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草记1-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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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灯,紫玉看天色不早,唯恐月清澄不快,便点了灯笼送宝珏回赏月园。
月清澄见宝珏进屋,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册,起身迎上前来。
“秀云,吃过晚饭了没有?”月清澄关切地问,“如果还没有的话,我叫厨子们给你做。”
“别忙了,我吃过了,”宝珏笑道,“在听澜轩里吃的,府里的厨子也算精乖,知道我不喜欢酸辣口味,特意准备了南方口味的菜点,虽然未必尽得真髓,不过我吃着也挺不错的了。”
月清澄讶然:“你怎么都没和我说?”
“什么?”宝珏挑眉问道。
“就是你吃不惯本地菜肴的事啊!”月清澄颇为懊恼,“其实我本来是想请你一起和哥哥们吃饭的,可是哥哥们是内眷,若要你作陪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我以为你是不愿意,没想到是为了这个,早知如此,我就事先吩咐厨房准备了,你和哥哥们也好熟悉熟悉……”
“你们兄弟说话,我这做弟妹的挤在里头凑什么热闹?尽早避嫌才好呢!”宝珏微微一笑,伸手勾住月清澄的颈,轻轻在他唇上蜻蜓点水了一下,笑着说道:“就算是美味佳肴摆在面前,我也不会陪几位王爷说话的,倒不是为了什么劳什子世俗礼教……你不觉得,几位王爷看着我的眼神都有些愤怒么?我可把他们最心爱的弟弟拐回家了呢!”她语带调侃地说道。
月清澄脸涨得通红,半是羞怯半是埋怨,一双明眸似怨似嗔:“你……你胡说什么啊……哥哥们才不会……才不会那样呢……哥哥们一向疼我,今天也是来给我道喜的……替我开心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对你生气嘛……你、你可别冤枉好人!”
宝珏见他如此,轻轻摇了摇头,一派的惋惜:“唉——清澄,你呀,你可真老实,清澄,你可真老实……你,又上当了啦!”说到半当中,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月清澄又羞又气,拉下宝珏勾着他颈的手,转过脸去看别处,只是一双薄唇瘪呀瘪的,好像忍耐不住要随时哭出来似的。
宝珏看了倒有些慌,暗悔自己玩笑看得过火,忙拉着他衣角解释:“那个……清澄,别生气嘛!我没有要取笑你和几位王爷的意思,我是想,我和王爷们又不熟,也没什么话好说,在那里呆着,反而让你因为我的关系不能和他们多说些话儿……可光看着你们热络,我也有些无趣,所以就……清澄,我真的没有取笑几位王爷的意思……”
“还说没有?!”月清澄气得眼中泪水隐现,“哥哥们平时是不拘小节了些,和你是初次见面,有些生疏自是难免,你纵然心中不满他们怠慢,但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看在我嫁你为夫的份上,你叫他们一声哥哥又不是难为你,还要‘王爷’、‘王爷’的喊,分明就是不把我当你的夫君!我……我……”他本来并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只是才尝了甜蜜,不由得多了些患得患失的心思,就好象热恋中的男女,有时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而莫名其妙地吵架,其实,不过是下意识中想借此来试探对方对自己的情意是一个道理。
“原来是为了这个,”宝珏不觉哑然失笑,“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不过也是,我的确有些疏忽,是应该跟着你叫他们哥哥的……”搔了搔头皮,明明应该不好意思的,她却说得理直气壮,“没办法,我元配的驸马家里人丁单薄,上无兄下无弟,我对这些人际关系中的称谓,可一直不怎么懂呢……”
月清澄听了心里越发郁闷:“这是人之常情,哪里还需要旁人提点?你、你分明就是在敷衍我!”
宝珏见他如此,不由暗叹:原来不止是文儿会钻牛角尖,这知书达礼的月国皇子也有这个毛病,想来这怕是才子们的通病吧?!知道的越多,想的就越多,怪不得人家要说“无才便是德”了。眼见娇弱的人儿气得浑身发抖,惟恐引发他的心疾,宝珏当即做了决断——文儿也是吃软不吃硬的,眼前这位想必也吃这套,那还怎么办?赶紧哄呗!她哄人的手段早已驾轻就熟了,走近几步,到了月清澄身边,伸手圈住他纤细的腰肢,一双眼睛则是一眨不眨地凝住了月清澄的脸。
“好清澄,”宝珏柔声着,眼波温柔,“我呀,真的只是临时忘记改口了,你可别再揪着我的小辫子不放,我这里给你赔不是,好不好?”最后那三个字,却是语音娇媚,绵软入骨,语调微扬,婉转缠绵,十足是夫妻间的暧昧挑逗,就是傻子也听的出来了。
月清澄的脸顿时就红了,好似火烧火燎一般,只觉得面皮发烫,再不敢直视宝珏的眼,躲躲闪闪地四处乱瞟,心里又是一阵小鹿乱撞。
宝珏看了暗暗好笑,有心再接再厉:“清澄可是我的宝贝呢,我已经把清澄吃到肚子里面去了,怎么可能再吐出来……我可是舍不得的呦……”一边婆娑着月清澄单薄的背脊,一边继续肉麻到底,“窝当然是承认我们婚姻的,不然怎么可能动你嘛!你想的太多啦!你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往后见面,我随你叫还不行么?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我可是要心疼的哦!”
果然,不出所料的,已经连耳朵和脖子也都染了红晕的月清澄,彻底被宝珏哄得没了方向,先前的气也就烟消云散了——光顾着害羞都来不及了!
“不过,为了清澄你的听话,我应该先给你一个奖励的!”说着,宝珏凑到月清澄的面颊上,送上一个香吻,“心里有话就直说,别人不是你肚子里面的蛔虫,当然不可能知道在你想什么。我以前说的话,你今天照着做了,这很好,说明你把我的话记在心里了,所以,必须要给你个奖励。”说着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别嫌弃奖励微薄呦!”
月清澄顿时被她逗的“噗哧”一笑,现场的气氛也立时轻松了许多。
感觉到月清澄的身体不再紧绷,似乎轻轻靠在自己了的肩窝上,宝珏轻轻抚着他的背,这才开始兜回原路,仔细劝解:“再过几天,你就要跟我回虹国了……此去山高水长,背井离乡,你们兄弟要想再见,自然不可能象以前那么容易……我知道,你和哥哥们亲近,趁机会多说话儿也是好的,但有我这个外人在场,好些体己话你们可就不方便说了,是不是?所以,我就暂时走开了……清澄,现在你还怪我么?”
轻轻地问,换来的,是沉默,肩窝处,感觉到犹豫地点头,随即又是轻轻地摇头,宝珏不禁苦笑:清澄啊清澄,你到底是怨呢,还是不怨呢?
眼珠一转,宝珏可又起了“坏心思”:“清澄,我只是一时没有改口,就被你诬赖不拿你当自己人,而我对你的体贴心思却全都被你甩到天边,你说,我是不是很冤枉?”
情商偏低的小白兔,很老实地又中了圈套:“是我错怪你了,秀云,对不起。”
“既然,你也承认自己错了,那么,为妻给你点教训,不为过吧?”宝珏依旧是拿腔拿调地着,脸上的笑容自然是有些不怀好意。
月清澄下巴搁在宝珏肩窝上,当然没有看见宝珏诡异的笑,极低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宝珏心中暗笑,头微微后仰,双手捧住月清澄的面颊,照着他的唇瓣吻了下去。
月清澄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状况,一时没弄明白宝珏的心思,正要开口相问,却被宝珏趁虚而入,灵巧的舌立刻就钻了进来,上颚、牙齿、牙床,一处一处慢慢地舔过,细致而仔细,好像在逡巡自己的领地,最后更是缠住他的舌头不依不饶,直把他憋得喘不过气来,才又退乐出去,却是勾着唇边又转了一圈,好似品尝美味的食物,然后才意犹未尽地放过了他。
“你,你……”月清澄腿有些软,气有些急,眼有些迷离,身有些燥热。新婚夜的欢愉是那样的深刻,那种身心合一的快慰,那种夫妻体的心安,就好像一把剑找到鞘,一滴水入了海……那种归属和依靠的感觉,那种赠与和接受的感觉,实在很让人迷恋……尤其还是在被哥哥们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鼓惑之后。
宝珏附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了句,趁着他心慌意乱地时候,把他拐上了床……
人影纠缠中,不知是谁,玉臂轻舒,拉下了勾在鸳鸯勾上的绣帐。
密密绣帐,遮住了一床春色,颠鸾倒凤间,满室异香扑鼻,正是月清澄情动激起自身体香,香气馥郁浓烈,芬芳怡人,共赴云雨后的夫妻二人,便在室香气中,沉沉睡去。
正文 第十章(上)
更新时间:2008…9…18 23:06:53 本章字数:3449
一般夫妻,新婚都有“回门”一说,及至皇子出嫁,却是进宫向陛下请安。月清澄出嫁的第三天,正是他的“回门”之日。
本来“回门”是新婚一月以后才有的礼数,新郎回家和自己父母兄弟姐妹叙叙亲情,新娘则在一边作陪,新婚燕尔,自是浓情蜜意,为人父母的,也就是盼儿子有个好归宿,见小夫妻恩爱,自然也就安心了。
月清澄只成亲了三天,却不得不把回门这个礼节提前进行,说来原因倒也简单:他远嫁异国,妻子本是一国公主、女皇御妹,身份尊贵,地位敏感,自然不可能在他国逗留时间过长。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虽贵为皇子,嫁人之后也必须顺从妻子的意思,妻子要走,他势必跟从她去,难道还两地分居不成?!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却是不方便在台面上说的太明——皇子嫁人,公主娶亲,月、虹两国为此都要举办隆重的仪式,但是国与国毕竟不可能象邻居串门那么方便,所以在仪式的举办和衔接上就出现了一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漏洞。
严格来说,月清澄目前的身份有些尴尬——在家乡这里,因为出阁的仪式已经办过,他可就是有妇之夫了,王妃是有了的;但在虹国,作为公主的宝珏,可还没有把他迎娶进门呐!什么仪式都没有举行过,他这个“驸马”的头衔前面,那个“准”字自然是拿不下来的!就是说,他还只是一个“准驸马”而已,不是“驸马”!
就算他自己不急,月女皇还有整个国民可是着急得很呐!妾身未明的情况怎好出现在一国皇子的身上?!岂不是有失国家体统?!而要想早日取得他应得的名分,月清澄就势必要尽快随妻子赶回虹国完婚,这么一来,就更加不可能在祖国呆太久了,也因此,月女皇特别下旨,命月清澄把回门的时间提前到新婚的第三天。
一切打扮停当,宝珏和月清澄同趁十六人抬的大轿,进宫给月女皇请安。
养心殿中,女皇一下早朝就等在了那里,见儿子在儿媳小心翼翼地搀扶下进得殿来,叩头行礼,礼罢,又是儿媳把儿子搀了起来,护在身边,好似是在看顾一件稀世珍宝,心里顿时欣喜不已,给儿媳赐座之后,朝儿子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几步。
月清澄侧头看了看宝珏,见她笑意盈盈,脸上一红,暗道:母皇待我宠爱有加,我虽**,但在母皇眼中也只是一个小孩子,你看着好笑就笑好了,反正我就是小孩子又怎样?不是照样和你成亲了?想到这里,不由得又瞟了宝珏一眼。
宝珏见他飞眼而视,似有千言万语,顿时一愣。月清澄此刻依旧是个羸弱青年,面颊消瘦,勉强也只称得上清秀而已,但只这一瞬的风情,却是婉约动人,倾国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