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夫妇日常-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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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韩彦那样丰神俊朗、仪态洒脱的人,哪怕乍一见,也总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舒予笑着点点头,应和道:“子肖其父嘛!”
心里却在想,外甥仿舅,这话半点不假。
两人说话的这会儿,洒金街上越来越热闹,无数的花灯渐次点燃,街市上灯火璀璨,黑夜亮如白昼。
从楼上往下俯视,整条洒金街宛如流动的灯河,由远处而来,又逐波而去,浮浮沉沉。
其间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一派盛世太平的景象。
两人便指着街上的花灯行人小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直到明心斋的门被从外面敲响。
咚咚咚。
不长不短的三下。
冯春便回身展颜笑道:“肯定是谭姐姐来了!”
说着话,人便迎了出去,亲自去开门。
舒予也收回目光,转身迈步迎了上去。
门一打开,果然见谭馨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冯妹妹也早来啦!”谭馨一面进来,一面笑着招呼道,又问舒予,“怎么没见张大叔和婶子还有小望之他们呢?”
“小望之坐不住,家父家母便带着他下楼去玩耍了。”舒予笑着回道。
大家互相打过招呼,便都围窗而坐了,边赏灯边说话,自在又融洽。
大约过了一刻钟,有婢女过来敲门。
谭馨起身笑道:“应该是母亲来了。走,舒予,我替你引见。”
还记着这茬儿呢!
舒予心里暖暖的,笑着点点头。
能领到父母面前郑重介绍的朋友,那肯定是打心底认可的知交好友。
冯春佯作吃醋不依,抓着谭馨的衣袖撒娇道:“谭姐姐有了舒予姐姐,就不喜欢我们了!怎不见你要替我引见?”
谭馨哑然失笑,抬手笑着捏了捏冯春肉肉的脸颊,笑道:“这种飞醋你也要吃?咱们俩打小一块长大,你就跟母亲另外一个女儿似的,还需要我引见?”
冯春便咯咯地笑了起来,松开谭馨的衣袖,笑道:“那行,谭姐姐带舒予姐姐去吧。记得帮我给伯母带声好,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
说罢,笑着送两人出了雅间,目送二人一路往上三楼行去。
第189章 大喜()
谭馨一面走,一面低声和舒予解释道:“三楼多是各位大人和家眷们的赏灯之处,按说我也应该陪在母亲身边的。
“但我觉得高处不胜寒——站得高,虽然可以俯视花灯如海,却难以体会到其中的热闹欢欣。赏灯嘛,图的就是个热闹喜庆,当然还是要融入其中。
“所以往年,我都是和冯妹妹她们在二楼的明心斋赏灯欢聚的。那儿不高不低,不远不近,俯视既可见花灯如河,亦可以感受到街市热闹喧腾的烟火气。”
生活既需要我们离得稍远一些去观察体悟,更需要我们融入其中,用心去感受。这就是生活的哲学。
舒予点头表示理解,笑道:“这大约就是所谓的‘大隐隐于市’。”
谭馨一愣,掩唇咯咯直笑,道:“我不过是寻个最好的位置看花灯罢了,听你这么一说,倒显得别有深意起来!”
舒予朗然笑道:“随心而出的哲理,才最是真切动人!”
谭馨哈哈大笑,直呼舒予是个“妙人儿”。
两人很快转过楼梯,到得三楼。
比之一楼的喧嚷热闹、二楼的清雅欢声,三楼则稍显肃穆,雅间的门一关,走在外面,几乎不闻里面人声。
大约是人一旦站的位置高了、年纪大了,就不自觉地持重起来,哪怕是在元宵灯会这种热闹欢腾的节日,也会不自觉地端庄静穆起来。
谭馨带着舒予一路到得见性斋,等婢女敲开了门,这才相携进去。
里头早已坐三人,其中一个是刘芳菱,另外两个则是不认识的妇人。
舒予飞快地扫了一眼三人的位次,只见两位陌生妇人临窗分庭抗礼而坐,而刘芳菱的座位紧挨着其中的一个年轻娇媚的妇人,心下便有了猜测。
只怕那年轻娇媚的夫人就是刘芳菱的生母孟氏,而另一个年纪稍长、端庄持重的妇人则是谭馨的母亲,谭夫人。
果然,刚这么想着,就见谭馨冲年轻娇媚的夫人屈屈膝,笑着称呼一句“夫人”,又冲年长持重的妇人娇声喊了“母亲”。
至于平辈论处的刘芳菱,谭馨只是笑着点点头。
真要是特地见礼问好,那才是见外呢。
果然,孟氏见状脸上笑吟吟的,并没有任何自家女儿被谭馨怠慢的不悦。
“这位姑娘看着倒是眼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孟氏笑着问道。
心里却想,为了做好县尊大人的贤内助,她早就将康平县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摸了个遍,却从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位姑娘,不知道她是哪家的亲眷。
谭馨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一旁坐着的刘芳菱倒是先冷哼一声,开口了。
“是韩魁首的表妹!”刘芳菱语气轻屑又恼恨。
一看到舒予,她就想起重阳赏菊花会上自己的惨败而归。
虽然事后她的《咏菊》一诗同样被刊印在县儒学的每月诗集刊上,但是却乏人问津,大家都一窝蜂似的吹捧舒予那首粗浅如话的《采桑子》有多好多好去了!
这简直比父亲想要她嫁给韩彦这件事情,更让她觉得愤怒和丢脸!
孟氏母女同心,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下一刻,脸色黑沉如水,端起茶杯轻啜起来,连个眼神都懒得再施舍给舒予。
这俩表兄妹一个不自量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敢肖想她家菱儿;一个没眼力见儿,仗着自己喝了两口墨水,就敢落她家菱儿的面子,俱是可恨。
谭馨悄悄地握紧了拳头,对孟氏母女的做派实在是看不上眼。
不管怎么说,舒予都是她特地请来的客人,这两人如此明显的轻蔑,岂不是也没有把她和母亲看在眼里?
谭馨深吸一口气,不理会她们,亲热地拉着舒予,向自家母亲引见道:“母亲,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过的舒予,心性豁达、采卓然!”
一旁的孟氏母女听闻这话,顿时涨红了脸。
谭馨这话是什么意思?暗讽她们既无才学还心性狭隘吗?
她到底知不知道,如今这康平县是谁的天下!
谭夫人也看不上孟氏母女,不过碍于情面,不能将人往外赶罢了,闻言遂冲舒予和蔼地笑道:“好孩子,近前来让我仔细看看。”
知道谭夫人母女这是特地在孟氏母女面前给自己撑场面,舒予遂恭顺上前,笑盈盈地屈膝行礼问安:“舒予见过谭夫人。”
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礼数周全得宜。
“好好好!”谭夫人连忙亲自扶起舒予,拍着她的手笑赞道,“温和雅致、知书达理,真是个好姑娘!”
说着话,将手腕上的一只玉镯褪下来,直接套到舒予的手腕上,笑道:“今次出来赏灯,也没有准备什么好东西,这只镯子,就当是伯母给你的见面礼了!”
镯子成色一般,关键是谭夫人维护她的这份心意。
舒予一惊,从善如流,连忙改口道:“伯母厚礼,舒予愧不敢受。”
说着话,便要去褪下玉镯,还给谭夫人,却被谭夫人一把扣住。
“又不是什么难得之物,有什么受不得的?”谭夫人和蔼笑道,“你和馨娘交好,那也就是我的晚辈。长者赐,不可辞。”
谭馨也在一旁帮腔笑道:“母亲真心相送,你就收下吧!除非,你不想交我这个朋友。”
话已至此,舒予当然无法再推拒,遂爽快收下,诚心道谢:“多谢伯母!”
谭夫人笑着点点头,越看舒予越是喜欢。
她自己就不是扭捏的性子,自然也喜欢舒予这样爽直乖巧的后辈。
出于礼数,谭馨又向舒予介绍孟氏,道:“这位是孟夫人。这位是刘小姐,你见过的。”
谭馨维护自己,舒予也不想让她丢了面子,遂客气地向两人行礼问好,却并没有面对谭夫人时的亲近。
孟氏母女将舒予前后的差别待遇看在眼里,不免更是气闷。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眼前这个讨人厌的乡野村姑和谭夫人母女一样没有眼色,不知道谁才是这康平县真正的贵人!
却也不便发作,只能强忍着。
谭馨知晓孟氏母女的心结,遂笑道:“夫人,方才令爱说得不对,舒予如今可是韩魁首的未婚妻子呢!”
“什么?!”
孟氏母女齐声惊呼,大喜过望,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没端稳,洒落出许多水渍来。
第190章 定亲()
谭馨便趁机将韩彦求娶舒予,并且请谭教谕做媒人的事情简单地提了提。
孟氏母女听闻明日韩彦和舒予就要去娘娘庙请灵微道长合八字、请婚期,顿时大喜过望,再看向舒予时,神情遂变得复杂起来。
比之先前的轻蔑恼恨,多了分感激,感激舒予解救刘芳菱于危难之中。
和这件事情比起来,舒予在重阳赏菊花会上落了刘芳菱面子的事情,就不值得一提了。
面子什么时候都能够捞回来,但如果嫁给了韩彦,这一辈子可就全毁了——一个流落异乡的教书先生,无权无势,就是再才学出众,在康平县这穷乡僻壤之地,又如何能出人头地?
谭馨点到为止,见孟氏母女神情稍解,便拉着舒予告辞而去。
洒金街上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渐渐地安静下来。
县衙后院,孟氏正一脸无辜又无奈地体贴叹道:“未免老爷忧心,妾身和菱儿本来是打算咬牙同意这门亲事的,大不了,日后请老爷帮扶那韩彦一把,让他多少能得个官身……
“但是谁曾想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韩彦竟然看上了别人,还请了谭教谕保媒……这真是……唉……”
孟氏连连叹息,温柔小意,一副全然为刘县令打算的模样。
刘芳菱也连连点头,一脸无辜又无奈。
身边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刘县令焉能不了解?更何况孟氏母女之前为了这桩还在考量中的亲事,没少跟他耍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他只是懒得与她们母女计较罢了,谁知道她们竟然顺杆爬,反倒是一副全然为他考虑的模样。
刘县令不悦地瞪了孟氏一眼。
然而事已至此,却也无可奈何。
既然韩彦自己找了可心的媳妇儿,而且谭教谕还从中插了一手,那此事也只能就此作罢。
“这件事情,本就是我一时起意。既然无缘,那就算了吧。”刘县令遗憾不已,摆手叹道。
孟氏母女对视一眼,脸上的兴奋怎么都遮掩不住。
刘县令有心想教一教妾室和爱女“莫欺少年穷”,然而一看到她们母女面上为他忧虑,实则掩饰不住兴奋的模样,又觉得实在无力,便挥挥手,将她们遣出屋去。
第二天一大早,谭教谕便亲自来到客栈,与韩彦等人一同前往娘娘庙,请灵微道长合八字、请婚期。
路上舒予小声跟自家爹娘说道:“韩大哥已经拜托过谭大人了,请灵微道长合八字、请婚期之后,为爹娘答疑解惑。爹娘不妨先想一想,一会儿见了灵微道长该怎么说。”
张猎户夫妇原本不得不熄灭了的念头,此时又忍不住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