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夫妇日常-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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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予心里浮浮沉沉乱糟糟的,坐卧不安,干脆换了衣服,拿了弓箭,准备去林子转一圈。
这时节草木丰茂,野兽时有出没,正是打猎的好时候。
舒予抻了抻身子,扭扭脖子,只觉得许久没有操练,身体都僵硬了许多。
这样下去可不行,至少目前她还指着这门手艺吃饭呢!
这么一想,先前的郁躁烦闷顿时一扫而空,精神为之一振。
“娘,我去林子里转一转,午饭时回来。”舒予跟正在院子里晒被子衣物的张李氏招呼一声,翻身上马,一紧缰绳,策马出了院子。
“小心点儿!”张李氏起身,扭头笑着叮嘱道,“午饭做你最爱吃的炙烤肉脯,凉了就不好吃了。”
“知道啦!”舒予马上挥手回应,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深林。
一进林子里,炽热的阳光一下子被茂盛的枝叶遮住大半,只从缝隙里漏下缕缕金光来,斑驳地落在青翠的草地上、灌木丛上,点点金黄,层层绿染。
夏季的暑热顿减,凉意陡生。
舒予舒服地长吐一口气,喝马放慢速度,炯然锐利的双眼在山林间巡视。
入目是一片青翠,水杉柔嫩的新叶,松柏苍翠的劲枝,脚下葱茂的绿草……这一切都如同画笔沾绿,层层晕染开去,直到目力所见的尽头。
更有清泉叮咚、瀑布喧哗,伴着各式清脆悦耳的鸟鸣,让四周有一种远离尘嚣的热闹与清寂。
行走其间,简直是一种享受。
舒予干脆松开缰绳,双手交叠在脑后,仰头眯眼,感受那点点金光落在面上,于清凉中带着一丝暖意,听着耳边偶尔吹过的山风,摇动草木的叶子,唰唰作响,尽享这山林的清幽欢快。
老马识途,根本就不必主人指挥驾驭,就能自如地在这座山间往来。
一人一马,在苍翠的山林里不疾不徐,悠游自在。
舒予运气好,进山没有多久就碰见一只獐子。
正在觅食的獐子察觉到危险,还没等舒予靠近,就立刻拔动四蹄,飞快地往深林里逃命而去。
舒予一紧缰绳,策马追赶。
搭弓射箭,眯眼瞄准。
夏季林中草木茂盛,獐子飞跃奔逃,在草木间时隐时现,并不好瞄准。再加上舒予骑在马上,颠簸动荡,自然是难上加难。
舒予策马穷追不舍,一路追过河谷,奔到密林深处。
獐子自知猎手厉害,不敢有半点懈怠,飞跃的频率越来越快,距离也越来越大。
远远地瞧见前方是一处平缓少树的草地,舒予将弓拉满,眼神微眯锐利,等待机会一击毙命。
獐子一味奔逃,努力地拉开与舒予的距离,一跃奔向草地。
就是现在!
舒予果断放箭。
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声,只见腾跃半空的獐子,身形一顿,下一刻,重重地砸落在草地上。
收工!
……
等舒予扛着獐子,拎着几只兔子回家的时候,灶房的烟囱里刚升起袅袅的炊烟。
老远的,炙烤肉脯的味道就飘了出来,鲜肉在烈火上烹烤传出的焦香,让人忍不住馋虫大动。
“驾——”
舒予一夹马肚子,催马快行。
到了院子里,翻身下马,先将猎物扔在大青石板上,去后院马棚里拴了马,舒予就迫不及待地冲向灶房,一边洗手,一边馋虫似的催促张李氏:“娘,快给我来一块!”
“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馋嘴!”张李氏无奈摇头,笑着嗔怪道。
然而说归说,还是当即先紧着一块快熟的肉脯烤好了,撒上佐料,递给舒予。
肉脯都是提前腌制好了的,又经烈火炙烤,沁出了一层油珠子,滋滋作响,咬上一口,滚烫中饱满的肉汁和喷香的香料味混合在一起,一下子就燃爆了味蕾。
“嗯~~~实在是太好吃了!”舒予一面快速地翻动着舌头,免得被嘴巴里的肉脯烫到了,一面忍不住赞叹欢呼。
捧着油滋滋香喷喷的肉脯,微眯着杏眸,那表情要多享受就有多享受。
作为一枚真正的吃货,怎么能少了得对于食物发自内心的赞美!
“小馋虫!”张李氏呵呵笑,说着,将刚炙烤好的一块肉脯又递了过去,“呶,快点吃吧。吃饱了,好去给你小望之他们父子俩送饭。”
舒予趁热又咬了一大口肉脯,边嚼便问:“学堂中午不休息吗?为什么要送饭过去?”
“休息的。”张李氏笑道,“不过,刚才白亮下学回家,传话说是你韩大哥要留下来处理学堂的杂事,午饭就不回来吃了。
“早上走的时候,他倒是带了些馒头和肉干,还有一壶水。不过,那些东西怎么能和刚做好的热饭热菜相比?
“大人也就算了,小望之还小呢,这么个吃法可不行!会耽误长身体的!”
舒予深以为然,对着手上香喷喷的炙烤肉脯又是满满的一大口。
……
吃过饭,舒予便提着热腾腾的饭菜,去三味书屋给韩彦和小望之父子俩送午饭。
路上边走边想,这一上午没见,小望之也不知道有没有调皮捣蛋,和孩子们相处得好不好,有没有闹着要找她……
这么一想,舒予便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往学堂走去。
快到学堂时,突然发现有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藏在学堂前不远处的大树后面,借着草木的遮掩隐去了大半的身子,正往学堂的方向探头探脑。
第057章 求学()
舒予蓦地收住脚步,收紧声音,悄悄地靠了上去。
来人一头鸦青色的长发束在脑后,拿一根五彩丝线缚住,一身桃粉色棉布裙更衬得肩颈秀美。
是个女子。
会是谁呢?
为什么会藏在灌木丛中,偷窥三味书屋?
舒予悄悄上前,一巴掌拍在女子的肩膀上。
在獾子寨,她自信没有女人比她的武力值更高了,对方要动手的话,她还占了个先机呢,肯定不至于落败。
“啊呀——”
一声惊叫,来人蓦地回头,凤眸圆瞪,檀口微张,两只纤细白嫩的手一下捂在心口上,吓得倒仰。
不是獾子寨有名的娇小姐韩霞,又是哪个?
要说韩霞,和舒予还真是两个极端。
一个因为打小纵马打猎且成绩斐然,又因缘巧合赤手空拳“打死”过老虎,所以以前人多戏谑称呼一句“虎妞”,从来没有人把她当做女孩子看待。
哪怕现在众人对她有了改观,也还是极为有限。
要不然也不会直到现在,也只有王喜娘一个透露过结亲的意思了。
可韩霞恰恰相反。
有个在寨子里人人信服的父亲,还有个还算出色的哥哥,一个温柔和蔼的母亲,打一出生起就被家里的人捧在手心里,没吃过一点苦,受过一点委屈。
容貌秀美,说话也柔声细语的,拉个弓都能累得直喊手酸,更别是像大多数姑娘家一样,偶尔进山捉两只兔子了。
可这样貌美如花、娇娇弱弱的女孩子,偏偏最得少年郎的喜欢,听说去她家求亲的人,都能把门槛给踏破了。
有些甚至还是秀水河子镇上的青年才俊呢。
哪怕舒予不在意这些,有时候也难免感叹一句,果然不论到什么时候,娇弱惹人怜爱的姑娘,总是吃香一些。
男人嘛,总会有莫名其妙的保护欲。
“韩霞?”舒予皱眉,上下打量她一眼,不解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韩家可没有来学堂进学的人。
韩霞一见是舒予,因惊吓而泛白的脸色慢慢地恢复了红润,双颊绯红,捏着帕子垂首低喃:“是舒予姐啊,吓死我了!我,我……我这不是也想拜师读书嘛!”
说罢,韩霞蓦地抬起头,一脸坚定道:“对!我就是想拜师读书的!”
“你?拜师读书?”舒予皱眉上下打量韩霞一番,见她虽然脸颊红得跟新擦了胭脂似的,呃,好像还真的擦了胭脂……
不,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韩霞虽然表情有些羞怯,然而目光却很坚定,让舒予想怀疑她说谎都无从怀疑。
“你怎么会想来读书的?”舒予问。
要知道,韩霞虽然称呼她一句“舒予姐”,但其实也不过比她小了几个月而已,如今业已及笄。
寨子里来三味书屋学习的男孩子们,最大也才十四岁,再大一些的,都快要娶妻生子自立门户了,谁还会来学堂读书认字?
更何况韩霞已经十六了。
“想来就来了嘛!”韩霞绞着帕子回道。
这个理由颇有些无赖,大约她自己也觉察出来了,忙又补了一句:“还不是白起,去镇子上做了几年学徒,读了几本书,认了几个字,就总爱掉书袋,每次来家里都是‘之乎者也’的……
“我可不想输给他!”
舒予讶异抬眉,不明白韩霞跟白起有什么好较劲的。
两个人一个是獾子寨出类拔萃的杰出少年,一个獾子寨美名远扬的优秀少女,两家又是姻亲,不说相亲相爱,至少也没有什么好竞争不服的啊。
“学堂里收的可都是男学生。”舒予好心提醒一句。
她倒不是觉得有什么“男女大防”要遵守,更不是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而是韩霞突然兴起要进学读书,不免令人费解。
“男学生又怎么了?”韩霞不以为意,挎着舒予的胳膊,笑嘻嘻地揶揄,“你不是还跟着叔伯兄弟们一起去打猎的吗?”
獾子寨虽然男女有别,可不像城里似的讲究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
舒予:……
我这么好心跟你解释一句,你就这样甩刀子真的好吗?
这么耿直,还真不像是韩大叔的女儿。
默了默,舒予道:“这学堂不是我开的,你能不能读书,也不是由我说了算的。
“你若是真的想进学读书,还是自己去问问韩大哥招不招收女学生吧。”
毕竟人家才是授课教学的夫子,收不收韩霞这个女弟子,当然是韩彦说了算。
“为什么不招收女学生?”韩霞不以为然,追反问道,“韩大,先生,之前不是还教了你吗?”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
可是,那能一样吗?
她那是聘请的私人老师,你这是要入学堂和男孩子们一起读书啊!
完全是两码事。
舒予见跟韩霞说不清楚,干脆扔下一句“你自己去问问看”,就挎着食篮迈步朝学堂走去。
韩霞连忙跟上,犹自小声嘀咕道:“为什么你能跟着韩先生学习,我就不能?”
娇娇的语气不解又不甘。
舒予无奈摇头,也不搭话,径直走到学堂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正在里头训诫小望之的韩彦闻声扭头看了过来,见是舒予,起身笑道:“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娘做了炙烤肉脯,让我给你们爷俩儿送午饭过来。”舒予说着,将胳膊上的食篮取下,递给迎出来的韩彦。
终于摆脱了冷面严厉呵责的小望之,一见是舒予来了,立刻兴奋地奔了过去。
“娘,呃……”话才一出口,就被韩彦回头瞪了一眼,小望之立刻乖觉地换了称呼,“姑姑,姑姑!”
一面喊着,一面笑嘻嘻地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