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赛-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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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神明:指阿波罗。
安提努斯言罢,众人欣表赞同,
信使们倒出清水,淋洗他们的双手,
年轻人将美酒注满兑缸,先在众人的一
饮具里略倒祭神,然后添满各位的酒杯。
奠过神明,众人喝够了美酒,
足智多谋的俄底修斯开口说话,藏抱狡黠的念头:
“听我说,你等求婚的人们,追求光荣的王后,
我的话乃有感而发,受心灵的驱使。
我要求请各位,尤其是欧鲁马科斯和神一样的
安提努斯,他的话说得一点不错,条理分明。
你等确应暂罢弓赛,将此事交付神灵照管;
明天,弓神会把胜利赐给他所愿送的那一位。
这样吧,眼下,不妨给我油亮的弯弓,以便在你等之中,
我能试试自己的双手,衡察身上的力气,看看
柔韧的肢腿里是否还有勇力,像过去那样,
看看到处流浪和缺少衣食的生活,是否已把我断送。”
他言罢,求婚人无不烦蛮愤恨,
担心他会拿起油亮的器械,挂弦上弓。
其时,安提努斯开口辱骂,喊道:
“你缺少心智,该死的陌生人——连一点都没有!
让你坐着吃喝,平安无事,和我们一起,比你高贵的人们,
不缺均等的餐份,只是听着我们讲话,我们的谈论,
须知别的乞丐或生人没有这份殊荣——
如此这般,你还不知满足!
一定是蜜甜的醇酒使你伤迷,正如它也使
其他人恍惚,倘若狂饮滥喝,不知节度。
美酒曾使马人精神恍惚,著名的欧鲁提昂,
在心胸豪壮的裴里苏斯的宫府,
其时正面会拉庇赛人,头脑被酒精冲昏,
狂迷中做下许多恶事,在裴里苏斯家中。
英雄们悲愤交加,跳起来把他抓住,
拖过前厅,攥到外头,割下他的鼻子耳朵,
用无情的青铜。马人被酒灌得稀里糊涂,
头脑昏乱,疯疯癫癫,受难于心智的迷钝。
自那以后,马人和凡人之间种下怨仇;
欧鲁提昂是吃亏于酗酒作恶的第一人。
所以,我宣称你会大难临头,倘若你弦挂
这把弯弓;你不会受到殷勤的礼待,
在我们的乡土;我们将把你押上黑船,
交给王者厄开托斯,此君摧残所有的
凡人,使你脱身无门!静静地坐着,
喝依你的醇酒,不要和比你年轻的人争斗!”
听罢这番话,谨慎的裴奈罗珮答道:
“此乃非宜非义之举,安提努斯,不应轻辱
忒勒马科斯的客人,不管是谁,来到我们宫中。
你以为这位生人,信靠他的勇力和
双手,弦挂俄底修斯的长弓,试想
把我带回家门,作为他的妻从?
不,他可不存这种想法,在他心中。
谁也不要为此伤心,你等食宴的
人们;这种想法实乃无中生有。”
听罢这番话,欧鲁马科斯,波鲁波斯之子,答道:
“伊卡里俄斯的女儿,谨慎的裴奈罗珮,
我们并不以为他会把你带走,此事非系可能。
但是,我们羞于听闻男人和女子的风言,
惟恐某个阿开亚人,比我们低劣的乡胞,如此谈论:
瞧,那帮求婚的人们,追求一位雍贵者的妻子,是
何等的无用,他们甚至无力挂上漂亮的弦弓!其后,
另有一人,一个要饭的浪者,打别处过来,
轻而易举地挂上弦线,一箭穿过铁斧,成排的眼孔。
人们会如此议论,这将是我们的耻辱。”
听罢这番话,谨慎的裴奈罗珮答道:
“这帮人不会,欧鲁马科斯,绝不会有佳好的名声,
在国民之中;他们吞食别人的财产,羞贱别人,一位
王者的房宫。所以,为何把此事当做责辱1
这位生人长得高大,体形魁梧,
声称有一位高贵的父亲,是他的几种。
来吧,给他油亮的弯弓,视看结果如何。
我有一事相告,此事将成为现实。
倘若他挂弦上弓,阿波罗给他这份光荣。
我将给他一件衫衣,一领披篷,精美的衣裳,
给他一杆锋快的标枪,防御人和狗的扑打,
还有穿用的鞋子和一柄双刃的铜剑,
送他出门,前往要去的地方,不管何处,受心魂的驱怂。”
听罢这番话,善能思考的忒勒马科斯答道:
“阿开亚人中,我的妈妈,谁都没有我的权大。
处置这把弓驾,决定给与不给,凭我的愿望,
无论是本地的权贵,家住岩石嶙峋的伊萨卡,
还是外岛的来人,离着厄利斯,马草丰肥的地方。
谁也不能逼我违心背意,即便我决意
把它送交客人,成为他的所有,带着出走。
回去吧,操持你自个的活计,
你的织机和线杆,还要催督家中的女仆,
要她们好生干活。至于摆弓弄箭,那是男人的事情,
所有的男子,首先是我——在这个家里,我是镇管的权威。”
裴奈罗珮走回房室,惊诧不已,
将儿子明智的言告收藏心底,
返回楼上的房间,由侍女们偕同,
哭念俄底修斯,心爱的丈夫,直到
灰眼睛雅典娜送出睡眠,香熟的睡意把眼睑合上。
其时,高贵的牧猪人拿起弯翘的射弓,携着行走,
引来一片喧喊,宫中所有求婚的人们,
某个狂傲的年轻人开口说道:
“你打算往哪行走,带着弯弓,你这疯游的家伙,
该死的牧猎人?!你将成为狗群的食肴,那些由你亲手
喂养的疾跑的狗,
傍着你的猪群,在众人不去的地方,倘若阿波罗
对我们开恩,还有各位不死的仙神!”
他们言罢,牧猪人送回弯弓,放在原来的地方,
心里害怕,耳闻这许多人们,对着他喧喊,在主人的房宫。
但是,忒勒马科斯在另一头开口发话,威胁道:
“带弓行走,我的伙计,你不能听从每个人的呼号。
否则,虽说比你年轻,我会把你赶往郊野,
用落雨般的石头——我比你强壮!
但愿我更加强健,双手更能战斗,
比所有求婚的人们,死赖在我的宫中!
如此,我便能把他们赶出家门,狼狈逃窜,
用不了多少时辰——他们图谋我们的灾凶。”
他言罢,求婚人全都乐不可支,对他哈哈大笑,
消缓了心头的恼怒,对忒勒马科斯的愤恨。
牧猪人拿起弯弓,穿走宫中,
行至聪颖的俄底修斯身边,递出手中的家伙。
随后,他唤过欧鲁克蕾娅,主人的保姆,说道:
“谨慎的欧鲁克蕾娅,忒勒马科斯要你
闩上关合紧密的厅门;此外,
倘若有人耳闻厅里呻喊击撞之声——
男人们拼打在里头——告嘱她们不要惊跑
出来,而要静留原地,操做手头的工作。”
他言罢,欧鲁克蕾娅说不出长了翅膀的话语,
拴住门面,堵住精固的厅堂,大厅的出口。
菲洛克伊提俄斯跳将起来,悄悄走到
屋外,关上围墙坚固的庭院的大门。
他提起柱廊下纸莎草编绞的绳缆,
用于弯翘的海船,紧紧扎住院门,然后折返回来,
走回刚才起离的椅子,弯身下坐,
望着俄底修斯,正在摆弄强弓,
不停地转动弓杆,上下左右,察试它的每个部位,
担心蠹虫侵食它的骨件,在主人离家的时候。
其时,他们中有人望着自己的近邻,开口说道:
“这家伙精明,知晓把玩弓弩的诀窍,
或许他有此般家什,收藏在家中,
抑或他也想制作一把,瞧他翻弓的模样,
上下左右——这个要饭的乞丐,作恶的赖棍!”
其时,人群中,另一个骄狂的求婚人说道:
“我愿他不走好运,生活中收获甚微,
就像他上弦的机缘,就着这把弯弓。”
求婚者们如此一番议说,而足智多谋的俄底修斯
则拿着长弓,察视过它的每个部分,
像一位谙熟竖琴和歌诵的高手,
轻巧地拉起编织的羊肠弦线,
绷紧两头,挂上一个新的弦轴,
就这样,俄底修斯安上弓弦,做得轻轻松松。
然后,他动用右手,试着开拨弦绳,
后者送回悦耳的音响,像燕子的叫声。
求婚者们感到心头一阵剧烈的楚痛,脸色变得
苍白阴沉;宙斯送出预兆,一阵滚滚的雷声。
历经磨难的俄底修斯心花怒放,心知
工于心计的克罗诺斯之子已经给他送来兆头。
他拿起一枚羽箭,露躺在身边的
桌面,其余的仍然插息在幽深的箭壶——
阿开亚人会知晓它们的厉害,用不了多久。
他搭箭上弦,拉动箭槽和弓线,
从他下坐的椅面,对准目标,
松弦出箭,飞穿排列的斧头,从
第一到最后一块,青铜的箭镞长驱直入,
从另一头穿冲出来。他开口发话,对忒勒马科斯说道:
“息坐宫中的客人,忒勒马科斯,不曾
给你丢脸;我不曾错失目标,无须使出
牛劲,吭吭哧哧地上挂弦线;我仍然浑身是劲,
不像求婚人讥说的那样,把我轻辱。
眼下已是整备晚餐的时候,给阿开亚食客,
趁着还有白日的光明;饭后还有别的娱乐,
舞蹈和坚琴,盛宴的伴友。”
言罢,他点动眉毛,忒勒马抖斯见状,
神样的俄底修斯的爱子,挂上锋快的铜剑,
攥紧投枪,站好位置,傍着
座椅,在父亲身边,兵械闪出青铜的光芒。
第22卷
其时,卓智多谋的俄底修斯剥下身上的破旧衣衫,
跳上硕大的门槛,手握弯弓和袋壶,
满装着羽箭,倒出迅捷的箭枝,
在脚前的地面,开口向求婚的人们,说道:
“这场关键性的比赛,眼下终于有了结果;
现在,我将瞄击另一个靶子,还不曾有人射过,
倘若我能出箭中的,阿波罗给我这份光荣。”
言罢,他拉开一枚凶狠的羽箭,对着安提努斯,
其时正打算端起双把的
金杯,起动双手,以便喝饮
杯中的浆酒,心中根本不曾想到
死亡。谁会设想,当着众多宴食的人们,
有哪个大胆的人儿,尽管十分强健,
能给他送来乌黑的命运,邪毒的死亡?
但俄底修斯瞄对此人,箭中咽喉,
深扎进去,穿透松软的颈肉,
后者斜倒一边,受到箭枝的击打,酒杯掉出
手心,鼻孔里喷出暴涌的血流,
浓稠的人血,伸腿一脚,蹬翻
餐桌,散落所有佳美的食物,掉在地上,
脏污了面包和烧烤的畜肉。求婚者们
放声喊叫,厅堂里喧声大作,眼见此人倒地,
从座位上跳将起来,惊跑在房宫,
双眼东张西望,扫视精固的墙沿,
但那里已没有一面盾牌,一枝枪矛,
他们怒火满腔,破口大骂,对着俄底修斯喊叫:
“你出箭伤人,陌生的来者,此举凶恶。你将不再会有
争赛的机会!你将暴死无疑——
你已射倒伊萨卡青年中远为出色的
英杰;秃鹫会把你吞咽!”
他们七嘴八舌,满以为他不是故意
杀害——好一群笨蛋,还在懵里懵懂,
不知死的绳索已勒住他们每一个人的喉咙。
俄底修斯恶狠狠地盯着他们,答道:
“你们这群恶狗,从来不曾想到我能活着回来,
从特洛伊地面。所以,你们糟蹋我的家室,
强逼我的女仆和你们睡觉,
试图迫娶我的妻子,而我还活在世上,
既不畏统掌辽阔天空的神明,
也不怕凡人,子孙后代的责谴,
死亡的绳索已勒紧在你等每一个人的脖子上!”
他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