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夫子之春满园-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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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靖昙想的没有错。
韩靖沧走后也想了很多,他想,既然雪蓬不能记起原来的感情,那让雪蓬重新对他产生感情也是一样的,两个人还是可以在一起。
他对韩靖昙的性格了如指掌,知道韩靖昙其实很心软,于是就想到了苦肉计。
不管成不成功,他决定先试试再说。
夜色越来越浓,温度也随之降低,似乎是老天也想让他的苦肉计更加完美,到了半夜,竟然下起了雨。
韩靖昙正迷迷糊糊似睡非睡,被雨声彻底惊醒了。
他以为韩靖沧早就走了,但朝窗外一看,心中莫名其妙地一酸,那个家伙,还站在原来的地方,透过纱窗静静地看着他睡觉。
韩靖昙知道自己不能中他的苦肉计,但听着外面越来越急促的雨声,他还是叫韩新开了门。
即便是一个陌生人,他也看不得在他眼前淋雨。有时候这关乎不到心软不心软,纯粹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和道德上的关心。
他知道他对韩靖沧抱有的态度不仅仅是这些,在他心底深处,他觉得对不起这个男人。
韩新开了门,大呼小叫:〃爷!你怎么在外面?淋地这么湿!〃
韩靖沧摆摆手,走到里屋,韩新点上灯,给韩靖沧脱了湿衣服,又拿来手巾擦了头,才退出去。
不一会,韩新又走了进来,拿着一只水火炉,在炉上暖上酒,说道:〃大爷,喝杯热酒暖暖身子吧。〃
韩靖沧喝了几口热酒,待身体暖过来,方才令韩新收拾东西退下。
〃现在的工匠只会投机取巧,去年新磨的炕,不知怎么就塌了,也没有别的地方去,思来想去,只有在你这里将就一晚,明日找人重新砌一下罢。〃韩靖沧很自觉地爬上炕,找出一条被子,盖在身上。
炕塌了?韩靖昙好笑,还能想出一个更烂的借口吗?这么结实的家伙说坏就坏?骗鬼啊!
还有,炕坏了在哪里将就一晚上不行,偏要在我这里?
他也没有点破,只是说:〃大哥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两人都心照不宣,韩靖沧便没再多说,乖乖地闭上眼睛睡觉。
身边多躺了一个人,韩靖昙瞬间又后悔了。他把韩靖沧放进来,分明就是引狼入室!如果像昨天晚上那样,他又搞偷袭怎么办?难道还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成?
他懊恼地扒扒头发,叹了口气。
可让他进来,又不能再把他赶出去。
韩靖昙再次叹气。
胡思乱想了不知多久,睡意上来,韩靖昙沉沉地睡了过去,不一会他就发出了细细的呼吸声,睡得似乎比以往还要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 成千上万只小螃蟹敞开肚皮求品尝……
喜欢的亲们尽管开动吧
☆、第十四章
这一夜韩靖昙睡得很安稳,睡觉期间也没有觉得韩靖沧有骚扰过他。他想韩靖沧可能是累了,他睡地很沉,发出很有规律的鼾声。
韩新伺候着韩靖昙洗了脸,梳好头,韩靖沧才慢慢转醒,叫韩新给他去取衣服。
韩新对那把描金扇子颇有执念,趁机说道:〃我给大爷去拿衣裳,大爷把手上那描金扇子给了小的吧。〃
韩靖沧笑道:〃你想要扇子,爷这里多的是,唯独那一把描金扇子不行。〃
韩新没讨着便宜,嘟着嘴走了。不一会,给韩靖沧拿来衣裳,问他:〃大爷,韩忠什么时候回来?〃这几天韩忠不在,他既伺候大爷,又伺候二爷,忙得像只陀螺,却连一把扇子都捞不着。
韩靖沧岂能不明白他的小心思,他穿好衣服,没有说话,只是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韩新知道这是韩靖沧发怒的预兆,他看眼色十分在行,趁韩靖沧穿鞋的时候,寻了个空子,溜之大吉。
韩靖沧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大声对跑到外面的韩新说:〃去叫前街的于川,说家里炕坏了,叫他来砌一砌。〃
韩新应了一声,飞快地溜了。
韩靖沧苦笑:〃这小厮,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必得寻个机会好好教训他一顿。〃他向身后看了一眼:〃小原儿还没醒?〃
韩靖昙顺口接道:〃嗯,可能是昨天太累了。〃接完他就后悔了,这特么就像一个丈夫在像妻子询问孩子的情况,而他不自觉地玩了一次角色代入?
韩靖沧很喜欢这种熟悉的感觉,他摸摸小原儿熟睡的脸,满满的怜爱之情:〃小孩子难免会贪玩一点,他现在还小,读书的事,也不急于一时。〃
和着小原儿到现在大字不识四个原来是他惯出来的!
〃他虽然小,但也到了学习的年纪,不能再叫他成天跑出去玩了。〃韩靖昙上学上得久了,比较喜欢斯文有礼的人,他当然不是想束缚小原儿的天性,而是他想给小原儿一些正确的引导。他不能放任小原儿成天像个野小子一样东跑西跑,受外界的影响泯灭了本性,分不清是非。他对小原儿要求不高,他只希望小原儿长大后可以成为一个是非分明,真诚而正直的人。
韩靖沧小声地为韩原求情:〃小原儿还是很聪明的,再过两年,送他到学堂读书也不是不可以。〃
〃大哥……〃韩靖昙说:〃小孩子就像是小树,如果从小不把它绑在木桩上,它很可能就会长歪。小原儿这个年纪,正是性格形成的时候,我教他读书,也不是天天要读,而是希望他能收收脱缰野马一般的心。他想学武,想考武举,我也不会拦他的。〃
韩靖沧听了这话,放下心来,他笑笑:〃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全听你的。〃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韩靖昙,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深意。
韩靖昙最怕他这样,他前两天还可以和他这样的目光对视,但今天不知为何,他头一偏,躲了过去,脸上微微有些发热。
韩靖沧大概是稍微改变了一下策略,他见好就收,胡乱梳了头,走了出去。
韩靖昙吃过早饭,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小原儿说要解手,早就跑了出去,房间里又剩下了韩靖昙一个人。
他身体动不了,只能拿眼睛东张西望,话说,他还不知道这外面的风光是什么样的呢。
现在是春天,应该是草长莺飞,蜂飞蝶舞的韶景,等他能动了,一定要出去看一看。领略一下这种原生态的美景。
心中想着,目光却落在了一件他没见过的东西上面。
大概是一条月白汗巾,打着结,里面不知包裹着什么东西。
韩靖昙伸手拿了过去,认真看了看,猜测这应该是韩靖沧贴身带的东西,不小心落在这里了。
里面会是什么呢?韩靖沧把汗巾放在耳朵处摇摇,没有声音。他鬼使神差地解开汗巾,映入眼帘的东西吓了他一跳。
如果他没有看错,应该是人的指甲没错,韩靖昙第一反应便是,剪了指甲不扔掉,这个韩靖沧还真够变态!
他冷着一张脸把汗巾结重新系上,刚要把汗巾扔到小几上,他的手突然顿住了。
韩靖昙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汗巾里的指甲,根本就不是韩靖沧自己的,而是他身体的原主人,那个原来的韩靖昙的。
古代情人之间,女方送男方指甲,有一种〃与子携手〃的意思,按现代话来说,就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再套用一句比较时尚的诗:〃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可知用手指甲指代双手。
那两个人,可真是情真意切,你侬我侬地紧呐!韩靖昙酸溜溜地想。
〃爹!〃一声大喝打断了韩靖昙的思绪,小原儿蹦蹦跳跳跑了进来,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说道:〃爹,学生们来看你啦!〃
〃什么?〃韩靖昙有些发愣。
〃外面有好多个学生,听说爹病了,要来看爹。〃小原儿眨着两只眼睛:〃爹,叫不叫他们进来?〃
学生来看老师?韩靖昙迅速地在心里补充出这个剧情。他想了想,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小原儿跑出去传话,不多时,浩浩荡荡地走进来七八个人,年纪有大有小,有三四个带着网巾,应该是新出炉的那几个秀才。
其中一个看着甚是稳重,大概是这群学生领头的,上前作了个揖:〃学生们听说先生被打伤,特地备了些果品,聚了八人来看望先生,敢问先生的伤可好些了?〃
〃多亏你们挂念着,好多了。〃韩靖昙一边暗中打量着每一个人,一边说:〃只是腿还不得走路,过几天也就好了,不碍事。〃
嗯,以前那个韩靖昙眼光不错,收的这些学生个个清奇俊秀,一看就是读书的好苗子。
那个带头的学生从怀里掏出几帖膏药,说道:〃这是学生的母舅从沧州带来的老君膏药,专治跌打伤,特有奇效,据说那里的百姓都是用的这膏药。〃他把膏药放在小几上,〃先生收下吧。〃
韩靖昙点点头:〃真是多亏了你有这份心,既然是从沧州带来的膏药,必然有些不一般。你留下两帖,剩下的拿走吧。〃
那学生急忙摆手:〃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好收回来?何况还是恩师?〃
推辞无果,韩靖昙只好受了。
剩下的学生也都陆陆续续上前来问好,不过是问一些〃老师最近还有没有胃口?〃〃这几天病情见不见好?〃〃请了什么医生来看?〃〃医生说什么时候能好?〃
要么就说〃老师要好好将养着,什么事都交给下人去做。〃〃老师多休息,切勿胡思乱想。〃〃恩师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学生。〃〃如今老师是个病人,千万不能委屈了自己。〃等等。韩靖昙怕露馅,尽量少说话,不得不回答的,都简略地答了。
一群学生说完这些客套关心的话,又开始把话题转到孟大狗身上,读书人虽然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但说孟大狗的话绝对算不上好听。甚至连孟大狗小时候掉进粪池里,长大后哄骗几个外地的商客,被人家扒掉衣服挂在树上的事都抖了出来。大家说一阵,笑一阵,也其乐融融。
小原儿坐在爹爹身边,眨着两只黑漆漆的眼睛,小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如果离近了去看,就会发现他根本就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对着学生们带来的那一桌子果品咽口水!
他趁别人不注意,小魔爪伸进一包灯笼纸里面,摸出一颗葡萄,飞快地塞进了嘴里,神不知鬼不觉。
韩靖昙对这些学生,一个也不认识,他怕说多错多,便佯装打了个哈欠,表示困倦的意思。
为首的那个学生急忙问:〃老师可是乏了?〃
韩靖昙此时就喜欢这种会看眼色的学生,他点点头:〃不知怎么,刚刚醒来,又想睡觉。〃
〃想必是身上有伤,精神不足。〃
〃许是吧,平常也不这样。〃韩靖昙装出一副自己很疲倦又努力使自己集中精神的样子。
为首的那个秀才转过身对身后的师弟们说:〃老师今日困乏了,咱学生们就此告辞如何?〃其他人都点点头。
韩靖昙佯说:〃好不容易见你们一面,再多留一会。〃
学生们说道:〃不敢打扰先生。〃一个个告过辞,就要回去。
韩新又不知从哪里走了进来,说道:〃大爷在前厅备了饭,要请各位大小相公去吃饭。〃
韩靖沧知道今天学生们来看望韩靖昙,怕他们看出韩靖昙忘了许多事,进而对韩靖昙作为一个老师的能力起疑,急忙叫厨子备了一桌饭菜,等韩新一回来,就叫韩新去叫那些学生,吩咐说:〃如果学生们没有要走的意思,就说你爷被打伤后精神欠佳,不能多多奉陪。再说大爷置了酒,当给各位相公赔罪。〃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