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窃国者林 >

第29部分

窃国者林-第29部分

小说: 窃国者林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着,哀嚎着。

    原本的和蔼佛爷形象早已消失,那秃头面孔变得异常狰狞,却已经不敢再将目光投向正往这边走来的林汉城,挣扎着还企图远离那个怪物似的身躯,那是一种野兽对更强野兽的天生畏惧。

    “我只说一次,所有人全部蹲下,双手抱头,谁敢动,谁敢喊,下场和这东西一样!”

    林汉城话音方落,已经走到一处练腿的木桩前,念头通达,右腿横抬,猛力侧踹而去。那足有成人大腿的木桩在触碰到他小腿的一瞬间开始出现裂痕,紧接着从中撕裂放大,只听啪啦一声,木屑纷飞,那木桩的上部从中间位置陡然分立而出,飞上半空,砸中练武场的墙壁,咚声掉下来又滚了数米。

    一脚即出,全场噤若寒蝉,数十名学徒在眨眼功夫内不断变矮,两手抱着后脑勺,全都蹲了下去。

    林汉城威慑住众人,大步上前,径自走到还在地上呻吟翻滚的蔡宝盛身前,看准他长衫衣摆下那两条腿,抬起右脚便狠力跺下。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蔡宝盛的嘴里发出,他的左腿膝盖关节骨被那只变了形的草鞋生生踏碎了,那非人可承受的剧痛冲击着他的大脑,他的两眼开始发黑,开始亮起了星星。

    林汉城一脚踩罢又是一脚,这回却是落在他后背上,他还在疯狂的嚎叫着,却突然感觉喉咙一甜,噗的一口鲜血喷出,将脸下的地面喷出一片腥红。那恐怖的场景落在学徒们的眼中,有惊诧,有害怕,有冷漠,唯独没有的却是——同情。

    两脚过后又是其他的部位,除了头部,蔡宝盛的浑身都开始留下那草鞋的脚印,随着疼痛的加剧,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嚎叫的声音越来越低,落到他身上的草鞋频率也越来越低。

    直到石板地面上已经咳满了鲜血,直到场馆外的太阳已经落下西山,蔡宝盛肺里的空气已经快被耗尽,林汉城才终于停下了踩踏,一把将已经奄奄一息的蔡宝盛从地上拽起,两面贴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逼问着道:

    “齐王府在这城里还有多少人,他们藏在什么地方,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说!不说,老子今天让你生不如死!”

    “我…说…”

    蔡宝盛的声音,已经微弱到几不可闻。此时他的生理防线和心理防线都已经被摧垮,如同昨夜那个将蔡家拳馆消息吐出来的黑衣人一样,为了保命,人的本能已经占据了身体控制权,他已经不惜出卖可能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的秘密了。

第三十二章 【全城警戒(下)】() 
傍晚,台州知府衙门,后堂,东厢房,灯火亮堂。

    “老爷,张将军到了。”

    老管家在房门外轻声呼喊着,身后还跟着一名披着铁甲,腰间悬剑,脚踏军靴,戴着头盔的中年军官,正是上午时分前来汇报军情的张守备,也是这台州府中仅存的两位中级军官之一了。

    “进来吧。”

    不知为何,张关凯的脸色很难看,不过当屋里传出吴大人声音的时候,他那张黝黑的脸上一下褪去了烦躁的表情,随着福管家一起走进房去,看到知府大人是已是挤出了满脸的强笑,那粗糙的五官扭在一起,甚是丑陋吓人。

    早已换上了官服的吴大人正端坐在主位,让张守备坐了身旁的客座,吩咐下人上茶,让福常先出去候着。

    等到两位年轻貌美的侍女捧着茶壶和茶碗进门,小心翼翼地倒上两盅刚沏的清绿热茶,也被老爷摆手打发了出去,并嘱咐了一句: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这个屋子。”

    “是,老爷。”两名侍女抱着茶盘向二人恭身行礼,轻移小步退出房去,悄悄带上了门,纸窗外两道婀娜影子掠过,再无人迹。

    张守备眼珠转了转,正要说话,却听见吴大人说道:“莫急着汇报公务,先喝茶,本官也有事要与你说。”

    吴佩龙一边说,一边已经捧起了自己的茶盅,揭开青瓷盖子闻了闻四溢的茶香,轻啜一口,感受着温润的茶水在口中流动。

    张关凯见上司如此,不敢不从,再急的事也只能先压在心里,保持着镇定端起了茶盅,也揭盖喝了起来。他心不在焉,茶水又烫,一不小心多喝了些,舌头被烫得起泡,差点一个不稳摔了茶盅,稳住了手,茶水却洒在盔甲上了。

    吴知府一边喝茶,余光却是一直注意着张守备的反应,见他如此,心下冷笑:果真匹夫也!

    他轻轻放下了茶盅,瞥眼看着张守备,像随意说着茶后闲话似的问道:

    “张将军,本官听人说,你这台州城中的一些武馆老板之间颇是熟悉,这是真的吗?”

    “啊。”

    张守备一愣,茶水又是一个不稳泼身上了,旋即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放下手里的茶盅,恭敬地答道:

    “回大人的话,末将是土生土长的台州府人,田少家贫,家父在世时因为得过高人的点拨,习得一些防身的招数,便教了末将与其他几个兄弟。后来东瀛的倭寇开始侵扰国朝海疆,家父为了让乡亲们在倭乱来袭时多些活命的机会,便召集了乡里邻居一起练拳,虽说在战场上无用,也能起到些强身健体的作用,逃难时能安全离开再返回家乡的人也更多了。那时和末将同龄的一些少年朋友也在末将家里学拳,一转眼三十多年,末将和当年那些朋友都已经年过不惑,但逃难的情谊一直没有断过,他们之中便有人为了生计,在台州城开了武馆,收费教拳,挣些辛苦钱…”

    这话听在吴佩龙的耳中,却是一个很充足的理由,大华东南沿海地区自从三十年前开放自由海贸之后,几乎每年都会有东瀛的倭寇乘船远渡重洋,劫掠客商,洗劫村镇,如叮臭鸡蛋的苍蝇一般赶也赶不尽,剿也剿不完,糜耗大量的朝廷军费,却也不过是保持在可控的态势之内,根本没有根除之法。以张守备所言逃难之事,他这位台州知府可是亲眼见过的。

    等张关凯说完,吴大人点点头,将问话的目的道出来了:“张将军,本官问你这件事,是有个思量需要你参谋一下。”

    “大人尽管询问,末将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守备诚恳地道。本来他心里已经打起了鼓,以为到了这紧急时候,会被知府大人以收拳馆保护费提供方便的事敲打以加强控制。眼下知道是另有他事,这才暗自舒了口气,等待着问话。

    “张将军,现在台州卫遭遇倭寇的袭击,已经全盘毁了,连刘副将的尸骨也没找到。虽然白日派出去的人马将奔逃在野外的一些官军溃兵收拢回城,但城中驻军的兵力还是有些不足啊。本官以为,可以在招募兵员时特别征召那些武馆里的学徒,有练武的底子,编入军中,张将军以为如何?”吴大人问道,征询着这位留守在城中,平日专责练兵的守备将军的意见。

    “唔。”张守备手抚着自己的胡须,没有马上给出回答,似在思索,似在斟酌。

    吴大人见他如此,脸上顿生不悦,又恢复成了文官面对武将时一贯的僵尸脸,以示阶级区别。

    张关凯装作思考,见时候到了,才不急不忙地道着:“禀大人,末将以为此事可办。”

    “哼。”

    吴大人鼻息微动,显然发现了他的小动作,正准备发怒训斥,却又听张守备补充道:

    “大人想要招收城中的练武之人编入厢军,末将以为其中有两大好处。”

    “哦?那张将军便给本官详细说来吧。”吴大人心里又是嗤鼻一声,不过表情缓和了一些,也打算听听他的说法。

    “一,习武之人本身比常人体格健硕,身强力壮,在接受同样时间的军事训练后效果会比常人更好,编束成伍并能够参加实战所用的训练时间就会更短,正适合眼下城中兵力不足,而派出临近州府和省里求援的队伍时间不足的情况。二,城中那些武馆里学徒和教员,多数都是台州府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受倭寇侵扰之祸久矣,如果编入军队加以训练,将来在战场上也会比常人更具斗志,可谓一举两得。”

    张守备补充着道,一边说一边打量着上官的神色,依旧是刻板僵硬。此时却看出来了,上午才见知府大人时那的浑浊眼神现在已经变得清明,深色的眼袋也消了不少,倒像年轻了好几岁似的。

    等他说完,吴知府点点头,又端起了茶盅放到嘴边啜了一大口温香,喝到见底时,才慢悠悠地道着:

    “张将军是同意本官的意见了?那此事就…”

    这是吴大人琢磨了一下午,才想出的可以在短时间内快速补充城中兵力的办法,本来也只是征询一下张守备的意见以为参考而已,正下着命令,不料被张守备打断了,这时却听到了峰回路转:“但是,末将依然认为不能将那些武馆里的人收编入军。”

    “啪!”青瓷茶盅被吴大人重重放回了桌上,文官针对武将惯有的威严气势一下尽数显露,压抑着怒气道着:

    “张守备,你这是在戏弄本官么?”

    张守备一听,立刻从客座上站前,走到吴大人身前单膝跪倒,抱拳高举道:“请大人恕罪,听末将为您解释缘由,要打要罚您再下令!”

    吴佩龙气极反笑,指着他道:“好,这其中的道理你若不给本官说明白了,本官今日便以藐视上官罪卸了你的职,讲吧!”

    张守备将腹中思路酝酿成话语,好一会儿才在吴大人审视的目光下激动地道:

    “府台大人,您想一想,为什么倭寇能够一夜之间把台州卫变成废墟,将驻扎在老营的数千官军砍杀溃散一空,能幸免者百不足一,而今晨却有一队人马能活着回来报信?是内奸,卫所里一定有内奸啊大人,上午入城所谓的求援兵马,一定都是内奸!那些开武馆的人多数都是江湖上的谋利之徒,其中肯定有被倭寇买通,为其打探消息的奸细,而我们根本查不出也来不及查出哪些是倭寇的眼线,如果将那些人全部招进军队,恐台州城也会与卫所老营一样毁于其手啊!”

    “啊。”

    吴佩龙猛然一惊,这才想起了上午那队进城报信的台州卫厢军,当时听完了张守备的汇报,自己就昏了过去,醒来后又是神医,只顾着琢磨怎么让台州城的城防更加稳固,早忘了进城报信的那队幸存者。

    现在回过头来仔细一想,其中的蹊跷实在太大,整个台州卫都被毁了,那队人马凭什么就能逃出生天,而且城池与卫所之间不过十余里的距离,按理说夜间行进的速度再慢,顶多两个时辰就能到台州城,为什么那队兵马会今晨才到?若说不是故意安排,他是绝不相信的。

    吴大人眉头一皱,再一想,张关凯所说那些在江湖上卖力气讨生活的拳师教头之类,却是都是些不读圣贤书,知晓舞枪弄棒藉此谋生的粗鄙莽汉,能为钱卖力,又怎么会不能为钱卖国呢?他再一想,沿海的本地百姓被倭寇收买,或许以好处,或威逼利诱,为其提供消息的通倭案件,虽然自己没有审理过,但府里的通判却上报给自己过,还不止一桩。

    吴大人想着,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了,他是文官出身,哪里有张守备那样的军事阅历,别说这些涉及到情报收集的军务,最多是能看懂台州卫每日按时发回的军情通报、城中留守厢军的日常军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