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妻-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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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是好人了?为了救她和她的家人?
正如最开始的那样,那么他又为何会对她说出那番话?
‘是我安排的山匪,是我让他们劫走了碧莲,也同样是我授意山匪的头领,**了碧莲……’
他知道一旦他说出这番话,她一定会恨他,那么他到底想怎样?是要救她?还是要她恨他……
她不明白,她坐在窗下,蜷缩着身子,痛苦地抱着头,不能自已。
菀桃看着她,以为她的头疼病又复发了,急急忙忙去请太医,带回太医的同时,也带回了另外一个消息,刘宥源刘博士失踪了,就在昨夜柴房着火的时候。
而这个太医,进宝不认识,那人诊了半天,都不知道进宝到底得了什么病,气得菀桃差点没把他生吞活剥了。
进宝从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
发生这种事情,祁煜决定提前回宫,而乐奴背叛的事情传扬开来,令菀桃她们更加惶恐,祁煜说要将她们全部撤换,进宝也没有说一句话。
撤不撤换,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分别,人心难测,说不定又涉及到个人的利益,再度上演出卖背叛的事情,也不会让人有半分意外。
而撤换宫人,进宝想祁煜应该是派自己相信的人,来她身边监视她。
监视也好,不监视也好,她飞不飞,并不取决于有没有翅膀,而是心。况且她也不明白,祁煜已经知道她的心早已不在她身上,为何还要强留她的人呢?
他之所以让宫中流出那样的传闻,又是为了什么?是在保护她吗?
她发觉短短的八个月时间,已经让她对人的看法,有个彻底的改观。她以为有一双慧眼,可以分得出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
可是现在,她什么都分不出来。不过分的出来又怎样?伤害背叛出卖别人以前,哪个不是好人?
就连爱情也是一样,刚刚还说爱你,下一秒就可以不爱地伤害你。前一秒因为爱你而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后一秒不爱的时候,任凭你再一哭二闹三上吊,他都不会正眼看你一眼。
就算再聪明的人也不会在这个世界里,保证一点伤害都不受,毕竟没有人是有金钟罩铁布衫或是金刚不坏之身护体,除非……他有颗铁石心肠。
然而就算铁石心肠,也曾经饱受过无数次的伤害,久而久之,才慢慢形成的,没有人一开始就是一副铁石心肠,虽然感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但是没有任何情感的生活,都是一番地狱的折磨。
回京的路上,祁煜给她换了一辆宽大的车辇,好让进宝的娘和弟弟一同乘坐。
来的时候坐囚车,回去的时候坐玉辇。
进宝的娘和弟弟,脸上一直挂着劫后余生,犹自带着惊魂未定的不安的神情,看着进宝面无表情的脸,更是不敢多言,那夜的情形虽然他们不是很明白,但看的出来,在宫中的日子并非他们想象的那般舒适,甚至不如他们普通百姓一样快乐。
进宝看着弟弟长大的脸,欣慰地扯出一丝笑容。索性车里还有永乐,她一直烦着招财和进宝的娘,指着车外不停地问东问西,让他们无暇猜测进宝情绪的低谷,究竟是为了什么。
进宝问了招财才知道,她爹和哥哥嫂嫂并没有和他们一起被押解道行宫,而是被押往京城,他们也说不清楚,是皇上还是太后抓的他们。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祁煜则对外宣称是进宝远房的亲戚。
祁煜开口,宫中众人不乏有人心知肚明,但却不敢说出来。
一路风平浪静地回到京城,刚回到寝宫的门口,就看到她爹和哥哥嫂嫂站在殿外迎接着她。
这大半年没见,她爹富态了,而当了几个月的官,她哥哥的眉宇间也多了几分官场中人的油滑,不似庄家人的那样憨厚淳朴。她只轻轻地扫了一眼她的嫂嫂,那女人眉梢眼角都是一种不安分,她不喜(…提供下载)欢。嫂嫂的肚子滚圆,估计再有一两个月,就要生了,这又让她想起她小产的孩儿。
还不足一年,进宝却觉得像是过了十年那样漫长。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讨价还价
第一百三十三章 讨价还价
她上前一步,扶住众人,不让他们行大礼,忙让他们进到殿中。这次大劫过后,她爹娘的神色皆有些惊魂未定。她爹不住地看她,欲言又止,但一直都是她哥哥嫂嫂在说话,她爹娘和弟弟则在一旁默不作声。
她的那两个妹妹也在年初的时候远嫁他人,所以这次并没有受到牵连。
闲聊了一会儿,他们看到进宝做了几天的车辇,很是疲累,便起身告退。宫中为他们安排了住所,距离望云殿并不是很远。
进宝不知道这又是谁的安排,但事后听菀桃悄悄地对她说,祁煜曾经为了她一家的事情,给太后写了一封信。
至于信中写了什么,没人知道。
但就在进宝回宫的当日上午,她爹和哥哥嫂嫂还关押在天牢,祁煜的圣驾一踏入京城的地界,太后立刻传旨放了他们。
进宝不知道这对母子又在玩什么把戏,总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天数如此,任你再不甘心,也没见过一个人能斗的过老天,他说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说什么时候死,就算再不甘愿,也总要离开的。
她从来都不争不抢,更不会害人,可是祸事还是一桩桩接踵而来,连口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她非(提供下载…)常怀念以前的日子,就算清苦,至少还快乐,但自从进了宫,有几次是发自真心地笑过。作为紫瞳,她读书用功也好,不用功也好,苏莳从来没有骂过她,他时常看着她故意不及格的成绩单,哈哈大笑地说。
“什么都学不会没关系,最主要的是,要学会快乐。”
可是她不快乐,一点都不。
在这个波橘云诡压抑人性的地方,除了保命,什么都做不了。
她恨这里,恨不得一把火将这里烧的干干净净。她想离开这里,却又不能。她看着她家人缓缓走出去的背影,尽管他们不是紫瞳的家人,但却是进宝的,而且一同生活了那么多年,情感的深根早已牢固,岂能说断就断?她更加不能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和自由,而将钢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她不能。
进宝她爹一脚踏出望云殿,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踌躇着向她望过来,似乎有话要说,脸上的表情甚为忧虑,进宝轻轻地笑了笑,低低地安慰她几句,让他安心。
次日,她带了些点心去看他们,聊了一会儿,虽然座上都是她的家人,可是却对她有种莫名的疏离感,她娘紧紧地搂着招财,脸上仍带着几分恐惧,只要招财稍稍离开她一会,她就心神不宁、六神无主地不停叫着招财的名字。
她不怪他们会害怕,谁在经历这样生死的胁迫后,都会不由自主地恐惧。期间他哥哥和嫂嫂不时旁敲侧击,他们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皇上会什么时候放他们走。
进宝笑了笑,嘴上虽然说,‘既然来了宫中,不如多玩几日再走也不迟‘但心里却知道,他们走不了了,就算不在皇宫,祁煜也会找个地方将他们软禁起来,用他们的命来牵制她。
坐了一会儿,看他们个个坐立难安,她起身走了出来。她爹借口送她,跟她一并走了出来。
春季里的宫中,繁花开遍枝头,姹紫嫣红的煞是好看。
进宝和她爹闲庭信步地走着,她一脸怡然自得,可是她爹总是胆怯地看看她,又垂下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在一处亭子上,进宝停了下来,屏退所有人,看了看她爹犹豫不定的神色,她轻声地问道:“爹,您有话说?”
她爹甄二牛不安地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犹豫不决地道:“欸……”
“爹,不妨直说。”
甄二牛听到这话,仍有些为难,但想了一想,刚张口叫了一声:“昭仪啊……”
进宝立刻打断他:“爹,叫我进宝。”
“是是,进宝……闺女啊,是爹对不起你。”说着,甄二牛用袖子抹去眼角的老泪。
这话本应是她说,她爹说的她一阵心酸。她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她眼眶红红,有泪落下的样子。趁着他不注意,偷偷地用帕子擦掉眼角的泪。
“闺女啊,如果当初没把你卖进佟家,现在也不会进宫,说不定你会嫁个好人家,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过着平淡的日子。”
进宝强颜欢笑地道:“现在也不错啊,贵为二品昭仪……”不等进宝把话说完,甄二牛缓缓地摇了摇头。
“爹看的出来,你过的并不好,爹没见过什么市面,也不会像佟老爷那样出口成章,可是爹知道你要的不是这些荣华富贵。”
进宝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指缠着手上的帕子,轻轻地绞着。
“当初佟老爷告诉俺们,你进宫的消息,我和你母亲都乐得不行,不知道祖坟那块冒了青烟,咱家这个鸡窝也飞出了金凤凰,后来亲家也听说了,便想着借着你的关系捐个官给你哥,咱们都觉得这样不错,你两个妹妹也因为这样的关系,都嫁给了当地非(提供下载…)常富庶的人家,远是远了点,但因为家里出了一个娘娘,又有个哥哥当官,所以婆家不敢小看。当时咱们这个高兴啊,可是……爹今儿才知道,你在宫里过的压根就不是享福的日子。”
进宝默默地听着,眼里的泪回流到心里,一点点的,像下雨。
“当初佟老爷也劝过咱们,不要捐官,不要告诉任何人宫里的娘娘是咱闺女,可是你哥和嫂子偏说,这是好事,为啥不让人知道。佟老爷当时就说会惹祸,虽然爹现在还不明白,为啥会闯祸,当铁链锁住脖子的时候,爹知道这个祸闯大了。”
“爹,都是我的缘故,是我连累的你。”
甄二牛摆摆手:“闺女啊,不怪你,要怪就怪家里穷,不得已把你卖掉。爹知道,从小就知道,你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你甚至不像是咱家的孩子,若不是亲眼看到你出生,爹还以为抱错了别人的孩子。”
她的确不是他们家的孩子,失少灵魂不是。
“爹好后悔没有听佟老爷的话,当初他辞官归隐的时候,曾来告诉过,爹曾犹豫过,可是最终还是禁不住你哥哥嫂嫂的劝说。甚至还以为他们是胆小,如今才知道,应该早就跑的远远的,现在还让人抓来,威胁闺女你啊”
“爹……没人威胁女儿,您老只当做到女婿家做客就好了。”话虽然这样说,进宝觉得愧疚不安。
甄二牛长叹一口气道:“闺女啊,爹是糊涂,不过这事,恐怕是爹这辈子唯一看的最明白的一次,女婿请老丈人做客,有用锁链囚车吗?都说伴君如伴虎,爹没读过书,不明白是个啥意思,不过现在终于明白了,怪不得每次选妃,官家老爷都会偷偷地把女儿嫁掉,就算嫁给再不好的人家,也比进宫强。闺女啊,你在宫里受苦了,我听你母亲说,他抓咱们,就是威胁让你交出什么人,而那人死了,皇上这才会放了咱们一家,是不是啊?”
进宝既不摇头也不点头,她安慰甄二牛道:“爹,这事您老就别再想了,再过几日,皇上就会让你们离开的。”
甄二牛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久久,他垂下老眼,叹了口气:“爹知道,如果要放咱们一家