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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独眼猴-第5部分

小说: 独眼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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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夏川冬绘,请多多指教。”
    “我……我是帆坂。”
    帆坂低头致意,下巴都快碰到胸口了。
    我带冬绘进去。
    “里面很脏乱,别介意。”
    不过,冬绘似乎很介意。一看到房间里面,闷哼了一下,脸色很难看。
    “你到那边的沙发坐吧。”
    “沙发?在哪里?”
    “在报纸下面,只有那里比其他地方高,也比较柔软,很容易找。”
    冬绘花了十秒钟才找到沙发。她将旧报纸及旧杂志堆在旁边,战战兢兢地坐下。
    “这里根本不像房间,比较像巢。”
    “没办法啊。”
    自从秋绘离开以后,这七年来我甚至没想过还会有年轻女孩踏进这里。
    “地上这堆东西是什么?”
    冬绘将手伸到脚边,捡起一块两厘米平方的基板,一脸讶异地皱眉。基板上约有四十条被拦腰切断的各色细电线。
    “废弃零件。像是制作昨晚给你的工具时,总会出现一些废弃零件。”
    “根本没丢啊。”
    “我想或许还有机会派上用场,所以没丢。”
    也不知道冬绘是否认同,她耸耸肩,换了个话题。
    “文件之类的东西,你放在哪里?”
    “什么文件?”
    “跟客户签订的契约啦,还有各类文件啊。”
    “你说那些啊,那么重要的东西,当然有好好保管。不过我对自己没信心,所以都交给谨慎的帆坂处理。”
    “打扰了。”
    谨慎的帆坂用托盘端茶进来。他一边端茶给我们,一边不时向上翻动眼珠子,窥探冬绘的表情。一看到冬绘对他堆起笑容,他的脸就像煮熟的豆芽菜那么红。不对,豆芽菜煮熟了也不会变红,或许他是特殊品种的豆芽菜。
    喝了两口茶,冬绘站了起来。我以为她想上厕所,结果她说“我也该走了”,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要走了?”
    她来这里还不到十分钟。
    “是啊,家里还没整理好。”
    我说要开车送她回家,她对我摇摇头。
    “谢谢,不过我要顺道去买点东西。”
    “这样啊。”
    “不好意思。”
    冬绘就这样离开侦探事务所。我不知所以然地搔着后脑勺,听着她的高跟鞋声逐渐远离。
    她究竟来做什么?
    “……这么讨厌这里吗?”
    还是整栋玫瑰公寓呢?我已经事先警告过她别惊讶了呀。
    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也无济于事,为了转换心情,我翻了翻角落里堆积如山的录像带。这些都是我所敬爱的意大利电影导演卢西奥…弗尔兹(Lucio Fulci)的作品,我的收藏品。我从里面选一支,放进录像机。像现在这种心情,当然要看《生人回避》(Zombi 2)。弗尔兹的电影多半有许多残暴的画面,其中以这部的血腥度最高,内容也很荒诞,是最具代表性的一部。
    “三梨先生,冬绘小姐怎么这么快……啊!”
    帆坂从门的彼端探头进来,还发出尖叫。他非常讨厌血腥与暴力。


只有大小不同

    隔周的星期一晚上,我一如往常,算准其他员工下班之后,靠近刈田的办公桌。
    “抱歉,目前我还无法掌握类似的证据。”
    我每天都很认真地窃听黑井乐器大楼的情况,然而完全没有收获,我开始有点焦虑。事成之后的报酬,写在契约上的那个金额,我怎能放过!
    刈田哼了哼仿佛堆了三个沙包的鼻子,抬起那颗秃头,瞪着我看。
    “才一个多月,这也无可奈何,你就花一年好好找吧。”
    “对谷口社长的中间报告……”
    “我会跟社长说,你向我报告就可以了。”刈田这么说,又迅速补上几句,“万一让哪个员工撞见侦探向社长报告,事情不就闹大了?”
    “是啊,那可不好……”
    不过,其他员工又不知道我的来历,应该不会有问题。我心里这么想,却嫌麻烦,所以故意没说出来。
    “那么,我改天再向您报告。”
    “嗯,交给你了。”
    我走出空荡荡的办公室,按下电梯钮。当我打算走进电梯时,门的彼端又走出会计部那个姓牧野的女人,跟上次一样的香水味,看到我就皱眉的表情。她穿戴整齐,但那又如何呢——每次看到这种人,我总会这么想。
    回到玫瑰公寓后,冬绘就站在杰克的狗屋旁,杰克乖乖地坐着,居然还摇着尾巴。原来这家伙还会摇尾巴呀!
    “冬绘——你怎么来了?”
    “给老板送吃的啊。”
    冬绘将印有超市商标的白色塑胶袋高举到我面前。
    “吃的?在这里吃吗?”
    这七年来,我不记得在家里吃过晚餐。
    “有屋顶和地板,应该就能吃饭吧?”
    “也不是不行……”
    话虽如此,但她上次不是匆匆走人了吗?她的心境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我专程买了三人份的材料,可惜帆坂先生好像下班了,我刚才按了门铃,没人应门。”
    “现在……八点半了啊。”
    我靠着暗处的光,看了看手表。
    “应该还没走远吧,要不要叫他回来?”
    “可是,这样他会很麻烦吧?”
    “他没这方面的困扰啦。”
    我拿出手机,按下“帆坂——员工No。001”的号码,可是无人接听。
    “那家伙太没口福了。”
    我收起手机,瞄了二楼并排的窗户一眼。除了牧子阿婆家,其他户都亮着灯。
    “大家都在……”
    牧子阿婆家总是黑漆漆的,所以无从判断,不过阿婆应该也在家吧。如果一直站在这里讲话,又要被那群人取笑了。
    “先上去吧。”
    我们搭电梯到二楼,在走廊上走着,我发现侦探事务所门口放了一个四角形的东西。
    “这是什么?”
    是一个保鲜容器,盖子是透明的,看得见内容物,好像是红豆饭。
    “牧子阿婆还真的送来了!”
    “正好,这个也拿来当晚餐吧。”
    我们走进侦探事务所。
    “天啊,还是这样。”
    冬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摘下墨镜,不断地眨眼。看到她在屋里摘下墨镜,我真的很高兴。
    “不可能在两天之内就改变吧?这个样子都已经几年了。”
    “我快速整理一下,你用锅子煮水。”
    “煮水……不能用电热水瓶吗?”
    “热水瓶不能煮什锦火锅吧!”
    冬绘边说,边卷起黑色毛衣的袖子,迅速地从墙边开始收拾散落在地上的机械零件和垃圾。
    “哦,什锦火锅。”
    “对啊,看这些材料大概也猜得出来吧?”
    塑胶袋里有白菜、葱、萝卜、几种菇类、白肉鱼、魔芋丝和棉豆腐、橙汁及七味辣椒,最深处还躺着三罐500ml的罐装啤酒。
    “有卡式煤气炉吗?”
    “有是有……不过,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放在哪里?”
    “那里。”
    我拉开厨房顶棚的橱柜,指着最里面。
    “七年前,我好像看过它在最里面。”
    老实说,秋绘比我高很多。
    “拿不到耶。”
    “伤脑筋。”
    “没有梯子吗?”
    “我没有那种东西。”
    “那椅子呢?”
    “有一张,不过帆坂带回去了。”
    “说的也是。嗯……”
    没办法,我只好到隔壁借椅子。
    我敲了敲203号的门,里面齐声传来一句“门没锁”。我一开门,就看到糖美和舞美并肩坐着,正沉迷于电视游戏机。
    “妈妈还没下班吗?”
    “她说今天会晚点回来。”
    “所以我们可以玩个痛快。”
    两人都对着电视机回答。画面上,留着唇髭的外国人动作灵巧地击倒敌人。如果不认识她们,看到这幅光景,一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因为这两人感情很好地共用一只游戏手柄。
    “你们还是这么灵巧……”
    “因为也没别的办法啊。”
    “不这样就玩不成了嘛。”
    “就算当场跳脚……”
    “就算光是来回踱步……”
    “也很无聊啊。”
    “也没意义吧!”
    “别闹别扭,我只是觉得佩服。”我拍拍她们俩的肩,安抚她们,“打太久视力会变差哦!可以借张椅子吗?”
    “可以啊,不过你要做什么?”
    “该不会炒了帆坂大哥吧?”
    “才不会……那我借这张啰。”
    我拿着椅子回到侦探事务所,从顶棚的橱柜里拉出卡式煤气炉,装上煤气罐,转动开关,竟然还能点火。我在锅子里装水,放上炉子煮,同时也悄悄回头,偷看迅速收拾房内的冬绘。垂在脸旁的乌黑秀发随着她的移动而摇晃,每一摇晃,都能从发间微微看到她那双美丽的眼眸。
    “这是什么?什么时候穿过的衬衫?天啊,地毯烧出这么大的洞。”
    虽然不停地抱怨,不过冬绘的侧脸看起来很愉快。她究竟想怎样?是察觉到我平常没有好好吃东西,所以可怜我吗?还是她原本就是个喜欢照顾别人的女生呢?
    看着忙碌的冬绘,看着看着,我发现心底有种温热的东西不断地膨胀。
    “别产生那些无谓的期待……”
    我在嘴里喃喃自语,并且深呼吸。
    一到冬天,总觉得心神不宁。
    我为了让脑袋里的东西切换,开始将冬绘带来的东西从塑胶袋里拿出来。
    “咦——里面没筷子哦。”
    一听我这么说,冬绘发出惊讶的声音:
    “你这里没筷子?”
    “不,也不是没有……”
    “如果有,那不就好了?”
    “是没错啦……”
    “当然也有碗盘吧?”
    看到我点头,冬绘摆出略微不解的表情,又开始整理地板。我带着些许空虚的心情,瞄向流理台下方。那里收着两套长时间没使用的餐具,其中筷子、马克杯和饭碗的花样相同,只有大小不同。
    小的那一套以前是秋绘用的。


祸从口出

    不久,在垃圾堆的中央产生了一个小空间,煤气炉和锅子就放在那里。为了不让味道闷在屋子里,我们打开了通往接待处的门,面对面坐下,轻轻拿起啤酒罐干杯。
    “我真的可以用这个吗?”
    看着放在面前的碗和筷子,冬绘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已经洗过了,应该很干净。”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别想太多,倒是我觉得不好意思,只有这种餐具,因为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在这里用餐。”
    什锦火锅还蛮好吃的,牧子阿婆的红豆饭也不错。
    只不过,看着冬绘在自己面前用着秋绘用过的筷子,扒着秋绘用过的碗,心底弥漫着一股寂寥的感觉。我想,冬绘也察觉到这一点了吧,所以彼此之间并没有产生愉悦的气氛,只顾着埋头吃喝,我一下子就喝光了一罐啤酒。
    “你们住在一起吗?”
    我们之间突然没了话题,不自觉地抬起头后,冬绘像是下定决心般地开口问道。她大概想装作不经意地问,可惜演技太差。我也用三流演技,先是假装不知道她在问什么,接着才“啊啊啊”地点点头。
    “只有短短的一年。”
    “你们分手了吗?”
    “算是吧。”
    “是不是你上次说跟我的名字很像的人?”
    “对,就是那个人。她叫秋绘……低头。”
    “什么?”
    “低头……对,就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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