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之道-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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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她咬牙,手一挥,桌上的东西全部被推到了地上,脆薄的瓷器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让她觉得跟自己一样窝囊。
“公主……”门推开了,萧翊担心的看着她。
“出去……”
她没有看他,站了起来,拿起椅子便朝那桌子砸去。
原来破坏一样东西是这样的肆意,怪不得靖斯年愿意将那些情绪发泄在她身上?
那些日子无法委屈的情绪终于爆发了,手中的椅子散了架,换一把接着砸……这屋内的一切荒谬的东西,她都想毁了,全部毁了,一个都不剩下……
屋内发出巨大的声响,屋外的人静静的看着是心疼。边上的宫女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乒乒乓乓的声音越来越大,让人觉得屋内好似有个野兽在低吼……
洛晓霜不知道自己砸了多久,直到屋内再无东西可以摧毁,她才无力的瘫在地上。她甚至连床都拆了,被褥散在一地,她就靠在墙壁上,坐在地上的被褥上,看着屋外盯着自己的萧翊,莞尔一笑……
那笑容透着魔性,让萧翊忍不住冲上前抱住她。
“静宸,我错了,静宸……静宸……”青衣黑髻依然难掩风姿的男子,就这样抱着她,如孩子般的苦苦哀求,宽广的肩,修长的手臂将她包围,透着是卑微……
她转过头看着他,他哆嗦的看着她,生怕她又说出什么让他伤心的话……
“翊……疼……”
她跟撒娇的孩子般伸出手,那小小的手掌嵌着木屑,还有刮伤的血渍,模糊一片……
“别动,我去拿药……”
明知道是假的,她只是又换了一个方式拒绝了他。可是看着那样的撒娇,那样的笑颜,那一刻他只有自己欺骗自己。
不然还能怎么办?
水洗尽了血渍,针挑破皮肤,萧翊仔细的挑着镶嵌在皮肤里一丝一丝的木屑,那小小的手掌温柔滑嫩,她闭着眼,靠在他肩膀处,脸上一片安静,乖巧的好似猫咪一般。只有那满屋的狼藉,在提醒着他,她心中的绝望与愤怒……
两个人维持一个姿势,空气中一片安静,直到他全部检查过,再无别的伤口,都处理好了,这才发现门外站着的人……
“皇上……”
他一动,肩膀上的人也动了,睁开眼睛看着门外的他,那双眯着的眼睛好似才睡醒,只是在这破碎的屋内,这样沉静的表情透着一股荒诞。她也意识到了,看了一眼四周,调皮的笑着问他,“怎么办?”
那表情就跟错事的孩子一般,让你想要狠狠的揍她一顿,却又下不了手。
靖斯年走了进去,洛晓霜扶着萧翊站了起来,嘴巴微微撅着,透着不高兴,却还是恭恭敬敬的行礼,“静宸叩见皇上……”
坐了很久,突然站起来,又伏下去的身体,晕眩不已……
萧翊想要伸手扶他,却因为那抹黄色,将手缩了回来。她靠在他怀里,小小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口,低下头,他便看见小巧的鼻子下弯弯的唇,红艳艳水渍渍的说,“原来砸了这些,还能将你引过来……”
那表情透着女人的撒娇,是他的女人,有依附讨好的样子……怎么可能是她?
他知道她不会,是假的……可是那没大没小的口气,透着倔强与不服气,不是她又是谁?
他晃神了,一句话也不说。
她脸上露出不耐烦,抬起头狠狠瞪了一眼他,“要是不愿意看,没人要你来……”说完狠狠的隔着龙袍张开嘴就在他胸口咬了一口。不小的力道隔着衣服,让他觉得酥麻刺痛,将他的神经都唤醒。
她松手,顺势便要坐在地上,那赖皮的模样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强而有力的手臂将她抱着,才触碰到她的腰,柔若无骨的触觉便让他大脑思考迟缓了起来,顺势坐在地上,将她放在自己的身上。
“生气了?”她靠在他肩膀上,唇贴着他的耳垂问他。
“该朕问,砸完了可出气?”他低头,唇与唇之间相隔薄纸,鼻尖都是彼此的气息,他忍不住凑近……
唇贴住她的唇,凶狠的啃噬,随即便轻轻的辗转……
她闭眼,小小的手虽环着他,却因为他轻柔的动作害怕的微微向后退。
他的大手托着她的后颈,不让她后退,心里竟是美滋滋的。
她若只是讨好,他或许还并不会如此享受。
就是这样欲迎还拒,透着她的性子,好似浸蚀在他心中的毒药,上了瘾……
戒不掉,要不够……
她喘着气,看着他,那两片唇上沾着的水渍更莹亮了。他的手忍不住拉着她的棋盘扣,那张小脸透着几分害怕,几分倔强,牙齿咬了咬唇,悄悄的贴着他的耳朵,“轻点……伤口还没好呢……”
妖精,他的脑子里全是她在他身下的画面,可是一想到那夜的伤害,心中有不忍了起来,那双手停在胸口,最终还是移下来,扣住她的腰肢。
她脸上一喜,坏心眼的笑着,“谢谢陛下放过静宸……”
那表情三分让他生气,三分让他喜欢,剩下的便是沉溺……
他将她抱起,大步的走出去,“从今日起,长乐公主随朕住两仪殿……”
洛晓霜闭眼靠在他胸口,脸上是不屑一顾的微笑。
荒谬么?
再荒谬那都是她的命……
第 14 章
两仪殿位于太极殿内,是靖斯年的寝殿,在整个皇宫中轴线的中心下面一点点。整个宫殿坐落在三米高的台基上,殿背倚蓝天,高大雄浑,慑人心魄。宫殿内还有一庞大水池,名沁池,可以在那水中泛舟。池中有凉亭,池的周围建有回廊、殿宇,供他设宴。殿内还有两个楼阁,含元阁和祥鸾阁。一处是他办公的地方,另一处却是空着的。靖斯年便给了洛晓霜居住。
萧翊说,此阁楼本来是给皇后留宿的。洛晓霜听了,淡淡的笑了笑。她明白他的意思,靖斯年好似对她不错,但是所有的这些,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二奶。这一切风光的背后,是身份的耻辱。
当然,在这里没有人会懂。
她的耻辱,她不知如何洗刷。可是当看到自己靖斯年留恋在她身上的目光时,她想,或许她该找点乐子来减轻一点她心里的郁卒。
于是当她高兴的时候,她乖的如猫咪一般,在他身边绕着,讨着赏,撒着娇。她不高兴了,她便在他身边闹着,冷着脸,拧着劲。
可是就是这样子,靖斯年的眼神好似越来越温柔的。她心里在想,原来不止她是贱骨头。他也是……
靖斯年若是一开始便看到这样的洛晓霜可能还不会那么喜欢,或者会觉得那只是女人想要讨他欢心的一种手段。可就是因为见识过她的倔强个性,再看到乖乖在自己身边的她,那种寄盼很久的感觉突然出现,是幸福与喜悦。怎么舍得去质疑?
特别是她耍性子的时候,总让他觉得,是她,是她。是他喜欢的司静宸。反而越发的宠着她了。
可是,时间长了,洛晓霜害怕了。
她想起一部很早的电影,叫天浴。那是一部讲述文革时期的片子,是时代背景下的悲剧。那个美丽的女孩从一开始被欺骗到最后的堕落沉沦,是那么的真实。
她到现在还记得电影里的女孩一开始对着镜子打理着脖子间红色丝巾的娇羞模样。可是现实是残忍的,总是要将美好的东西毁灭。电影里的一幕幕画面不断的在她脑子里重复着,她不知道是不是有一天,自己也会这样。真的变成了依附靖斯年的女人,享受他的宠爱,最后便会没了自尊……
若是真到了那天,她的倔强没了,她可怎么办?
人最容易的就是自欺欺人。特别是如此绝望的地步,她是真的怕啊……
清晨的阳光耀眼夺目,站在高高的楼阁,光着的脚丫子踩在地上,冰凉冰凉的,却让洛晓霜清醒不少。这个时候的她觉得自己特别像一只美丽的金丝雀,关在笼子里,渴望自由,可唯一能做的,只有逗主人开心……
远处的钟声响起,原来朝会结束了。
她踩在围栏的雕花上,然后爬上了阁楼的围栏上。脚下的圆木让她感觉小的时候看杂技表演团走钢丝的画面。她一直手抱住柱子,远远看着从南边穿过那抹黄色。越来越近,在清晨中显得光辉灿烂……
“静宸……”
突然,下面有人喊,她低头一看,微微一笑,“翊,若是我跳下来,你能接住我么?”
萧翊总觉得这些日子的她变得越来越虚幻。总觉得那个倔强的司静宸好似没有了,重新出来的那个人,既熟悉又陌生。他一边享受她依然对他的和颜悦色,一边却在挣扎她这样的变化。时间长了,好似入了一种魔境,浑浑噩噩的,却分不清真假。
可是,现在的她,一身白衣,在风中飘着,好似随时都会乘风而去一般,让他看的心惊胆颤的。
“静宸,别吓我……”
“谁吓你了,我好好问你呢,我若是跳下来,你能接住么?”她伸出一只脚,小小的脚丫子从白纱裙中探出来,圆润的弧线,洁白的肌肤,在阳光下好似白瓷一般透着骄气。
萧翊看着她,竟然不敢接话了。
而她抬起头看着远处走慢慢靠近的明黄,她突然想,他真的有那么喜欢她么?
是对宠物的那种喜欢?还是男人对女人的爱?或者只是想要征服……
她笑着,决定来玩一个大冒险的游戏。若是她数到三,他抬头看见她,那么她便大胆的研究一下他的心……
一……二……
这个世界真有心有灵犀么?
恐怕没有……
三……
她的心底数出那个字,他便抬起头。看到阁楼上的她,脚下的步伐都踉跄了。她笑着看着他,伸出手,挥了挥……
靖斯年止住脚步看着栏杆上的那个婀娜的身影。他突然觉得之前的那些日子,都是骗他的。他知道,她不可能服输的,她要让自己沉迷于她,然后狠狠的离开他。是的,一定是的……
她从来都不会服输的……
他的心底坚定着答案,然后告诉自己,靖斯年,你是王,这片大地的主人。不该被一个女人戏耍于鼓掌之间。即便她真跳下来了,你也别怕,你也别伤心……
他的心理建设刚做完,那个白衣真的飘然跳了下去。那一刻,靖斯年感觉身边一切都静音了,他听到自己的心被提了起来,又狠狠的砸在地上,碎的七零八落的。
不是疼,是空……
他的脑子已经失去了思考,下一秒便冲了出去,发了疯的朝着祥鸾阁冲了过去……身后的人全都傻了眼,也都跟在他身后跑。
洛晓霜看到靖斯年的第一眼,心中一软。
她跳了下来,被萧翊结结实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