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很远暧昧很近-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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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你娘,没长眼啊?”男子气呼呼地骂道。秦为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车子慢了下来。
“干你娘,不会开车就别开;不会泡妞就别来,你个土农民!”那人用本地话继续骂着。a市总体来说没有歧视外地人的风气,但不排除个别人的夜郎自大。换了平时,秦为只当这些话放屁就是了,可是今天这句话听着非常刺耳。他想起了玲玲的母亲经常挂在嘴边的“你们外地人……”,似乎他娶了玲玲是娶了公主。秦为的心情变得更糟了,他很想下车打一架。可是毕竟是自己错在先,秦为只好闷声不响,他再一次狠踩油门,把叫骂声远远抛在了后面。
车子经过海边的时候,秦为胸口一阵难受。他停下车,伏在车门上呕吐起来。吐了一阵之后,秦为感觉舒服了很多,似乎连胸中的恶气都一起吐出来了。他拿矿泉水嗽了下口。
他喜欢这座城市。白天,流淌着汗水,收获着快乐;夜晚,纸醉情迷的夜生活;潜规则下的交易……所有这些,都证明了他已经是这个都市的一员。他感谢这座城市对外来人才的容纳,就像这片大海,宽广无边。
秦为前所未有地想亲近这片大海。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海边,伸开双臂,尽情呼吸着海风。
有一粒水珠溅到秦为的脸上,夜幕中,似乎有一双眼睛望着他,痛苦而迷乱……回忆一点一点地唤起,他想起去年此时海边狂乱的夜晚……
秦为的心一阵颤抖,为什么自己会忽然想起这件事?
是因为白天佟卿那双痛苦的眼睛吗?
还是因为同样的环境,同样的夏夜?
秦为甩了甩头,他已经结婚,佟卿也有主了,彼此都没有瓜葛了。他和她,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可能是内疚心在作怪吧。深更半夜的,这海边有点奇怪!他深吸一口气,大踏步向车子走去。
上了车,秦为看了看表,1点55分,自己居然在海边呆了半个多小时。他摇了摇头,发动了车子。
他的右眼居然开始跳了。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句话之前在他身上灵验过几次。秦为眼前又浮现出佟卿那双痛苦的眼睛,他隐隐不安起来。他打开手机,调出了那串号码。片刻犹豫之后,秦为按下了拨出键。
第六卷 (七十二)旧情(一)
佟卿的意识渐渐模糊,疼痛中,灵魂似乎远离身体而去……
“生与死,最大的区别在于灵魂。肉体的消失,不过是化成了尘埃,还给大自然而已。至于灵魂,要看你在这世上是否有眷顾,有欲望。如果有一天,自己对这世界不再有任何欲望和眷顾,那么死亡,其实是一种解脱。”这是佟卿博客上写的话。
死亡,对佟卿也许是一种解脱。几口甜甜的液体从佟卿口中涌出之后,她反倒镇定了很多。
手机,忽然大声响了起来,在这样静谧的夜异常刺耳。“是爸爸么?”在她心中,爸爸一直是她的保护者。佟卿急切地抓过手机。在她越来越模糊的意识中,忽然有所眷顾了。
“喂……爸”佟卿闭着眼,泪不住地流出来。
“佟卿?”秦为愣了一下,电话里的声音好像不太正常,非常微弱。“佟卿,你怎么了?”
“我……”佟卿一张口,一口甜甜的液体又涌了出来,“我……不行了……”
“喂?你出什么事了?”秦为酒吓醒了一半。
“我……胃痛得厉害……”佟卿吐出最后一句,手软了下来,手机掉到了地板上。
“佟卿,你要坚持住,我马上过来!”秦为急急地叫着,手机里却没有声音了。
10分钟后,秦为赶到了佟卿的住处。
“佟卿!开门!”秦为一边急急地砸门,一边一遍又一遍地拨打佟卿的手机。
佟卿的意识,渐渐清醒,一股求生的欲望,迫使她向门口一步一步爬去。门开了,佟卿连来人都未看清楚,就已然晕厥过去了。
秦为扶起佟卿,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胸前却一片殷红。急性胃炎,还吐血了!秦为判断着,不禁有点慌乱起来。他胡乱地拿床单裹了还穿着睡裙的佟卿,抱起就往楼下冲去。
……
佟卿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两点了。
“你总算醒了。”护士笑眯眯地拍了拍佟卿的肩膀,“挂了足足10个小时的点滴呢。”佟卿虚弱地笑了笑,“谁送我来的?”
“不是你先生么?”护士惊讶地问。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地抱着一个穿睡衣的女子,换谁都这么想。佟卿脸不禁红了,昨晚的事她有些回忆不起来。
秦为推门而入。“佟卿,你醒了?”秦为疲惫的脸上展开舒心的笑容。
佟卿愣了一下,明白是秦为救了她。“恩……”,她应着,把脸扭到一边。
秦为没有在意,他轻轻坐下来,拉起了佟卿的手:冷得像冰一样,许是挂瓶挂太久了。秦为有点心疼地握紧了些,试图传递自己手上的热量。
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宽厚,温暖,来自她曾经心动过的男人。佟卿的眼睛湿润了,她慢慢转回头,正对上秦为心疼、内疚的目光。
秦为望着面前摇摇欲坠的人儿,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把那副瘦弱的肩膀拥入怀中。佟卿闭上了眼睛,心中的坚冰在秦为温热的胸膛中一点一点的融化。
没有人了解,她是多么渴望被爱,被关怀;
没有人了解,一个温暖的胸膛,对一个单身女人的诱惑;
没有人了解,一个宁缺勿滥的女人,在坚持了许久以后那种绝望的疲惫;
此时的秦为,似乎成了佟卿唯一的稻草。
于是,她紧紧抓住了。
“至少此刻,他是关心我、心疼我的。”佟卿的泪慢慢流了出来,她伸手搂住了秦为的腰,把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
第六卷 (七十三)旧情(二)
周一上午林萍门诊。她看完最后一个病人,抬头看看钟,已经12点一刻了。整个上午像打战一样,忙得她焦头烂额。这年头,看病越来越贵了,可是看病的人还是越来越多。人类的体质似乎和社会的进步是成反比的。林萍摇了摇头。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冲回休息室换衣服。
推开休息室的门,林萍一眼就看到玲玲。“咦,你还在啊?怎么了,臭着一张脸?”
玲玲揉了揉眼睛,“心情不好。”
“跟秦为闹别扭了?”林萍边换衣服,边猜测。
“嗯。他前天一大早出去,昨晚10点多才回来。消失两天一夜,这是从来没有的事。”
“唔,出门前他没说去干吗么?”林萍捶了捶有些酸的腰,坐下来。
“没有,就说有事。”玲玲把头靠着林萍。
“哦,那后来有打电话说么?”林萍顺手帮玲玲理了理刘海。
“昨天下午打了一个,说他正从c市回来的路上。可前天晚上我打电话他一直不接也不回。更气人的是,昨晚一回来直接奔客房睡去了。睡得猪一样,怎么都叫不醒。你说,周末能有什么大业务要这样谈的,他该不会是去哪里鬼混了吧?”说到激动处,玲玲坐直了身子。
“应该……不至于吧。你们还是好好沟通一下,别在这儿乱猜了。走,吃饭去。”林萍已经听到肚子在咕咕叫了。
“我不去,我不饿。”玲玲转身趴到枕头上。
“去吃了,中午我请你。”小个子林萍力气倒不小,硬是把玲玲扯了起来。
晚上8点秦为回来了。他主动坐到玲玲身边,把手放在玲玲腿上。玲玲板着一张脸,遥控器不停地换台。
“别看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秦为一手关了电视,另一手把玲玲的脸转了过来。玲玲瞪着秦为,一言不发。
秦为叹了口气,习惯地抽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玲玲,我今天想跟你好好谈谈。”
“谈什么?”看着秦为一脸严肃的表情,玲玲忽然没来由地害怕。
秦为把烟在烟灰缸里小心摁灭,伸手把玲玲拉到怀里。
“玲玲,我们在一起两年另185天了吧?”他轻轻抚摸着玲玲的胳膊。
“嗯。”玲玲低低地应着。
“两个陌生的人从相识、相知,再到相恋,结婚,是非常不容易的。”秦为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玲玲的嘴唇。“我们都要懂得珍惜,对吗?”
“嗯……”被秦为一吻,玲玲眼神明显缓和下来了。
“那么,就不要轻易说伤害彼此的话,做伤害彼此的事。你听说过钉子的故事么?”秦为若有所思。
“嗯,好像是说一个坏脾气男孩子的故事?”玲玲隐约听过,但已记不起内容了。
“是的,一个父亲对他易怒的儿子说当你生气时就在墙上钉个钉子,每生气一次钉一个。儿子照做了,后来儿子发现自己越来越能控制情绪,钉的钉子越来越少了。父亲又要求他,每控制自己一次就拔出一个钉子,最后墙上没有钉子了。儿子很高兴,但是父亲给儿子看墙上留下的孔说,每次给别人造成的伤害,无论你怎么道歉都会有痕迹的,就象这面疤痕累累的墙一样。玲玲,即便是最亲密的夫妻,这个道理同样适用。”秦为的脸上忽然现出了痛苦的表情。那道疼痛,在他心中隐隐翻腾。
玲玲心里一阵发冷,她知道秦为肯定又想起了那次流产事件。孩子活不过来了,公公也是不可能再出声说话了。秦为原来一直都耿耿于怀!心中的寒意,一阵一阵地涌了出来,玲玲忽然感到身边的秦为无比陌生。
“你明白就好。”秦为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家庭需要责任、包容、相濡以沫;家庭生活意味着平凡、琐碎、波澜不惊,要学会从细节中去体味幸福。玲玲,你要习惯这种角色的转换。”秦为拍了拍玲玲的肩膀,“我知道你还在生前晚的气。对不起,玲玲。客户临时通知我去c市谈项目的,那晚费了很大的劲才把那个客户搞定。当时可能喝酒喝晕了。”
第六卷 (七十四)旧情(三)
佟卿周一早上打电话请了一天假。吴开有点犹豫:“这么严重啊……那好吧,你好好休息。”
吴开是产品研究部新来的总监助理,年纪与佟卿相当,人看上去很和气。佟卿几次接触下来,隐隐觉得吴开并不那么简单。
佟卿能理解吴开的怀疑和犹豫。她有痛经的毛病,有时痛起来甚至会休克。所以佟卿几乎每个月都会以“身体不适”为由请上一两天的事假。吴开毕竟刚来一两个月,老这么批假跟上司不好交待。
佟卿请完假后就躺回床上,很快又昏昏沉沉睡着了。一觉醒来已是下午4点,她觉得神清气爽了很多,开始感到肚子饿了。佟卿起床熬了点粥,坐到沙发上慢慢地吃着。
她想起了三年前第一次急性胃炎发作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孤单单在点滴室挂了12小时的点滴,饿得全身发软。身边的病人或者有父母陪着,或者有爱人陪着,或者有子女伴着,喝着热乎乎的煲汤。“这女孩真可怜!”一个老大妈对女儿说,“给她盛碗鸡汤吧。”佟卿极力忍着泪水撒谎,“我不饿,谢谢阿婆。”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一个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