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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部分

三国之最风流-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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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刚把车装好,那边许仲回来了,赶着三辆车,车里装的是国叕留下的财货。
荀贞看了一看,一如沈家的例子,也只要金饼,搬了一半,约有三百余个,也值钱四五百万。剩下的就暂留在沈家,等郡府处置。
随许仲齐来的还有五六个女子。
许仲说道:“这是国叕在阳城几年买的女乐,他走时没有带走。”问荀贞,“该怎么安排她们?”
荀贞看这几个女子,皆貌美/体盈,无一不是一等一的美色。他非鲁男子,美色当前,亦不免心动,只是却知,这样的美色绝不是他现在能够享用的,说道:“也留在沈宅罢,一并等府君发落。”
……
长夜过后,东方发白。
小夏回来了,一回来就找荀贞报告:“去沈家私冶的路上,碰上了百十个沈家的铁工。在看到沈丹的首级,知道沈驯已死后,带队的管事很听话,当时就打消了进城的念头。史巨先带人押着他们回冶坊了,小人先回来给荀君禀告。”
“沈容呢?”
“和史巨先在一起。”
荀贞心道:“天都亮了,苏则兄弟还没回来,看来是没有在半路上碰见铁官徒。那两处铁官里的管事还算晓事,没有听从沈驯的调令。”既然铁官太平无事,县里的事情也处理完了,没有必要继续在沈宅待着。他叫来程偃、小任,叮嘱了几句,即命他们赶车出城,先回西乡。
随后,他带着众人去到前院,先找了一个督邮舍的小吏,把写的奏记给他,命他立刻送去郡府。接着,瞧了瞧被关在屋中的铁官徒和沈驯的妻儿子女,对那些聚在院中的沈家宗人、宾客、奴仆说道:“我已给太守写了奏记,最多三天就能收到府君的命令。你们不要乱走,就在沈宅里等着,等府君的处置命令下来。你们放心,我说了免你们的罪,必不会出尔反尔。”
沈家的这些人敬畏荀贞、许仲、刘邓的勇武,唯唯诺诺。
荀贞交代许仲、刘邓,说道:“我等下要去铁官和沈家的私冶看看。铁官离城不近,两个铁官跑一遍,再加上沈家的私冶,怎么说也得一两天。你两个受了伤,就不要跟我去了。在这期间,这些人就交给你们看管了,我留给你们两队人,我院中的属吏也全都留下协助你,你们再派人去请县丞、尉拨些县卒过来,要把沈宅看好,一人不得进,一人不得出。对沈家的人,不得打骂虐待。”许仲、刘邓应诺。
一应吩咐完毕,他笑对戏志才说道:“志才兄,我得赶在府君的命令下来之前回来,这次去铁官和沈家的私冶就不能坐车,只有骑马了。来回一两百里地,天又热,你就不用陪我受这份罪了!……,子元,叔业,你两个也都留下,好好休息两天。如何?”
戏志才心道:“顶着烈日,两天跑两百里地,确实受罪。可问题是,既然知道受罪,干嘛还非要去呢?”嘿然一笑,说道,“好,恭敬不如从命。”李博、宣康也无异议。
荀贞只带了小夏和刚从城门回来的高家兄弟,一行二十来人,问清了去铁官的道路后,出城驰去。
——
1,卅炼、五十炼、百炼。
“当然钢材折叠锻打的次数是应以2的π次方计算的,所谓的卅炼、五十炼、百炼,也就是折叠锻打四五次,百炼也不过六次之多”。第一卷在锻打的次数上写错了,已经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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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铁官见闻
两处铁官,一在负黍聚,一在营里。负黍聚位在阳城西南,营里位在阳城东南。沈家的私冶也在阳城东南,位在营里和阳城间。荀贞打算先去负黍聚,再去营里,最后去沈家的私冶。
一路行去,没多久,太阳已升高,一升高就像个火炉似的,把清晨的那一点点凉爽赶得无影无踪。连日未雨,道边的树萎靡不振,树叶干枯卷曲,被赶往的车马行人荡满了尘土,灰扑扑的。荀贞仰脸看了一下,万里无云,天空闪亮得耀眼。他忙低下头,揉了揉眼。
小夏驱马紧跟在他的身边,说道:“这才四月,刚立夏不久,天就这么热了,跟下火似的。再过两个月,等到五六月可该怎么办,还不得热死人?”出城没一会儿,他已汗流浃背。
“小半个月没下雨了,再这么继续下去,会不会热死人不知道,夏种肯定要被耽误了。”
立夏种谷。农令云:“四月立夏后,时雨降,可种黍禾,谓之上时”。黍、谷、糯稻、冬麦、胡麻、大豆、小豆等等这些常见的农作物都是立夏后种的,而从今年立夏以来,老天爷一滴雨都没有降过,再这么下去,恐怕太守也要来阳城了,不是行县,而是去嵩山求雨。
夏种关系到一年的口粮,农人们对此最是敏感,虽说现在才刚卯时,官道两边的田野上已全是忙碌的身影了。阳城虽临着颍水,但颍水不算大河,没有开掘太多的渠道,灌溉田地主要还是依靠肩挑手提和井灌。参与劳动的农人不但有壮年男子,老人、妇孺也都参与其中。
有的从远处河流取水,有的用辘轳从井中取水。井都在田里高处,井沿外各砌有几条石道,井水顺着石道汩汩流下,灌溉沿边田地。荀贞驻马在道边看了会儿,心道:“河远井少,田地多。这么多的田野,只凭手提、井灌,怕是短针攻疽,杯水车薪,成效不大。”可他对此也无计可施,唯有眯着眼再望了望天,祈求老天开恩,早些降雨。
去年、前年,好容易风调雨顺了两年,难道今年又要是个灾年么?怀着这样的忧虑,他打马疾奔,中午时分,来到了负黍聚附近的铁官。
……
铁官依山临水,坐落在一大片凹陷的洼地中,周围被丘陵林木环绕,石墙高大,门禁森严。往北边不远,就是古负黍城。先秦时期,此地是韩、郑接壤之地,两国在这里发生过很多次战争。荀贞没有直接去铁官,而是驱马到高处,居高临下,俯视铁官内的景象。
铁官占地不小,东西长,南北窄,形成一个长方形。东西长约三四里,南北宽约一两里。
最南端都是屋舍,像是住宅区,应是供给铁官里的吏、卒、徒住的。住宅区外有土墙,墙外种了几排树。树北边是块空地,过了这片空地,就是作坊区了。
从荀贞这个位置,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作坊区又分成了三个部分。
一个贮矿场,一个贮炭场,一个冶炼场。
贮矿区又分为两个小部分,一部分堆积的都是原矿,堆积成山,一部分是经过加工的碎矿。二三百个赭衣的刑徒在铁官吏的看管下,正在用铁锤、石砧、石夯诸物,把整块的矿石打碾成碎块。
贮炭场不是露天的,炭被储存在仓库里。数十个赭衣刑徒和绿帻奴隶被分成两班,用推车运送炭块,来回穿梭在贮炭场和冶炼场之间。
作坊区里最大的就是冶炼场了,地竖立了十二三个椭圆形的炼炉,不算炉下凸字形的夯土台,只算炉身,最高的一个两三丈,其它的也有一丈多。每座炼炉相隔两三丈远,又可分别算是一个单独的小区,围绕炉身,又细分出了上料、鼓风、出铁、供水各个部分。
荀贞粗略看去,一个炼炉小区大约有十二三个铁工。铁工不全是铁官徒,也有没穿赭衣的平民,观其模样,应是工匠。现在开工的炼炉有五六座,差不多占总数的一半,烈火升腾,黑烟滚滚,把小半个铁官都笼罩在内。时有通红的铁块出炉,滚落到炉前的大坑里,立刻有人取水,泼浇其上,水气蒸腾,和黑烟混成一块儿。
荀贞这还是头回见汉代的冶铁场面,虽然这个铁官里只有冶铁场,没有铸造场,但还是被震撼了一下,心道:“这铁官的布局、劳作皆井井有序,我瞧那炼炉似乎眼熟,好像曾在什么画面上见过类似的,便是把这场景搬到后世,也说得过去啊。”
看得多时,打马下去,唿哨一声,招呼等在不远处的小夏、高家兄弟等人径往铁官门前驰去。
……
门外有铁卒站岗。荀贞出示了北部督邮的印绶,自报门户。那铁卒忙飞快进去,通知管事。
不多时,苏则和一个黄绶铜印的吏员飞快来到。
荀贞下马,那吏员长揖行礼:“在下范绳,系本处管事,忝居铁官丞一职,见过椽部。”
铁官长六百石,和县长的品秩相同,铁官丞的品秩则和县丞一样,二百石。荀贞还礼,说道:“冒昧前来,尚请勿怪。”
“不敢,不敢。”这铁官丞范绳不知是否因为常年在铁官与火打交道的缘故,又黑又瘦,乍一看,黑炭似的。
他肃手请荀贞入内,唉声叹息,说道:“沈君怎么就这么糊涂呢?不但顽抗国法,竟还欲私调铁官徒进城。椽部,自前汉成帝年间,咱们阳城的铁官徒里出了一个申屠圣后,随后的历任铁官长无不小心翼翼,对铁官徒皆严加看管,就怕再出什么差错。这沈君,……,唉,唉。”
“我听足下口音不似本郡人?”
“啊?……,噢,是啊。椽部好耳力。在下是南阳郡人,原为鲁阳铁官的主记,前年刚被迁为本郡铁官丞。”此人能从主记被拔擢为铁官丞,要么是上头有人,要么是有一技之长。
荀贞说道:“南阳铁官?久闻南阳出精铁,贵郡的铁官要比本郡的铁官大得多吧?”
南阳铁官比颍川铁官有名多了。天下郡国的铁官分为两种,一种是当地产铁的铁官,称为大铁官;一种是当地不产铁的铁官,称为小铁官。颍川郡的铁官介於两者间,虽也产铁,产铁量不大。南阳郡的铁官则是不折不扣的大铁官了。
范绳说道:“说起来,我们南阳的精铁所以天下闻名,都是因为‘杜母’啊!”‘杜母’就是杜诗。杜诗为南阳太守时,推广水排,大大促进了南阳冶铁业的发展。
进了铁官大门,迎面粉末飞舞,也辨不清是飞尘还是石屑,抑或两者皆有。高丙正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被呛了一鼻子,连打了两三个喷嚏。范绳扭过脸,善意地笑道:“铁官里鼓风冶铁,石屑、粉尘乱飞,比不得外边干净。诸位请快走几步,进了屋里就好多了。”
对着大门一条宽阔的道路,上边被压出了许多的车辙印,横七竖八。还好这会儿没风,要再来一阵风,尘土更大。十来个蓬头跣足的赭衣刑徒推着几辆小车从他们身边经过,车上堆放的是碎矿,这是往冶铁区运的。荀贞瞧了他们几眼,见一个个都灰头土脸,瘦骨嶙峋,其中三四人是短发,两个人的脖子上带着铁钳,铁钳不轻,带久了更累,耷拉着头,佝偻着腰。
荀贞问道:“这几人犯了何罪?”
“那几个是以刃斗伤人,那两个髡、钳的一个是不孝,一个是贼伤人致死。”
“铁官里共有多少人?”
“吏二十四人,卒二百二十三人,工匠百一十三人,徒一千二百四十人,奴三百五十人,总计一千八百零四十九人。”范绳张口就来,种种数据分毫不乱。
高丙奇道:“刚才荀君问你那几个刑徒犯了何罪,你说是斗伤人、贼伤人致死。刑徒六百四十人,这么多人,你都认识?你都记得他们的罪名?你不是在糊弄荀君吧?”
范绳笑道:“我既被任为了本郡的铁官丞,本郡铁官的情况我就都要掌握。我不止知道本处铁官徒的情况,营里那个冶坊的铁官徒情况我也知道得清清楚楚呢。”
“那你且说说,营里有多少人?”
“吏二十一人,卒百人,工匠百一十人,徒五百人,奴百二十人,共计八百零五十一人。”
高丙啧啧称赞,又问道:“为何这里的卒徒奴比营里的多出了一半还多?”
“营里的冶坊只管铸铁,不管开矿,故此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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