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僧无礼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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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暗香楼的背后是当朝的某某太尉，一般的小官根本就不敢动它，反而有事没事过来捧捧场。别看这么一家酒楼，每天的利润绝不输给苏杭的任何一家大妓院。有的妓院见暗香楼的生意好，也学着卖青菜、韭菜的，但没有货源，三五天后就挂出“今天新鲜青菜未到货”的通告，草草收场。
这几日杭州来了太多有钱人，暗香楼的“白菜”也出了供不应求的状况，所以连一心这样的小尼姑也收了。
暗香楼的保安都是打过仗的退伍军人，纪律严明，对待客人就像对待亲爹一样，笑脸相迎，对待捣乱分子就像对待鞑子一样，绝不手软。
两个粗壮的门卫见不苦又想往里闯，突然都想起好久没扔人肉铅球了，便试图一人拽住不苦的一只胳膊，然后远远地抛出去，他们爱听屁股着地的声音；可没想到刚伸出手，就被不苦各推了一掌，力道不重，两人却重重地摔在门槛上，半天起不来。
不苦像一只惊慌的猫，三步两步就窜到楼上。上了楼才发现，偌大一个酒楼，该去哪找师姐呢，正犹豫之际，听到后面有个女人叫道：“是谁放这小乞丐进来的，还不快把他撵出去。”
不苦转身看了这个盛气凌人的女人一眼，小声问道：“那个小尼姑呢？”
女人皱了下眉，用讥笑的口吻回答说：“就凭你，也想*快活，回去找件像样的衣服再来吧。”
能用这种口气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女掌柜婉娘，她刚把客人带到一心所在的房间，招呼好后，返身想下楼到收款台看看今天挣了多少，心里正美着，便撞见了衣衫褴褛的不苦。真是天下无奇不有，小要饭的也想来暗香楼找乐子。
听到她的叫唤，两个男子迅速跑了过来。他们的使命是，先把这小子打一顿，然后扔出门外。以前也常有一些疯子，没有钱却囔着想见见当晚的小白菜，末了挨一顿揍，鼻青脸肿地被他们丢出去。这里的保安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就是打人，被打的人大都不会还手，像只小狗一样满地爬，边爬还边叫，惹得大家一阵阵狂笑。
看见这两个腰板厚实的家伙气势汹汹地向自己冲来，不苦愣了一下，倒不是怕他们，而是实在不想杀人，看刚才那两个门卫就知道，这些人就会狗仗人势，实际没什么本领，他怕一出手，就有人会死在自己的拳头下。可现在师姐有难，他们又不让讲道理，那就打吧；先冲到不苦身边的，被不苦一个“童子拜佛”，轻轻一拔，就重重地砸在楼板上，另一男子见状，还没来得及出招，就被不苦一招“横扫千峰”，扫到楼梯口，并顺势滚了下去，这时，又有几个男子围拢过来。楼下的武林人士见有人打架，纷纷挤上来瞧热闹，看见双方阵势，他们讨论要不要插一杆子，但帮谁好呢，帮了暗香楼，有以多欺少、以大欺小的嫌疑，违背武林游戏规则，若是帮这小乞丐，自己又能得什么好处？脑筋转得快的，决定帮暗香楼，维护治安，严惩不法分子，人人有责嘛，再说区区一个小孩，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老板一高兴免了自己的单，或者分配个过气白菜，岂不是赚到了。
最先出手的是醉红尘，他使的是一把断龙剑，要说燕山派也是北方盛极一时的派别，燕山剑法当年在关内外称雄称霸，势力延伸至朝鲜半岛，后来跟大多数门派一样，醉于满世界搞宣传，不思进取，于是日渐式微，剑法已大不如从前。醉红尘跳到不苦面前的时候，李大头喊了句：“又被你这龟儿子抢了先。”
醉红尘一剑朝不苦斜劈过来，不苦心道，想砍死我啊，打个拳脚仗无关紧要，动了刀剑，那问题就严重了。
不苦退了一步，但身上的破衣服还是被削了一块。看醉红尘的装扮，不像是暗香楼的保安，再看他的剑法，属于专业人士，不禁警觉起来。若不是老尼姑师父的功力，自己哪有那么灵活，这一剑已经要了自己的命。
醉红尘又一招“白蛇吐芯”接“青龙摆尾”，均被不苦躲过，只是无力还手。边上的人个个提着出鞘的刀剑跃跃欲试，还不停地鼓噪：“醉兄要是拿不下，就快快换我上。”婉娘刚才看不苦轻易就伤了自己的保安，知道这小孩不好对付，吓得团缩一角，连差人去报官这么紧急的事都忘了；现在见楼下这帮穷摆阔的武林中人站到自己一边，便长舒一气，拍了拍袖子上的粉尘，摆回暗香楼掌柜的派头，心里还盘算，谁要是把这小子除了，今晚一定好好谢他，想要姑娘，就从南边的“桃花坞”派两个过来。
不苦已经被逼到了二楼厅堂的角落，他想，这样打下去，自己还不被他们剁成肉酱，还怎么救一心和慧芊？不苦着急地大吸一口气，然后憋足气力，双掌像当时打曹车夫一样向醉红尘推去，奇迹没有出现，只是空打了一掌，醉红尘笑着说：“降龙十八掌不是你这级别的弟子能练的，今天有命回去的话，好好混，混到帮主的位子再说，不过我看你是永远没机会了，就算我能放你走，那些人会放过你吗？”不苦看了一眼对面等着上场的各派武林人士，然后问道：“什么是降龙十八掌？”大家轰然大笑。
不苦哪知道什么降龙十八掌，他倒是会念诵降魔咒。在大家都笑声中，他又打出一掌，只见醉红尘连人带剑腾空向后摔去，摔到有东西挡住为止。有人喊道：“降龙……”还来不及喊出后面的“十八掌”三字，便被掌力震倒在地。
风卷残云般，楼上能摔倒都摔坏了。
醉红尘一时半会起不来，对面的那帮自恃其高的家伙，都傻傻地看着不苦。当今武林，鲜能有这等内力的高人，不过谁也没见识过。
不苦把摔在地上的婉娘拽起来，说道：“把你们的东西打坏了，不过我没钱赔，等我见了师姐，我让她赔你一点银子。现在先告诉我，那个小尼姑在哪？”
婉娘哪还敢怠慢，指着正中间的一条过道说：“往…往前走，走到头往右，那间朝南的房间就是。”
不苦扔下婉娘，来到她所指的房间，一脚踹开房门，只见一个年过半百的男子从床前蹦了起来，责问道：“你……你是何人？”床上躺着的正是一心，僧衣散在床下，已被解到一半的黑色肚兜，若隐若现地盖着她雪白的身子，看见不苦，慧芊无力地唤道：“不苦，救我。”
不苦对那男子说：“听到了吧，你是自己滚出去，还是劳烦我把你打出去。”
那男子哪里肯依，我花了三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叫我走，你算哪根葱？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威胁本大爷。他上来就要抓不苦的衣领，并叫道：“别烦你大爷的好事，出去！”手还没到不苦跟前，就被不苦先抓个正着，然后往下一扣，那只胳膊拐到了外侧，硬生生断了，不苦又把手一放，男子胖胖的身躯趴倒下去，那只断胳膊正好戳在地上，痛得他还没叫出声便昏了。
不苦拾起地上的僧衣，走到床前，虽说顾及一心的身子，但要紧时分，哪还分男女，赶紧帮她把衣服套上，然后背上她，走了出来。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13 同窗
出了房间，晕晕乎乎的一心紧紧地搂着不苦的脖子，生怕他把自己扔下不管。
路过婉娘跟前时，不苦瞪了她一眼，仿佛告诉她，把收的菜钱退了吧，那嫖客的伤势不轻，如果这种钱也咪，立马一个响雷劈死你。
醉红尘还躺在那，居然没人送他去看医生，不过不苦知道应该没什么大碍，曹车夫也受过他的掌力，还能够满世界追他。
大家让出一条路，目送他们两人走出暗香楼。
这时有人叫了句：“后朝来人！”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难道这小家伙就是后朝来人？大家一起追到门口，哪还有他们的人影。
这时楼上又传来婉娘的叫声，大家上去一瞧，原来那嫖客已经死了，更让大家吃惊的是他居然是湖州驻军指挥使，鲜嫩的小白菜没吃上，还花三百两白银为自己找了条死路。此事传出去，必定震惊天下，堂堂一个朝廷命官，趁出差之机去嫖妓，还死在女人的床上，老百姓会怎么看。
暗香楼像是开了锅的水，所有的焦点都对准了刚刚离去的不苦。眼神比较好的人说，他的帽子底下确实毫发未长，符合之前醉红尘描述的五百年后的人的特点；有人说，他是丐帮的人，用的却是少林的拳法，最后那一掌根本就不是降龙十八掌，力量相同，但前奏迥异，兴许五百年后所有的武功都归于一派，再无门派之分，如果是这样，我们哪还是他的对手，难为红尘兄了；有人认为，刚才他的行为可断定，五百年后人们对佛无限尊崇，绝不能容忍佛门中人被当白菜卖，于是替佛祖惩罚这些忤逆之徒，死得活该。
死人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曹德宝的驻地，曹德宝因为小林探花的事正郁闷着，就有人来报告暗香楼的事。他倒不在乎死的是什么指挥使，死了再派一个就是，而在乎凶手又是后朝来人。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嫖妓这种事也要插一手，真叫人头痛，可抓又抓不到。
这时，有小兵来报告，说杭州宁海军指挥使求见，见还是不见？
见，为什么不见？
指挥使没抬来大箱小箱，见了曹德宝后，先拜了拜，官小嘛，再说曹德宝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从首都来，即便没级没品也比地方官牛气。指挥使说了半天，原来傍晚被杀的指挥使是他的同乡加同窗，求曹德宝在皇帝身边美言几句，人都死了，就别再为难他的家人，接着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细数湖州指挥使这辈子为朝廷做了多少好事。
曹德宝听不下去了，说道：“人家带兵来协助你维护治安，你却请人嫖妓，现在人死了，你先说说你自己该当何罪？”
指挥使吓得赶紧跪下，一口气说了三个“卑职有罪”，然后拼命摆手：“嫖妓的事真的与卑职无关，请曹大人明察。”
曹德宝心道，人家大小也是一个指挥使，吓一吓就好，有人说吓唬小官有助于身心调养。接着叫他起来喝茶。
看到气氛缓和，指挥使从袖筒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挺沉，感觉像两个鸟蛋。他慢慢打开后，瞬间射出耀眼的光，哪是什么鸟蛋，是两颗夜明珠，堪比皇上帽子上的那颗。这才叫会送礼，抬那么多金银珠宝来干嘛，又沉又显眼。指挥使双手把夜明珠奉上，说：“卑职眼拙，也不知这珠子质量如何，送大人和公主一人一颗，晚上没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