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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部分

痞极大明-第216部分

小说: 痞极大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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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宠,以及之前的软硬兼施,他已然是成为了在京勋贵们的风向标。虽然距离核心可能还差得很远,但却是踏踏实实的迈出了这一步。

    内廷中,冯保担任司礼监掌印太监之后,却依旧把持着提督东厂、御马监的职位不肯松手,俨然是内廷第一人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

    至于文官这边,高拱、张居正、高仪三人,分成了两派。一派是高拱,一派是张居正,而高仪,虽然是高拱提拔上来的,但为人懦弱,明哲保身是处事基本原则,根本不想着去争抢什么,哪一派都不是,自己也没有另成一派,纯属是看热闹的。

    隆庆皇帝已殁,陆准极不看好高拱的未来。而张居正、冯保是盟友,又多番拉拢陆准。在陆准看来,局势早已是定型了。那么这个时候,就一定要站在必然胜利的这一边。如此一来,力量的天平,也就向着张居正、冯保、陆准这边无限的倾斜下去了。

    其实在隆庆病重的时候,两人就已经交过手,只不过有来有往,互有输赢,谁都没有真的占到多大的便宜。而在新皇登基之后,两人则算是图穷匕首见,斗争进入了绝对的白热化。而高拱的才略自负,也正是在此时显露无疑。

    但令陆准没有想到的是,高拱的第一刀,竟然插在了自己的身上。

    “陆准,我听说,你最近和内廷走得很近?”高拱在宫内拦住陆准,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老夫是过来人,教给你一句话,宦官,都是不可信的!其非君子,不可党之!”

    “这就算是君子,那君子也是和而不群的。这个,我懂!”陆准嬉笑着回答。

    “你不懂!”高拱冷着脸说道,“老夫说的不只是这样的小节,还有大义!自古只有文臣任顾命,从未听说过以武官任顾命一说。你若是聪明人,就该知道进退!早早退去,做你的太平爵爷为好。老夫担忧的不是你结交宦官,而是宦官会将你拖入政潮,到时候,即便你想要全身而退,也做不到了!”

    高拱未必不是好意,但一番话说得简直是没有更不中听的了。即便是平素对他忍让有加的陆准,此时也觉得难以忍受。但还好进宫之前冯谦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诫过他,现在是非常时期,决不能争一时之气,而毁掉了大好的局面。

    有冯谦在的时候,陆准极少惹出大篓子。尤其是他觉得冯谦说的对的时候,更是会听从冯谦的建议。因此,即便高拱的唾沫都啐到他脸上了,他却依旧选择了唾面自干。但等到离开了高拱的视线,该结交宦官依旧结交宦官,丝毫不改。

    如此一来,真是将高拱气了个好歹。次日一早,一份弹章递到了内阁,弹劾陆准所谓的‘八大罪状’,要求小皇帝褫夺他的爵位以及顾命之职。

    弹章的署名简直不用动脑袋就能想得到,大明天下兄弟阋于墙的典范,陆准的大哥,监察御史陆泓。

    这份弹章送到内阁,正中了两人的下怀。高拱兴奋不已,就差蹦高喊好了。而张居正面上没有什么,心底里,却比高拱还要开心几倍。

    宫中,张居正拿着弹章,找到了冯保。冯保看后,顿时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张老先生,这弹章是冲着固城伯去的啊!”冯保说道,“呵,竟然又是那个陆泓?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在陛下心里,若论圣眷,怕是谁都比不上固城伯。他竟然敢去触固城伯的霉头?那不是批龙鳞吗?”

    “他陆泓不过是小小一个御史罢了,凭什么就敢如此针对固城伯?”张居正刻意加以引导道,“这事情,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指点啊!你想想,谁看固城伯最不顺眼,这弹章就是出自谁的授意!”

    “明白了!”冯保点点头,嘴角露出微笑,“这可是自寻死路!”

    弹章递到小皇帝面前,有冯保的刻意引导,他自然很快就猜到了幕后主使之人。对高拱,小皇帝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师生之情,反而觉得那严肃的大胡子很可怕。这一次,更是直接将刀子递到了小皇帝的身边,要一举拿下陆准立威了!

    实际上,高拱的意思并非是这样。他只不过是希望内阁可以获得更大的权力,集中力量好好做事罢了。而因此,看内阁之外唯一的顾命大臣陆准很是惹厌。为了防止他以顾命之职干涉内阁,因此才劝他主动放弃。高拱为人一向这么直,得罪人也就得罪在一张嘴上,祸从口出这句话就是这么来的。

    弹章很快批复回来,可得到的结果却是掷还,上面四个大字‘照旧制行’。旧制是什么?陆准是先皇定下的顾命大臣,旧制自然是让他继续干了。这样的结果,让高拱难以接受。但在宦官口中得知这是皇帝的意思之后,他更是惊愕非常,一时间,竟口不择言的大呼,“十岁天子,如何治天下!”

    宦官没有再说旁的,径自回了宫。但让高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也正是这么一句话,让他彻底的栽了。

    很快,宫中再一次传出了命令,只不过,这一次是召集内阁、六部、五军都督府及在京世爵勋贵同时听旨。待众臣跪下之后,太监宣旨,可旨意却是下给位列在高拱之后的张居正的。

    “高拱擅权,把持朝政责令其回原籍闲住,不许停留”

    高拱一时汗如雨下,跪在地上久久没有站起身来。张居正好似是极不情愿的接旨,心中却是无比的畅快。

    而另一边,在张居正接旨之后,小皇帝又传出了另一道旨意,要求马上将污蔑顾命大臣的陆泓拿下,交锦衣卫严审治罪。

    一边事不关己只带了耳朵的陆准听罢这道旨意,当即皱了皱眉头,出列禀告,“陛下,臣有话讲!”

    小皇帝和他的生母李太后此时就在垂帘之后,听到陆准的声音,小皇帝看向太后,太后微微愣了愣,随即点头,小皇帝当即将陆准宣了进来。

    “陛下!臣有话讲!”陆准叩头道。

    小皇帝连忙让他起身,赐座,陆准却不肯坐下,执意跪在地上禀报道:“陛下!我太祖皇帝设御史监察百官,风闻奏事,不以为罪。臣以为,陛下初登大宝,若仅仅因为臣的缘故就降罪御史,于陛下贤明必然颇多损伤。故而,臣斗胆,请陛下收回成命。”

    听了陆准的话,小皇帝不禁面露感动。他看得到,在陆准提到‘御史’二字的时候,不经意的皱了皱眉,那厌恶的意思甚至都已经忍耐不住,可他还是这么说、这么做了。不是为了什么虚伪的兄弟之情,而是为了维护君上的贤明。

    可他刚想要答应,就听陆准继续说道:“臣受先皇所托,名为顾命,但实际上,先皇也说过,臣与老先生们不同,先皇用臣,不过一颗忠心罢了。陛下初登大宝,臣这个顾命就给陛下造成了如此之大的麻烦,实在不是为臣之道。臣请辞去顾命大臣之职,望陛下恩准!”

    “这怎么行?”小皇帝顿时不依了,“陆卿,你不想辅佐朕了吗?你答应过父皇,要好生护持朕的!”

    陆准叩头道:“臣不是不想为陛下出力,更不是忘记了先皇的谆谆训诲。而是以武臣辅政,实在是有颇多不妥。臣只是辞去顾命,并未推脱职责。即便没有了顾命之名,臣也依旧是陛下的臣子,是大明的武将,甘为陛下枕戈待旦、扫平不服。臣实在是不想陛下再因臣一个小小的虚名而被朝臣为难,请陛下恩准!”

    小皇帝看向太后,太后手足无措的不知道看谁是好。过了很久,小皇帝才缓缓点了点头。

    陆准又一次将头磕在地上,嘴角却挂上了若有若无的笑容。他只当了不满一个月的顾命大臣,但这个顾命大臣由得到失,对他来说,却着实是太要紧了。他敢断言,自此之后,他虽然没有顾命之名,却会在不知不觉之间有了顾命之实。

    就像他曾经说过的那样,皇权是实的,臣权是虚的。得顾命大臣的时候,他的臣权是依附于先皇,而现在,随着他顾命之名的失去,他的臣权,已经是实实在在的依附于当朝天子,在一段时间之内,足以稳若泰山了。

第316章 意外() 
    史载:隆庆六年六月庚午,罢大学士高拱,司礼监冯保等传奉皇后懿旨、皇贵妃令旨、皇帝圣旨传与内阁府部等衙门官员。同日,辅臣陆准固辞顾命。壬申,从辅臣张居正所请,准大学士高拱驰驿乡里。丁丑,大学士高仪病重,皇帝遣中官视疾并赐食物,仪谢,寻卒。

    自此,隆庆皇帝为万历小皇帝留下的四位顾命大臣四去其三。其中,高拱是刚愎自用,再加上对手的政治圈套而不得不去。高仪是高拱去后寝食难安,忧惧吐血,不日病卒。陆准是自己急流勇退,甘心让权。其造成的结果,当然就是张居正荣登内阁首辅的宝座,一路登顶,一时间威望无两。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你这步急流勇退我是真的看好。如此一来,你看似是置身事外了,实际上,却获得了更大的腾挪空间。”冯谦对于陆准的这一步棋,如此评判道,“那么接下来,你是打算继续让子呢,还是”

    陆准笑道:“当年杨新都(杨廷和)是如何被整倒的,你还记得?”

    “你是说,世庙初登大宝的时候,跟杨新都斗法?”冯谦想起了这件事情,顿时类比起了如今,“当年杨新都可谓是如日中天,满朝之中尽是其心腹党羽。新君由外藩入继大统,得位不正,是为第一大隐患。而朝中绝无援手,则是为第二大隐患。但杨新都没有想到的是”

    陆准接话道:“他朝中固然得意,肆意排挤异己之徒。但朝廷之外,却处处皆为政敌!一旦天子登高一呼,则在野的政敌们纷纷影从,杨新都就是被这股子来自于朝廷之外的力量,一举击倒的。以史为鉴,难道还不足以给我们指明方向吗?”

    “那你可要抓住这次机会!”冯谦指点道,“隆庆元年,奉命考察京官;二年朝觐考察外官;三年遵例考察京官;四年奉命考察言官;五年又朝觐考察外官,是六年五考,划除殆尽。眼看着又要京察了,如果你想要下闲棋、烧冷灶,这就是个机会!”

    “嗯,我倒是觉得,不需要着急。”陆准说着,解释道,“你看啊,这次京察到底是冲着什么去的,简直不用再清楚了。我即便是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听,也知道这一次被赶出京城的都是些什么人。无非就是高新郑的党羽嘛!这些人没有了靠山,惶惶不可终日,想要收买、拉拢,那都是极容易的。”

    “反正你要先下手为强,切莫让别人抢了先。”

    “安心吧,我的冯先生!”陆准调侃道,“真当他们一个个的都是香饽饽?人人都抢着的?就他们那样的家伙,我不要也没有人要了!高新郑这一走,这辈子都回不来!他们要是静等着高新郑回列朝班,那才是想瞎了心呢!我倒是有事情必须得现在就做!”

    “哦?是什么?”冯谦挑眉问道。

    陆准苦笑一声,自嘲道:“我是个小人,是个弄臣,说文词儿叫佞幸!还能干嘛?琢磨着怎么邀宠呗!”

    当日,陆准即请冯谦代为捉刀,拟定了一份奏章,匆匆交付内阁,并传话请元辅务必召集内阁议一议。实际上,说是内阁,就两个人,一个是元辅张居正,一个是刚刚被张居正推荐以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补位的次辅吕调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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