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刀,又见飞刀-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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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封绝不能算很标准的战书但却无疑是一封很可怕的战书。字里行间却仿佛有一种逼人的傲气仿佛已然将对方的生死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李坏只觉得一阵血气上涌。
“这是谁写的信好狂的人”
“这个人就是我。”曼青先生说。
“是你?怎么会是你?”
“因为这封信就和我三十年前写给薛曼青先生的那封情完全一样除了挑战人的姓名不同之外别的字句都完全一样。”
老人说:“这封信就是薛先生的后人要来替他父亲复仇所下的战书。也就是我要付出的代价。”
李坏冷笑。
“代价?什么代价?薛家的人凭什么用飞刀来对我们李家的飞刀?”
老人凝视远方长长叹息。
“飞刀并不是只有李家的人才能练得成。”
“难道还有别人练成了比我们李家更加可怕的飞刀?”
这句话是李坏凭一种很直接的反应说出来的可是当他说出了这句话之后他股上的肌肉就开始僵硬每说一个宇就擅硬一阵。
说完了这句话他的脸就已经好像变成了一个死灰色的面具.
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个人想起了一道可怕的刀光。
月光如刀刀如月光。
在当今江湖中这句话几乎已经和当年的“小李飞刀例不虚”同样可怕。
老人又问。
“你现在是不是巳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这就正如我当年向薛先生挑战时他的情况一样。我若应战必败无疑败就是死。’
李坏沉默。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败。”老人又说;“我能死却不能败。”
他苍白衰老的脸上已因激动而起了一阵仿佛一个人在垂死前脸上所生的那种红晕。
“因为我是李家的人我绝不能败在任何人的飞刀下我绝不能让我的祖先在九泉下死不暝目。”他盯着李坏:所以我要你回来要你替我接这—战要你去为我击败薛家的后代。”
老人连声音都已嘶哑“这战.你只许生.不许死。只许胜不许败。”
李坏的脸已由疆硬变为扭曲任何一个以前看过他的人都绝对不会想到他的脸会变得这么可怕。
他的手也在紧握着就好像一个快要被淹死的人.紧握着块浮本一样。
—-只许生不许死。只许胜不许败。
李坏的声音忽然也已变得完全嘶哑。
“你的意思难道说是要我击杀了他?”
“是的。”老人说“到了必要时你只有杀了他非杀不可。”
李坏本来直都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地坐在那里。就好像一个木头人样就好像个已经失去魂魄的死人一样。
可是他现在忽然跳了起来又好像个死人忽然被某一种邪恶神奇的符咒所催动.忽然带着另外一个人的魂魄跳回了人世。
没有人能形容他现在脸上的表情。
他对他父亲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也没有看他的父亲而是看着另外一个世界。
一个充满了悲伤和诅咒的世界。
“你凭什么要我去做这种事7你凭什么要我去杀一个跟我完全没有仇恨的人?”
“因为这是李家的事因为你也是李家的后代。”
“直到现在你才承认我是李家的后代以前呢?以前你为什么不要我们母子两个人?”李坏的声音几乎已经嘶哑得听不见了“你的那一位一直在继承李家道统的大少爷呢?他为什么不替你去出头?为什么不去替你杀人?为什么要我去?我为什么要替你去?我……我算是个什么东西?”
没有人看见他流泪。
因为眼泪开始流出来的时候他的人已经冲了出去。
老人没有阻拦。
老人的老眼中也有泪盈眶却未流下。
老人已有多年未曾流泪老人的泪似已干枯.
六
已经是腊月了院子里的积雪已经冻得麻木就像是一个失意的浪子的心一样麻木得连锥子都刺不痛。
李坏冲出门就看见一个绝美的妇人站在一株老松下凝视着他
这个世界上有种女人无论谁只要看过她一眼以后在梦魂中也许都会重见她的。
此刻站在松下向李坏凝睇的妇人就是这种女人。
她已经三十出头可是看到她的人谁也不会去计较她的年纪。
她穿一身银白色的狐裘配她修长的身材洁白的皮肤。配那一抹古松的苍绿看起来就像是图画中的人已非人间所有。
可是李坏
李坏现在只想远远地跑走跑到一个没有人能看见他他也看不见任何入的地方去。
想不到这他尊贵如仙子的妇人却挡住他的路。
“二少爷。”她看着李坏说“你现在还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有个人一定要见你一面你也非见他一面不可……
松后还有一个人也穿身银白狐袭坐在一张铺满了狐皮的大椅上。一种已经完全没有血色苍白的脸看起来就像是院子里已经被冻得完全麻木的冰雪。
“是你要见我?”
“是是我。”
“你是谁?为什么一定要见我?”
“因为我就是刚才你说的那个李家的大儿子。”
他说“我要见你只因为我要告诉你我为什么不能去接这一战。”
他的脸色虽然苍白可是年纪也只不过三十出头。一双亮的眼睛里虽然带着种说不出的犹豫但卸还是清澈面明亮。
李坏胸中的热血又开始在往上涌。
这个人就是他的兄长这个人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手足。
只不过也就是因为这个人和这个人的母亲所以他自己的母亲和他自己才会被李家所遗奔。他才会像野狗一样流落在街头。
李坏双拳紧握尽力让自己说话的声音变成一种最难听最刺耳的冷笑。
“原来你就是李大少爷我的确很想见你一面因为我实在也很想问问你你为什么不能去替李家接这一战。”
李正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李坏然后馒馒地从狐袭中伸出他的一双手。
他的双手已经只剩下四根手指了。
他左右双手的拇指、食指、中指都已被人齐根切断。
七
“我十四岁的时候就认为自已已经练成了李家天下无敌的飞
“你也经历过十五岁的阶段你当然也知道一个年轻人在那个阶段中的想法。”
“等到我知道我那种想法错了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那时候我一心只想替我们李家博一点能够光宗耀祖的名声想以我那时自以为已经练成的飞刀去遍战天下一流高手。”
“我的结果是什么呢?”
李正看着他自已一双残缺的手:“这就是我的结果这也是我替我们李家付出的代价。”
他忽然始头盯着李坏他犹豫的眼神忽然变得飞刀般锐利强烈。
“你呢?”他一字字地问李坏:“现在你是不是也应该为我们李家做一点事了。”
………【第四部 代价 第 二 章】………
一
李坏醉了。
他怎么能不醉?
一个人在悲伤潦倒失意失败的时候如果他的意志够坚强他都可能不醉。如果他没有钱沽酒如果他根本不能喝酒他当然也不会醉。
李坏现在的情况却不是这样子的。
李坏并没有悲伤潦倒失意失败李坏只不过遇到了一个他所不能解决的问题而已。
李坏有钱沽酒李坏窖欢喝酒李坏不好李坏也有点优郁。
最重要的是李坏现在的问题比其他八千个有问题购人加起来的问题都大。
所以李坏醉了。
李坏可怕的醉.多么让人头痛身酸体软目红鼻塞的醉又多么可爱。一种可以让人忘去了一切肉体上痛苦的麻醉如果它不可爱谁愿意被那种麻醉所麻醉。
只可惜.这种感觉既不持久也不可靠。
这大概就是古往今来普天之下每一个醉人最头痛的事。因为每个醉人都要醉非窿不可醒了就要面对现实。
更可怕的是每一个醉人醒来后所面对的现实通常都是他所最不愿面对的现实。
李坏醒了。
他醒来后所面对的第一件事就是韩峻那一张无情无义而且全无表情的脸。
李坏醉李坏醒。
二
他也不知醉过多少次唯一的遗撼是每次醉后他都会醒。在现在这一瞬间他实在希望他醉后能永不复醒。因为他实在不愿意再看见韩峻这张脸。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落人韩峻的手里。
奇怪的是韩峻的样子看来好像也并不怎么喜欢看见他只不过用一种很冷淡的眼神看着他甚至已冷淡得乎常情之外。
李坏对这种感觉的反应非常强烈因为这种地方非常暗李坏在酒醒后所能看到的只有这双特别让人觉得感应强烈的眼睛。
除此之外他还能听到韩峻在问用种同样异乎寻常的冷漠声音问他。
“你是不是姓李是不是叫李坏?”
“大内银库历失窃的那百七十万两库银是不是你盗去的?”
“不是。”
这两个问题都是刑部审问人犯时最普通的问题可是李坏听了却很吃惊。
因为这两个问题都不像是韩峻这种人应该问出来的。就连他说话的声音都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变得完全没有以前那么严峻冷酷。
“你的意思是说你和内库的那件盗案完全没有关系?”韩峻又
“是的我和那件案子完全无关。”
“那么你这几个月来所挥霍花去的钱财是从哪里来的?’
“我的钱财从哪里来的好像也跟你没有关系连点狗屁的关系都没有。”
这句话是李坏鼓足了勇气才说出来的他深深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可是他忍不住还是说了出来。
说完了这句话他已经准备要被修理了。
在韩峻面前说出这种话之盾被毒打一顿几乎是免不了的事。奇怪的是韩峻居然连一点反应都投有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比阎王还凶狠的家伙您么好像忽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为什么忽然变得对李坏如此客气。
黑暗中居然另外还有人在。
“李坏没有关系的。不管韩峻老总问你什么你都不妨大胆照实说。”这个人告诉李坏“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们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他的声音诚恳温和.而且带着种任何人都可以听得出的正直和威严
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李坏虽然还没有看见这个人卸已经对他产生了分亲切和信心。
“韩总捕你再问。”这个人说“我相信他不会不说实话的。’
韩峻干咳了两声把刚则的那句话又问了次问李坏怎么会忽然得到了一笔巨大的财富。
这本来是李坏的秘密。
可是在这种异乎寻常的情况下在黑暗中那个人的独处中他居然把这个秘密说了出来.
三
多年前铁银衣经过多年地毯式的搜寻之后终于找到了李坏把李坏从那个小城的泥泞中带了回去。让他见到了他的父亲也让他传得了天下无双的飞刀秘技。
可是李坏却还是没法子躺下去甚至连个月都没法子躺下去。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是李家的人不是属于这个世界。
他宁可像野狗样在泥泞中打滚也不愿意锦衣玉食活在一个不属于他的世界里。所以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