西间里,将他刻意遮掩的神情微变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第151章 悦纳()
惊讶之余,韩彦更多的是担忧。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