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门里,爱情门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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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萌没敢和婆婆说,自己和何问商量好了,新家具先不添,等到结婚收了份子钱立刻去买新房,然后再置办。何问说这叫先精神后物质,先结婚后整洞房。公公婆婆拿不出什么钱来,道理却是一大堆。搞得李萌和何问商量点什么事还得靠电话,每天聊到最后夹电话的肩膀都酸了。
公公婆婆原本在东江住,非说要和儿子一起住才算是个家,也心疼儿子在北京这么多年一直都租房子住。结果为了在北京安个家,何家的钱基本都搭到买房子上,老两口还倔,非得一次性付款。结果是只买了个两居室,而且那第二间房小得基本只能放下单人床。
开始李萌不明白,当初为什么不直接买个大一点的,这样将来也可以给儿子当婚房。后来才知道,当时何问和一个有钱的富家女打得火热,基本上有车有房,老两口一相情愿地以为儿子有出息了,将来可以倒插门。何问的确是要倒插门,可不是那个富家女,是完全书香门第的李萌。要不是李萌老爸调进北京时,那家民营大学按承诺兑现了一个超大的三居室,这“门”也许不知道往哪儿“倒插”呢。后来李萌问过何问,那个富家女是怎么回事。何问的回答很简单:“朋友,就是一朋友,还是客户往来的那种。”
李萌有点不信,但是又告诉自己别那么多疑,如果不是朋友,为什么他不去和富家女登记呢?
现在,李萌愁的是怎么和婆婆度过婚礼庆典前的最后十天。
本来两家人想得挺好,大操大办就大操大办吧,反正是货币回笼的好事。至于何问去香港培训的机会,也很简单,婚期定的恰好比他赴港培训的日子早几天,婚宴办完了两个人去旅行度蜜月,什么也不耽误。
人算不如天算,香港那边来了一份传真,说是IDM国际调整了本期的轮训计划,何问被通知要提前赴港。他拿着传真复印件看了看,掐指一算日子恰好比婚期早了十天。结婚的请柬都发出去了,婚期是无法改的,谁想到培训的日子会改。Miss杨的秘书萨琳娜说,要不你们就创新到底,先旅行结婚,回来再操办婚宴,这才是够有idea!
头疼的是李萌,她在一家网络公司工作,婚假已经请完,日子调整不了。要么何问放弃赴港培训,要么李萌一个人留守面对一大摊子婚庆事宜。两个人电话里沟通了半天,最后又跑到何问家去商量。还是婆婆给定的调子,何问该培训就去培训,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浪费,临阵退缩也容易影响仕途。婚礼的事有她和儿媳妇,一样可以搞定。
李萌在那里吐了吐舌头,无助地把目光转向何问。此时此刻,何问也用同样无助的眼神望着她:“你那个朋友的创意不错,要不就让他联系的那个公司来操办吧。我和他们讨论过创新的细节,都形成PPT了。那个公司很有经验,应该没什么问题,要不你就多关注,跟进一下这个case。”
PPT就是用PowerPoint软件做的幻灯片,Case就是案子,李萌真佩服何问在这么焦灼的情况下,还没忘记不文不洋地愣装外企员工。望着婆婆那第一次投过来的慈祥目光,李萌善意地点了点头。反正婚礼是两个人的,到了日子办不好还办不坏吗?好坏就是为了收份子钱,宴席一开、烟一点,那一天就过去了。两个人的浪漫日子在后面呢,这就叫指日可待,眼前该忍就忍了吧。
何问踌躇满志地走了,剩下李萌一个人承受爱人之母的折磨。婆婆的声音很柔美,即便生气也细声慢语的十分有分寸。可是公司里成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婆婆一天二十多通电话,搞得同事都用异样的眼神看她。
婆婆一说上就不愿意放手,说什么婚庆公司说那天要放鸽子吧,都是白的没有那么多,有几笼是灰的可不可以;婚庆那天要在酒店摆氢气球拉横幅吧,人家婚庆公司说得找城管批,而且需要新郎新娘自己家人去联系;那天要搞得很隆重,想不好是要键盘手,还是整个完整的乐队来,那个什么架子什么鼓的需要特早就约,现在找不到人……
李萌不想敷衍,毕竟这是自己的事,不是老人的事。可是她老这么拿着电话,公司内线找她打不进来,搞得部门经理来质问她:婚礼还有十天呢,不要现在就神不守舍成天和老公煲电话粥,将来结婚了有你说腻的时候。
李萌想说,哪是自己老公的电话,是老公他妈。可是经理没等她解释,气呼呼地就走了。
好不容易七天的煎熬就要过去了,何问也该回来了,李萌这才发现,开始天天打几遍电话回来的老公怎么这两天不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何问其实努力和李萌在分别的时候说得很轻松,就是说什么PPT、case的时候,也故意装作没心没肺的样子,那是装轻松。他其实也担心,婚礼那么大个摊子扔给李萌到底行不行。同是一个大学毕业的,他很相信李萌的能力,但是他不相信她的时间。
临上飞机前,何问还给单位的几个大美女打了电话,各自领的任务必须完成。到了香港,一下飞机他就买了那种手机IP电话卡,除了给家里报平安、给李萌暧昧地说句“飞机一起飞就开始想你”,其他的电话都打给了那几个帮他忙婚礼的钦差大臣。尤其是公司里的断背死党生东东,那小子是一夫多妻的顶礼膜拜者,女朋友一大堆,参加的婚礼比谁都多,就是自己要把单身的牢底坐穿。
“酒店的布置都定妥了吧,还有那个菜,问一下能否再赠送一个果盘!你说的那个负责看酒的高手约好了吧,放干冰和打追光的人是不是也敲定了?”何问几乎是一股脑儿地把所有问题和盘托出。
生东东在那边怪里怪气地说:“你丫还没说想我呢,我凭什么给你张罗?你结婚了,就是一点剩余价值也没有的已婚男人,就是废人一个,我乐得你遇上个落跑新娘呢。”
何问坐上来接他的车,也没心思欣赏路边的风景,十分严肃地说:“你小子别闹了,现在全世界都说我俩断背。如今,我好不容易捞着一辈子一次的机会来证明自己,你能不能严肃、紧张、活泼地好好帮我一次,也证明自己一次好不好?”
“我不需要证明,”生东东的腔调还没有改过来,“如果人生最后让我选择断背,那也是天意。再说,我女朋友比你处的对象还多呢,我不需要证明。”
“扯,我说的证明是让大家看看你操办婚礼的实力。”何问想继续装严肃,可是和这小子聊天想严肃都难,只好打趣说,“你吧,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一堆牛粪上。Miss杨让我找你谈话呢,如果你不能把澎湃的精力用到正地方上,就准备让你做职业的??去。”
“老哥,你丫是不是吃多了,你看看Miss杨看我时那暧昧的眼神,她那是不满意吗,那是嫉妒啊!”生东东那边好像有电话响起,立刻严肃地说,“不跟你丫扯了,午饭的妹妹来电话了。你说的那些我都搞定了,你没说的那些我也搞定了。我就是一活雷锋,做了好事从不留名。你省省电话费吧,有时间多给新娘打电话,我看登记那晚,她看你婚前好友的眼神可不怎么对。”
“我说……”何问刚想问几句实际的,那边电话就撂了。
生东东这人是名校的高才生,可是到了大四说什么也不念了,要去自主创业。结果创了几年也没创出什么名堂来,最后找工作还没本科文凭,大概他只拿到一本肄业证书。虽然他是出了名的才子,职位却一直升不上去。这么些年,养成了游戏人生的特质,和他通电话基本都是说废话,还好他忙正事也是丝毫不差。
这人就怕念叨,何问才在心里这么一盘算,那边生东东的电话就又打过来了:“我说,你可得注意点,听说这次短训是全国性的,不只有我们公司的,据说还有不少主持人呢。你悠着点,别让人策反了。刚才Miss杨跟萨琳娜聊天,说是早知道派个能说会道的去,如果能多发言也算是宣传公司形象。小道消息,你可别老闷着不显山不露水,争取多发言,省得回来挨批。”
“你的小道消息?也就是请萨琳娜喝卡布奇诺那点小把戏吧?”何问想开句玩笑,可是对方说:“我用手机给你打长途,容易吗?”说完,生东东就把电话撂了。
两个人都没有想到,一个无意间的小道消息几乎改变了何问的一生。
这次以数字电视为主题的短训来头不小,光是请来讲课的,就都是国际传媒机构的专业人士。全国同行来参训的人也不少,第一次出现了众多民营传媒公司的身影。以往在内地,培训研讨都是传统媒体给员工旅游度假的福利,民营公司即便去了,也是为了请各个电视台要害部门主管吃饭。这次在香港的短训却不同,IDM公司就派出了广州业务部、上海业务部、北京国内事业总部的多人前往。
何问知道,Miss杨一直担心被排挤到上海去的温柔张会卷土重来,所以只要有交锋的地方一律绝不言败。她作为北京的国内事业总部头号大魔女,担心的是风头会不会被上海那边温柔张的人盖过去,至于公司形象不形象的,Miss杨才不担心呢。
培训的级别比较高,好多公司的人提问也都是用英语,好像谁要是让翻译转述那就有多没面子一样。结果,英语好的人,问的问题不着边际,业务好的人不屑于和这些爱出风头的人比,也就是在下面议论议论了事。上海那边来的是一个帅哥,属于英语好的那种,而何问恰恰是那个业务好又不得不去出风头表现自己的。所以几天下来,何问在短训班口碑极佳,来授课的专业人士也对他青睐有加。
何问一直比较低调,能用中文就用中文,如果翻译讲不清专业词汇的时候,他才自己用英文直接来和专家表述。这样一来,一起培训的内地同行也对他抱有极大的好感。第三天的晚上,好多熟悉的同行就相约着一起去逛逛夜香港。何问觉得自己的使命基本也完成了,剩下几天被上海同行翻盘的几率很小,乐得和大家一起出去转转,也给李萌选点比较特殊的礼物。
这样一来,就意外认识了启云。
一行人在中环一带逛了逛,大家关于下一步去哪儿意见不一致起来。几个男的说要去坐下天星小轮渡,然后去看看兰桂坊的酒吧,两位女士却说想去百货公司和莎莎化妆品店去看看。
花开数朵,各表一枝,话说何问自愿当护花使者,陪两位女士去逛街。其实他心有所想,来一次香港,头头脑脑、四方亲戚,都得给买点礼物,自己也正想多逛逛。问题是两位女士,一位是东江卫视的节目购销部副主任,四十多岁的王大姐;一位却是十分生疏,不知道来自哪里。王大姐一看就是家底殷实,逛来逛去都是中档以上的品牌,一看价格何问就只能干陪着。这样一来,他和那位女士就落在了后边,慢慢攀谈起来。
王大姐好像特喜欢Burberry,进去就挑个没完,何问就退到一边,靠在墙边发呆。
“男士跟女士逛街,是不是该帮试衣服的女士拎包呢?”一个声音响起,何问抬头一看,正是同来的那位女士。或者应该叫女孩?对方穿了一套干练的职业装,短款的黑色束腰小西装精妙绝伦地显示出曼妙青春的曲线,简洁而修长的西裤更显现出她挺拔的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