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妻-第1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心里有个声音,不停地在抗拒: “她在说谎,在说谎……不是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白虎骗了她……但他最大的谎言不是一直隐瞒她遇到山匪的事情,而是,他从来没有勾结山匪,逼死碧莲。
那次遇到山匪,真的是一次意外,因为太妃安排暗中保护他们一家的人,半路出了岔子,白虎是接到飞鸽传书,马不停蹄地赶上他们,就是想要阻止他们走那条山路,但不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救了进宝,却没救得了碧莲。
但他却将这些罪责全部揽上身,只为了救她及她的家人。
祁煜多疑,进宝又被乐奴出卖,当场被抓,不论如何辩解,都不如白虎死在她手中,更能说明一切的。
所以他才故意说谎刺激她,并且帮她一把,亲自握着她的手,自己了结,而令外人看上去,就像是她杀的一样,彻底洗脱她的嫌疑。
“他为什要骗我?”进宝的声音痛苦地变了调。
“你早就知道他骗你的原因,只是你一直不敢承认罢了。”
“不,我不知道”进宝慌乱地转过身。
“自欺欺人,的确是个逃避现实的好办法。”
“我没有自欺欺人,他就是个骗子。”
“如果这样想,会令你好受一些的话,那么白虎的心意就没有白费。”
“不是这样的,事情不是这样的,是他害死了碧莲,是他……”进宝喊着,不等太妃把话说完,她拉开大门,冲了出去。
鸟儿追着她也跑了出来。
进宝不顾一切疯狂地跑着,试图要甩掉脑中不断涌出的想法。可是她知道,她一直知道,正如太妃说的那样,她只是不能面对,因为那等于承认是她亲手杀了白虎。
她站在四海池的边上,夜晚凉风习习,池面上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她望着湖面上,清冷的月光映在薄雾上,如皎洁的白纱一般,轻轻地笼罩在池面上。
鸟儿无声无息地靠近,静静地站在旁边,不敢打扰她,但又怕她想不开,所以紧紧地盯着她,一刻都不放松。
面对和平静无波的池水,她手足无措地道:“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我害死了我最好的朋友”
“白大人救您,并不是希望如今您这样自责。”鸟儿突然出声说话,她不但能说话,她的声音就犹如出谷黄莺一般清脆婉约。
进宝苦苦地一笑,泪盈与睫。
对于鸟儿能开口说话,她并没有感到意外,因为很久以前,她请刘宥源为鸟儿诊脉后,从刘宥源的态度上,她就猜到了鸟儿根本就能说话,而她不说,一定是为了更加平安地活着。
“也许他早已料到,您知道真相后一定会深深地自责,所以他才会选择说谎来骗您。”
进宝摇摇头:“不是他说谎骗我,而是我说谎欺骗自己。我是个卑劣自私的女人,明知道他是为了我,但却只想着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些,但如果我不说谎,又怎么能说服自己忘了他?”
“为什么要忘记呢?”鸟儿反问。“美好的事情不是应该被永远的记住吗?”
进宝一怔,一阵默然,四海池上的雾不知何时消散的无影无踪,平静的水面上,倒影着明亮的月光,远处,似乎又乐声隐约地传来,悠扬婉转……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太后急召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太后急召
换下太监服,回到望云殿的时候,菀桃正站在院中,急的团团转,看到进宝眼眶红红地回来,先是一愣,紧接着急忙上前禀告:“昭仪,太后急召您去大安宫。”
进宝向殿内走去,随口一问:“说了是什么事情吗?”
“听说是永乐公主的病情又加重了,公主想见您。”
进宝一听,立刻停住脚步,急切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天黑以前的事情,奴婢想告诉您,可是哪儿找不到您。”
进宝急忙回头,连衣服都不换了,赶紧向大安宫的方向跑去,菀桃一把抓住她:“昭仪,有车辇。”她指了一指早在一旁预备好的车辇。
不由分说,进宝立刻坐上车辇,尚未坐稳,她便急着让宫人快点起驾。
距离大安宫的路并不长,可是进宝心急如焚地觉得无比漫长。
永乐的病情又加重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臻不是说已经脱离了危险吗,才几天的功夫,为什么就莫名其妙地加重了?
一路上,进宝总是不由自主地往坏处想。她一面极力控制自己尽量往好的方面想,可是一进大安宫,就听到有宫人的呜呜咽咽地哭声。
她一挑车辇的帘子,心烦意乱地大声问道:“谁在哭?”
一个人影从宫墙的角落里畏畏缩缩地跑了出来,进宝一看她,立即认了出来,她是永乐身边的宫婢女彩珠。
彩珠见进宝从车辇上走下来,忙上前行礼。
进宝看到她满脸泪痕,心像是被人用力地揪了一下,烦躁地责备她道:“你不在里面侍候,躲在外面哭什么?”
彩珠抽泣地说:“公主。公主她……”
进宝脑中嗡的一声响,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鸟儿和菀桃一边一个及时扶住了她。
待她站稳脚跟,她一把推开她们二人,向大安宫内跑去。
大安宫的走廊上,灯火通明,所有的宫人都在外侍立,一见进宝急匆匆地跑过来,有两名内监伸手拦住了她。
“佟昭仪,太医在为公主诊治,您不能进去。”
“给我让开。我要见永乐……”
“太后有命,太医诊治期间,任何人都不得惊扰,违者斩。”
进宝根本不听他们的,硬往里面冲。但是内监死命地拉住她,就是不让她进。她张开双手,一边一个,啪啪两下,掌掴在内监的脸上,并且伸出脚连打带踢,像疯了一样,全然不顾后妃的形象。
内监们被打不敢吭声,更不敢还手,趴在地上,抱着她的双脚不肯放开。
忽然殿内传来祁煜的声音:“让她进来。”内监们听到祁煜发话,这才松了手让进宝进去,进宝疾步地跑了进去,刚要进内堂,祁煜从里面走了出来,眼睛红红的望着她,半天没说一句话。
进宝觉得周围突然暗了下来,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不真切,她的双腿一软,就要跌倒的时候,祁煜及时扶住了她,惊的低低地唤了一声。
“进宝……”
进宝顺势抓住他的胳膊,望着他的双眼,惊惶地问道:“为什么会这样?不是说已经脱离了危险没事了吗?”
祁煜的眼中含着泪水,忍痛地道:“太医说,永乐年纪太小,身体的脏器承受不住毒素的侵害,已经再也无法维持正常的负荷了……”
“胡说八道,他是什么太医,一会儿说已经脱离危险,一会儿又说已经无法维持正常的负荷?他分明就是庸医,草菅人命。我不相信他,我要换太医,重新给永乐看病……”
“进宝,你以为朕没想过吗?太医属所有的太医都看过了。”
进宝用力地推开他,低低地喊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又骗我……”
祁煜痛心疾首地道:“进宝,朕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啊,朕怎么会用唯一女儿的命来骗你呢”
进宝不停地摇头:“我不信,永乐……我要见永乐。让我见永乐……”
这时,从内堂中传来一声微弱的叫声:“娘……”
“永乐……”她叫着,向内堂跑去。看到永乐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微微地朝她抬起了手,她扑了过去,跪在床边,双手抓住她小小的手,永乐的手温温的软软的,就和平时一样。
“娘……”永乐费力地咧开嘴,朝她露齿一笑。
进宝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忍住不让眼泪流出来,也朝她灿烂地笑。
“娘……永乐肚子疼,娘给永乐揉揉。”
进宝伸手摸进她的衣服里,她的肚子软软的,瘪瘪的,又冰又凉。
她的手一颤,轻轻地放在她的肚子上。
“娘的手好温暖啊”永乐气若游丝地说,眼皮渐渐沉重地欲闭上:“娘,永乐困了,娘唱首歌哄永乐睡觉好不好?”
“永乐,咱们不睡好不好,你陪娘说说话?”
“好,永乐长大了也要像娘……像娘一样……一样漂亮,然后、然后……嫁给父、父皇……”永乐的气息越来越弱,渐渐的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
进宝轻轻地摇晃着她的手,呼唤她:“永乐,永乐,不要睡啊,你答应陪娘说话的……”
“娘……永乐想听……娘唱……歌……”
“娘唱,你一定不要睡啊……”
永乐微微地点了点头,眼睛缓缓地闭上,再也没有睁开。
宫中的灯火霎时暗了下来,一阵阵低低的呜咽声中,传来了进宝凄楚的歌声。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夏夜里,夏夜里,风轻吹……怕黑的孩子安心睡吧……让萤火虫给你一点光……燃烧小小的身影在夜晚,为夜路的旅人照亮方向……短暂的生命,努力的发光……让黑暗的世界,充满希望……”
进宝将永乐抱起,贴着她的脸颊,轻声地唱着,泪水顺着脸庞一滴滴地落在永乐的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宫人们上前欲从进宝的怀中抱回永乐,她们要为永乐净身更衣。但进宝则抱起永乐的尸体,拔腿就朝外面跑。宫人们忙着安慰太后和祁煜,都没留神。进宝突然从内堂冲了出来,皆吓了一跳,愣在当场,待缓过神来追出去的时候,进宝已经跑远了。
进宝抱着永乐尚未变冷的尸体,一路向仙居殿跑去,祁煜和众宫人一路在后面边喊边追。进宝就像发了疯似的,不顾一切地向前跑。
这几日惠妃一直称病,开始说可能是疫病,等蒋衍出来顶了所有的罪后,又说是旧病复发,需要静养。
不顾仙居殿外面阻拦她的宫人,脚步一刻不停地跑到门口,一把推开殿门,抱着永乐直奔惠妃的榻前。
惠妃早已睡下,殿内一片漆黑,听到殿门被人用力推开的声音,没好气地厉声道:“是谁这么大胆,不经传召擅闯进来?”
“惠妃姐姐……”进宝带着哭腔地叫了一声。
“佟……佟昭仪?”惠妃立刻坐起身,一挑床幔。
进宝抱着永乐,扑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膝行至惠妃的榻前,泪珠儿扑簌簌地落下,滴在惠妃光滑柔软的锦被上。
这时已有宫人忙掌上灯。借着微弱的烛火,惠妃看到进宝神色凄惶,怀中还抱着永乐,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伸手去摸永乐,紧张地问:“永乐怎么了?”
“惠妃姐姐,求你救救永乐……”
惠妃摸着永乐的胳膊,她的胳膊软软地垂着,没有半点力气,她觉得不太对劲儿,伸手去探永乐的鼻息,刷地一下,她花容失色地缩回了手。
“惠妃姐姐,救救永乐吧,我求你了……”
惠妃脸色苍白,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道:“永、永乐……她、她死了?”
“她没死,你摸摸,她的脸还是热的呢”进宝一边说着,一边抓着惠妃的手,去摸永乐的脸,“只要惠妃姐姐肯救她,她就一定能醒来的,姐姐,我求求你,只要你能救回永乐,让我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