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小道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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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师傅说，这诗是哪里抄来的，不该拿的银子，还是要跟人家说清楚。”虚云子还是不依不饶。
在张山山百般解释赌咒发誓甚至连三清大人都拉出来作证的情况下，老道终于相信了他的解释…孩子长大了，开窍了，会写诗了。最后没收了张山山剩下的所有银两（幸好银子只交代了一部分），理由是不让他乱花钱惹事。这几十两银子说多不多，不过在那个年代，师徒俩省点花也能过活一两年了。
要过年了，手里又宽绰了些，自然要有些改善。师徒二人找了几个流民，以“一天两顿饭”的代价让他们把道观前后收拾擦洗了一遍；后园开垦出一片土地，等待开春种菜；师徒俩的被褥和窗纸也终于换了新的。一派喜乐和充满希望的过年景象。
过年前几天，张山山下山到杭州城采购年货，就想着去看看绮兰。到市场上买了两盆稀罕的兰花，抱着就去了燕来楼。
龟公们倒是认识山山道长，赶忙唤出丫头带他进去绮兰小园。
俗话说一回生两回熟，这一次绮兰表现得随意、亲切了很多。她只是穿着家常的白布衫子和裙子，一痕翠绿的抹胸隐约可见。
“绮兰姑娘…”山山道长打个稽首礼。
“怎么又这么客气了，叫兰姐姐就好。”绮兰笑道。
山山道长准备放下手里的兰花：“兰姐姐，这兰花放哪？听人说它们怕冷风的”
“手里刚有点钱就乱花…”绮兰一面假装嗔怪着，一面接过兰花放在一边，轻轻整理了叶子，又浇了些水。
“兰姐姐，快过年了，没出去玩玩吗？”看着绮兰忙着伺候兰花像伺候孩子般细心，山山道长随意说道。
绮兰的身子仿佛震动了一下。“姐姐不喜欢出去呢，没什么意思。”
“怎么会没意思呢，外面市场上好热闹，好多好吃的好玩的，甚至小猫小狗都有得卖。我是拿了兰花不方便，要不也抱回只小狗来玩玩。”
绮兰默默地整理着兰花，没有做声。
“等到过年了更热闹，有表演舞龙舞狮的，还有高跷旱船什么的，晚上有烟花，十五还有花灯。”说着说着，张山山不知不觉就沉浸到他上一世那个小城的春节中了。
喋喋不休说了一大篇，张山山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姐姐要不你上我们道观去过年怎么样，我师傅他人很不错的。我们一起守岁，我教你玩好玩的游戏。白天我们去街上看表演。”
“忘了，兰姐姐应该是要回家乡过年的吧。”
绮兰好半天没有说什么。最后终于开口了：“山山，你不知道的，我…不能出门到处乱走的。”
张山山愣住了。他不明白一个女子为什么不能“出门到处乱走”，即便是大家闺秀、皇家公主，也可以出门逛逛的吧。不过他也没开口问什么，那应该是属于难言之隐，而且两人也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会儿。两人似乎都没什么可说的了。
还是厚脸皮的山山道长打破了沉默：“兰姐，你会弹曲子的吧，给我弹一支好不好？”
绮兰也没说什么，拿出了一只古琴架上，稍稍想了下，就慢慢弹起来。张山山在前世除了会唱几首流行歌曲，距离音乐盲也差不了多少，古典曲子是一点不懂的。不过这首曲子貌似听起来不算舒服，有些想哭的感觉。
“蹦…。”绮兰突然一手划过琴弦，结束了这首曲子。“算了，姐姐还是先给你做饭去吧。”
绮兰进了厨房忙碌起来，厨房传出一点点烟气和声响。透过窗子看着她忙碌的的身影，张山山更加迷上了这个女人，有点魅惑、有点刁蛮、有点文弱、有点伤感，现在是有点真实了。如果可能，他希望她永远不要放弃她的各种美好。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八个精美的小菜端上了桌。这次张山山没有那么饿，吃相也就斯文了些；绮兰也在吃着，不过更多的是给他夹菜。
“兰姐，这次怎么没有酒了？”山山道长故作惊奇。
“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
“我不小了，过年我都十六了。”嘴里吃着菜，山山道长嘟囔着。（*的，打死这个死卖萌的。）
“吃饭都塞不住你的嘴…”绮兰薄薄的嗔怒也别有风味。
过了一会儿，绮兰望着窗外，幽幽说道：“过了年，姐都二十一了。”
在那个年代，许多女子在十五六岁就出嫁了，十三四岁出嫁也不出奇；十八岁结婚的，已经属于晚婚；要是二十多岁还不结婚，准被人家认为有什么“难言之隐”。
山山道长放下筷子，装模作样掐算了几下，郑重道：“兰姐，我看你的面相，你的白马王子…哦未来相公就要出现了，他会是个大英雄，即使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
（山山道长，是作者对男主角的一种称呼，有些戏谑之意。以后还会有类似的称呼变化。）
本章完……
第六章 过个好年 ＇本章字数：204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2…20 12：02：29。0＇
第六章 过个好年
“唉，希望如此吧。”这次绮兰没有取笑他装神弄鬼，而是柔柔地望了他一眼。
山山道长被这柔柔的眼神一刺激，几乎就要说出来：绮兰姐我以后会成为一个大英雄我会来娶你—这样的话。唉，现在还不是机会，放长线钓大鱼。
吃完了饭，绮兰收拾了碗筷，陪着张山山闲谈。绮兰虽然不大出门，但是外面的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随便讲给他听；张山山却是比古人多了一些脑筋，每每随意一句，都能发古人深省。
“兰姐，我给你唱个歌好不？一首出家人的歌。”
“好啊，姐都没听过出家人的歌呢，嗯，姐给你弹琴…”说着，绮兰就坐到琴前。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杀了世人，梦转冷辗转一生情债有几本，如你默认，生死苦等，苦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慢慢地，山山道长唱起了前世那首著名的流行歌。
唱到第二遍，绮兰的琴音已经能和得上张山山的歌声。渐渐地，琴歌融为一体。
唱完了歌，张山山又把歌词给绮兰背了一遍，让她抄上。
眼看天色有点晚，张山山的年货却还没买，于是起身告辞。绮兰也未多挽留，起身相送。
走到门口，张山山道：“兰姐，除夕那天恐怕我要陪着师傅过年了，他岁数太大，身边离不开人呢。”
绮兰看来倒是不在意，随意点点头。不过，离开的张山山没注意到，她眼中掠过的一点失望。
晚上张山山回到观里，却发现多了一口子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听师傅说，是猎户在玉虚观山下发现的，于是送到观里。老道士颇懂医术，观察之下，却是饿晕的。这时候已经给灌了两碗粥、睡去了。
第二天那男孩子醒来，一问得知：他叫宋小四，家里遭了天灾几乎颗粒无收，一家人出来逃荒却又遇到猛兽，一家人只有他逃了出来。看他也无处可去，虚云子就把他留了下来，反正多一张嘴，也多一个劳力。
除夕那天，张山山带着小四子在贴年画，挂桃符，然后就是虚云子领着拜三清、拜各路神仙、拜祖师爷。南宋的春节，已经有了现代春节的雏形。
玉虚观周围比较荒僻，晚上天一黑，几乎就没什么声音了，春节也是。倒是远远的杭州城灯火辉煌，偶尔还有爆竹的闷响。
虚云子年龄大些，对守岁什么的也不大感兴趣，早早睡下了。估计师父差不多睡熟了，张山山叮嘱了小四子几句，就偷偷开门溜了出来。在黑暗中摸索着走了两个时辰的山路，总算到了城里，幸亏是早就走熟了的路。
燕来楼倒是张灯结彩，不过没什么客人…团圆节自然都回家了。几个无处可去的龟公和姑娘在大厅里吃酒玩乐，顺便守岁。
进了燕来楼，丫头看到他正要去禀报，张山山摆摆手，自己走向了绮兰小园。
小园里一片黑暗，只有茅屋里有些灯火。张山山推开门进去，绮兰正坐在灯下发呆，一看他进来了，很是意外，过来拉着他的衣襟，满脸的喜不自禁。
“兰姐，山山来陪你过年啦！”
“好…来了就好…那你先做着，姐给你炒几个菜去。”绮兰就要去厨房。
“不用了，都带着呢！”张山山摇摇手中的包袱。
拿出包袱里的几色冷食和两壶酒，再配上现成的果品和茶水，两人围着炉火，开开心心的守岁。
“兰姐你看这是什么？”张山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打开，是一些花花绿绿的纸片子。
“什么呀？”绮兰此时歪着头，微瞪着眼睛，像一个好奇宝宝。
“这叫扑克牌，是我做的。”张山山把他的“发明”拿出来，教给绮兰玩法。绮兰也是冰雪聪明的女子，很快就学会了。
没玩了多一会儿，子时就到了。张山山掏出几个大大小小的纸筒：“兰姐，我们去放烟花吧。是我自己做得噢。”
两人到了外面的大院。张山山点燃了带来的烟花，绚烂的烟花布满了整个燕来楼上空，大厅里的都出来看热闹，拍手叫好。
张山山看绮兰兴致勃勃，就把手中点燃的香火递给绮兰，示意她去点火。绮兰犹豫了一下，接过了香火凑过去，战战兢兢，几次还没点燃就躲开了。最后，总算点着了药捻子。
烟花腾飞，一片辉煌，绮兰的脸上一片晕红。望向张山山，他们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闪耀的火光。
然后就是放鞭炮了，张山山点燃了鞭炮，一阵爆响。绮兰拉着他的衣服躲在后面，都不敢探出头来看。
整个后半夜，燕来楼没有沉默。张山山把扑克和五子棋的玩法教给了他们，大伙儿兴奋不已，吆五喝六地玩起来；张山山和绮兰也和大家一起玩。很快，大家的脸上都贴了不少纸条，大都满脸通红（罚酒喝的）。
接近黎明，守岁结束。吃过了初一小吃，绮兰拉着山山道长回了小园，给他打了个地铺，就在茅屋外间就寝了。
午时，绮兰方才起床。正在梳洗，却发现张山山不见了。“就是回山，也要说一声吧。”
正琢磨山山道长哪里去了，外面一片锣鼓喧天。一个丫头冲进来：“外面有舞龙呢，绮兰姐姐快来看！”拉着绮兰就往外跑。
大门口，大伙儿看到舞龙舞狮的表演，大叫精彩。然后，张山山引着又一支表演的队伍走来了，虽然没有前一世那么多花样，但是踩高跷、跑旱船、抛盘子之类的表演还是有的。
看着精彩的表演，绮兰和大家一起拍着手叫好，撒铜钱和果子（赏钱也图吉利），可是眼睛一直关注着张山山。
演出将近结束，张山山走到了绮兰身边。“兰姐，我找来的班子，还满意吗？”绮兰连连点头，眼中一片泪光。（山山道长：被黑了，拐个弯就要十两银子哎，再不满意哥就要吐血了。）
…本章完……
第七章 准备打工赚钱 ＇本章字数：243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2…20 18：51：41。0＇
第七章 准备打工赚钱
大年初一下午，山山道长回转了玉虚观，却是挨了一顿臭骂（偷偷沟女怎能不付出一点代价）。原来他落下了初一早上例行的祭拜仪式…作为玉虚观唯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